宇宙細胞艾勃隆...
這玩意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個挺離譜的東西——離譜到讓人下意識懷疑，這根本不是正常宇宙規(guī)則能孕育出來的產(chǎn)物，更像是某個瘋狂存在刻意制造的“災(zāi)難種子”。光是它的存在本身，就透著一股違背自然規(guī)律的詭異感。
最詭異的地方在于，只要是被移植了它的生物，不管原本是飛禽走獸還是人類，哪怕是體型微小的昆蟲，都有可能發(fā)生不可控的惡性變異，最后變成面目全非、充滿破壞欲的怪獸之類的存在。而且這種變異沒有任何規(guī)律可循，完全隨機且狂暴：有的生物剛完成移植手術(shù)沒幾分鐘就徹底失控，嘶吼著破壞周圍的一切；有的則能靠著強大的意志力勉強維持一段時間的理智，但體內(nèi)的艾勃隆細胞會不斷侵蝕心智，最終的結(jié)局大概率還是朝著怪獸的方向沉淪，無一例外。
更麻煩的是，一旦生物被艾勃隆細胞徹底改造變成怪獸，就會產(chǎn)生一個致命到無法彌補的弱點：必須持續(xù)不斷地吸收大量的電力，才能維持自身細胞的活性和存在。對它們而言，電力就像是賴以生存的“續(xù)命糧”，是不可或缺的能量來源。一旦電力供應(yīng)中斷，或者攝入的電量不足，它們的身體就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衰敗、瓦解，最后徹底死亡，連掙扎反抗的機會都沒有。曾經(jīng)就有被改造的怪獸因為電力耗盡，在城市中心化作一灘粘稠的膿液，場面既惡心又驚悚。
不過有失就有得，艾勃隆細胞在帶來毀滅和痛苦的同時，賦予宿主的特殊能力也相當(dāng)多，而且每一項都極具實戰(zhàn)價值。其中最實用、最讓人防不勝防的一項，就是能依靠自身等離子身軀的特殊物理特性，在瞬間消失身影。這種消失可不是簡單的光學(xué)隱身，而是能從根源上徹底屏蔽自身所有的能量反應(yīng)和物理痕跡，不管是先進的傳感器、覆蓋全球的衛(wèi)星雷達，還是專門探測異能量的高精度設(shè)備，都無法捕捉到絲毫痕跡。很多被改造的怪獸，就是靠著這個方法在被圍剿的絕境中順利撤離現(xiàn)場，給后續(xù)的清理工作帶來了極大的麻煩。
按照正常的宇宙發(fā)展軌跡，或者說按照人類對未知事物與生俱來的好奇天性和探索欲，艾勃隆細胞這種具備特殊變異能力和實用戰(zhàn)斗技能的外星細胞，一旦被人類發(fā)現(xiàn)并掌握，必然會被當(dāng)成頂級的研究對象。無數(shù)科研人員會趨之若鶩地撲上來，像追逐珍寶一樣想要破解它的基因密碼和變異原理，甚至?xí)噲D將其改造成可控的戰(zhàn)力兵器，或者應(yīng)用到前沿科技領(lǐng)域，以此謀取巨大的名利和突破。
但是！
崔命的存在，像一塊巨石橫亙在這條既定的軌跡上，徹底打破了所有人的幻想。他太清楚這種不穩(wěn)定的宇宙細胞有多危險了，以人類目前的科技水平和對未知生物的認知程度，研究艾勃隆細胞無異于在自己家門口埋了一顆隨時會爆炸的核彈。一旦研究過程中出現(xiàn)半點疏漏，哪怕只是一個微小的操作失誤，都可能導(dǎo)致細胞泄露，或者讓實驗體提前失控，到時候必然會引發(fā)一場波及范圍極廣的災(zāi)難，不僅會造成大量人員傷亡，還可能讓艾勃隆細胞在全球擴散，形成無法挽回的局面。崔命可沒閑工夫收拾這種爛攤子，所以在得知艾勃隆細胞的存在后，他直接出手干預(yù)，動用自己的影響力給相關(guān)部門施壓，強行讓艾勃隆細胞的研究項目徹底叫停。不僅如此，他還親自敲定了防護方案，對已發(fā)現(xiàn)的艾勃隆細胞進行了最高級別的嚴格看管，特制的密封容器外加里三層外三層的防護屏障，配備了專人24小時不間斷值守，連一只蒼蠅都別想靠近存放細胞的實驗室。
以至于被嚴密看管在特制容器里的艾勃隆細胞，都快“哭”了——當(dāng)然，它沒有實體，也沒有真正的情緒和眼淚，但那種被徹底限制自由、連一點發(fā)揮自身“破壞性價值”的機會都沒有的憋屈感，卻像實質(zhì)的霧氣一樣，幾乎要透過厚重的容器壁溢出來。它原本還期待著能被人類研究，然后趁機找到機會寄生擴散，在這個世界掀起一場混亂，可現(xiàn)在卻只能被困在漆黑的容器里，日復(fù)一日地感受著周圍冰冷的防護能量，連一絲光線都看不到。
尼瑪?shù)模瑸槭裁窗。浚“〖毎谛睦锆偪袼缓鹜虏郏瑵M是不甘和怨念。它知道自己的同類在別的宇宙是什么待遇——要么被當(dāng)成寶貝一樣供在實驗室里精心研究，要么能順利寄生到強大的宿主身上，靠著破壞和吞噬不斷壯大自己，怎么到了自己這兒，就被關(guān)在這破地方不見天日，連一點折騰的機會都沒有？
