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直接切開,里面沒有綠,那就虧到姥姥家家去了,還不如標價賣出去,五千萬的價格,即便出綠也不會太虧。
說得通俗一點,愿意花五千萬買這種看不出任何表現的黑色原石就是大冤種。
“那也是原石啊,你不說我還以為是塊煤炭呢……”
陳風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笑著揶揄了一句。
“風哥?”
后面忽然傳來王朔的聲音。
陳風回頭一看,只見王朔和趙霓裳挽著手走了過來。
“朔哥,你怎么來這兒了?”
“我還想問你呢……”
王朔看了眼陳風旁邊的陸霆深,眉頭微微一擰:“你和這家伙混在一起干嘛,他昨天還當著你的面撩小暖呢!”
陸霆深不屑地掃了眼王朔以及他旁邊的趙霓裳,兩人看起來就年齡不對等,而且旁邊的女人氣質透著矜貴與職場上的干練霸氣,多半都是傍富婆的小白臉,和這種人置氣不過是自降身份罷了。
陳風笑著說道:“不知者無罪,他又不知道我和小暖的關系,再說了,他昨天那是在自取其辱!”
他并沒把陸霆深當成自己的情敵,反而是把他當成自己的貴人,還指望著從陸霆深這里發家致富呢!
陸霆深聽見陳風說他自取其辱,臉色狠狠沉了下去,但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畢竟自己昨天確實夠丟臉,也怪自己對蘇氏的認知不夠全面,否則也不至于被當眾打臉認慫。
王朔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么,卻被趙霓裳捏了下胳膊,便轉移話題,問道:“你是來賭石的?”
“嗯,隨便玩玩兒!”
陳風笑了笑:“你們呢,也是來賭石的?”
“十賭九輸,賭狗從來都沒好下場……”
王朔撇了下嘴:“我們就是來湊個熱鬧,看看能不能收快好點的玉石,將來給寶寶雕個平安鎖什么的!”
“你長大了……”
陳風用老父親般慈祥的眼神看著王朔,這貨終于是打算收心了,玩也玩夠了,兒時的夢想也實現了,人生堪稱完美,身為從小玩到大的發小,他感到很欣慰。
“你妹的,你那啥眼神啊?”
王朔沒好氣地瞪了一眼陳風:“算了,懶得鳥你,老婆我們走……”
王朔帶著趙霓裳便去向解石大廳蹲守好玉。
陸霆深眼神陰鷙:“要不是看在你和他關系不錯的份上,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行了,堂堂陸家大少,心眼別那么小……”
陳風對于陸霆深這種霸總言論已經見怪不怪了,畢竟是蘇杭第一家族的繼承人,狂點傲點也很正常,霸總不就都是小心眼嗎?
小暖比他還狂呢!
“還有你……”
陸霆深目光透著一絲危險:“我陸霆深很少交朋友,我拿你當朋友,也希望你給我一些尊重!”
“看得出來你確實很少交朋友,你希望的朋友是圍著你轉,你不希望聽見任何對你不利的言語!”
陳風語氣平淡,卻一針見血地戳破了陸霆深的心態:“真正的朋友,不是單方面的順從和仰望,而是能平等交流,哪怕意見相左也能互相尊重!”
“呵……平等交流?”
陸霆深低笑一聲,笑聲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陳風,你怕是沒搞清楚狀況,這世上從來就沒有絕對的平等,所謂的尊重,也得看對方有沒有資格站在和我平等的位置!”
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盯著陳風,卻發現陳風和自己差不多高,只好平視著陳風的雙眼,身上散發出一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我陸霆深交朋友,自然有我的規矩,你以為我今天為什么放下身段請你喝酒,若不是看在你爺爺的面子,你以為我會給你好臉色?”
在陸霆深看來,自己就是給陳風臉了,喊他一聲風少就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陳風凝視著陸霆深雙眸,緩緩說道:“你可能誤解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在交朋友的前提下,如果你真要用那套身份地位來衡量交情,那就沒必要在我面前提‘朋友’二字!”
頓了頓,陳風眼神里透出一絲憐憫:“真正的朋友從來都不是建立在利益上的,如果只是唯利是圖的朋友,等到你陸家危難之際,最先跳出來捅刀子的一定是那些圍繞著你轉的狐朋狗友!”
陸霆深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他活了三十年,還是頭一次有人敢這樣當眾剖析他的人際關系,而且句句戳中要害。
那些圍在他身邊的人,哪個不是沖著陸家的權勢和資源來的?
他不是不清楚,只是習慣了這種眾星捧月的虛假繁榮,也樂得享受這種掌控感。
可被陳風這樣赤騍騍地揭開,就像華貴的袍子被扯出個破洞,露出里面爬滿的虱子。
“危言聳聽!”
陸霆深冷哼一聲,試圖維持最后的體面,微微揚起頭冷哼道:“我陸家根基深厚,還輪不到你來操心!”
陳風笑了笑,沒再爭辯,而是徑直往那塊黑色原石的方向走去。
陸霆深望著陳風的背影咬了咬牙,隨即轉身走到落地窗的酒桌旁坐下,立馬有服務員過來幫忙倒紅酒。
一直跟隨在陸霆深身邊的司機兼保鏢雙手抱胸,冷笑著說道:“陸總,這小子真是不知好歹,要不要給他點苦頭嘗嘗?”
“你覺得他說的話有問題嗎?”
陸霆深淡淡瞥了眼司機。
“這……聽起來沒什么問題,道理誰都懂,但這就是世界的本質啊,尤其是在您們這種圈子里,利益交換才是生存法則!”
保鏢跟隨陸霆深多年,自然了解老板的心理。
“可惜他永遠不會懂……”
陸霆深端起紅酒杯猛地灌