暴風(fēng)一號你沒有心啊！！！艾勃隆細胞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咒罵著崔命的代號，那股怨念濃烈得幾乎要凝聚成實質(zhì)。它要是有實體，現(xiàn)在怕是已經(jīng)撲上去跟崔命拼命了。
順帶一提，本來按照原計劃，負責(zé)牽頭研究艾勃隆細胞的人，是一個名叫真田良介的年輕科研人員。這家伙在生物基因領(lǐng)域確實有兩把刷子，發(fā)表過好幾篇有分量的論文，對未知生物細胞的研究更是有著近乎偏執(zhí)的熱情，也正因為這份熱情和才華，他才被選中成為項目負責(zé)人。但可惜，他剛被正式任命沒多久，就被崔命給盯上了——崔命那雙見過無數(shù)心理扭曲者的眼睛，一眼就看出這家伙有嚴重的心理問題：極度偏執(zhí)、內(nèi)心敏感脆弱，還帶著強烈到病態(tài)的自我證明欲，總想著靠一項驚天動地的研究來向所有人證明自己的價值。這種心態(tài)去研究艾勃隆細胞這種危險到極致的東西，簡直是把災(zāi)難的引線交到了一個隨時會點燃它的瘋子手里，崔命自然不可能放任不管。
所以崔命二話不說，直接找相關(guān)部門的高層施壓，明確要求制止真田良介參與任何與艾勃隆細胞相關(guān)的研究工作，甚至不允許他靠近存放細胞的實驗室半步。
本來真田良介得知這個消息后，整個人都炸了，滿心的憤怒和不甘。他覺得自己的才華被無視，自己的努力被否定，當(dāng)即就找上門來跟崔命理論。一見面，他就激動地拍著桌子，臉紅脖子粗地聲稱自己根本沒有心理問題，還指責(zé)崔命是在無理取鬧，憑借自己的權(quán)勢肆意干涉科研工作，耽誤了人類探索未知的重要進度。他拍著胸脯保證，自己的能力足以完美掌控整個研究過程，絕不會出現(xiàn)任何紕漏，崔命的干預(yù)純粹是對他的侮辱，是對科學(xué)的不尊重。
但是...
崔命這邊根本不吃他這一套，面對真田良介唾沫橫飛的激動辯駁，他只是淡定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胸，眼神平靜地看著對方，既不打斷也不反駁，就這么靜靜地等他吵完、發(fā)泄完。直到真田良介說得口干舌燥，情緒稍微平復(fù)了一些，崔命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一句話就把真田良介給干沉默了：
“你有沒有病我能不知道嗎？我家里幾個一個個全都有心理問題，包括我自己！病友之間，可是最了解病友的！”
真田良介愣在原地，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反駁的話，瞬間被這一句堵得死死的，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看著崔命那副一本正經(jīng)、仿佛在陳述真理的模樣，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理由來反駁——畢竟對方連自己和家人的“病情”都擺出來了，這“病友”的身份，確實有著無法辯駁的說服力。
真田良介被崔命那句“病友最了解病友”懟得徹底沉默，胸腔里翻涌的委屈和不甘沒憋住幾秒，突然“哇”的一聲崩潰大哭。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砸，鼻涕也跟著流了出來，糊得滿臉都是，整個人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撕心裂肺，半點之前找上門爭辯時的強硬和傲氣都沒有了，活脫脫像個受了天大委屈、找不到地方訴苦的孩子。
“我必須當(dāng)?shù)谝唬∥抑挥挟?dāng)?shù)谝徊判校 彼贿吙蓿贿吅觳磺宓厮缓鹬曇粢驗榍榫w激動而變得沙啞哽咽，“我不第一的話，就沒有人會關(guān)注我，更沒有人會愛我！我做的一切就都沒有意義了！”這句話像是積壓了他從小到大所有的壓力和執(zhí)念，喊出來的時候，滿是深入骨髓的絕望和無助，仿佛把這么多年憋在心里的委屈全都一次性宣泄了出來。
啪！
清脆又響亮的巴掌聲在安靜的房間里驟然炸開，震得人耳膜發(fā)顫。崔命看著他哭哭啼啼的模樣，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想都沒想就抬起手，一巴掌結(jié)結(jié)實實地糊在了真田良介的后腦勺上。這一巴掌力道不算輕，直接打得真田良介身體一歪，一個趔趄就往前撲去，“噗通”一聲趴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TM的哭哭哭，就知道哭！”崔命居高臨下地站在他面前，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不耐煩，腳邊的空氣都仿佛因為他的情緒而微微震顫，“眼淚能幫你拿到第一？還是能讓別人主動愛你？凈整這些沒用的矯情玩意兒！有哭的功夫，不如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雖然語氣沖得很，但他的眼神里卻沒什么真正的惡意，反而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真田良介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懵了，趴在冰涼的地板上，臉頰貼著地面?zhèn)鱽黻囮嚭猓X子里一片空白。眼淚還掛在眼睫上，順著臉頰往下滴，砸在地板上暈開小小的水漬，但他卻硬生生把后續(xù)的哭聲憋了回去，嘴巴張了又張，原本準備好的委屈辯解，全被這一巴掌打得煙消云散，只剩下滿心的茫然和無措，連起身的力氣都沒了。
崔命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沒動靜的真田良介，沉默了幾秒后，語氣緩和了些許，沒再那么沖，開口說道：“你這算什么委屈？就因為怕當(dāng)不了第一沒人愛？說實話，你這點破事在我見過的里，根本不值一提。你是沒見過更慘的...這么說吧，相羽美雪你知道吧？”
真田良介愣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慢慢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和鼻涕，眼睛紅紅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一樣，低聲回應(yīng)：“我知道...她是你妻子...之一...”他之前在一些內(nèi)部的隱秘資料里見過相羽美雪的名字，知道這是崔命身邊最核心、最受重視的人之一，只是從未了解過具體情況。
“嗯。”崔命輕輕點了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胳膊，繼續(xù)問道，“你應(yīng)該知道，前段時間大家都非常擔(dān)心她的精神狀態(tài)這件事吧？不少負責(zé)安保和后勤的人都在暗中盯著她的情況，就怕她突然出什么極端狀況，連我這邊都特意安排了人留意。”
“知道...我聽實驗室的同事私下提起過。”真田良介老實地點了點頭，聲音依舊沙啞，“他們說那位女士的精神狀態(tài)不太穩(wěn)定，情緒波動很大，需要重點關(guān)注，還說這事是最高級別的機密，不讓隨便議論。我當(dāng)時還好奇過，能讓你這么重視、甚至動用這么多資源盯著的人，到底是出了什么嚴重的問題。”
“那你知道為什么嗎？為什么大家都這么緊張，拼了命也要盯著她的精神狀態(tài)？”崔命又問，眼神里多了幾分復(fù)雜，有擔(dān)憂，有慶幸，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后怕。
“.....不知道...”真田良介搖了搖頭，臉上滿是困惑和好奇。相關(guān)的消息被封鎖得極其嚴密，除了核心圈層的人，其他人根本沒機會接觸到具體原因，他之前就算好奇，也沒地方去打聽。
崔命看著他茫然又好奇的樣子，輕輕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緩緩開口說出了那個讓所有人都緊張的答案：“那是因為，她之前被拉達姆這種極其兇險的寄生生物纏上過。被寄生的那段時間，她的意識被影響，腦子里只有一個極其極端的念頭——想要宰了自己全家，一個都不留，連我和她自己都沒打算放過。”
“......”
真田良介徹底僵住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眼睛瞪得溜圓，瞳孔都縮成了一點，臉上的淚痕和鼻涕瞬間凝固，連呼吸都忘了。過了好半天，他才艱難地找回自己的呼吸，在心里無聲地罵了一句：草....
這姐姐是真夠狠的啊...連自己全家都想一鍋端，連身邊最親近的人都沒打算放過，對比起來，自己這點因為想當(dāng)?shù)谝弧⑴聸]人愛的委屈，好像真的不算什么了，甚至有點小題大做。真田良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突然覺得，剛才自己蹲在地上哭哭啼啼、嘶吼發(fā)泄的樣子，簡直丟人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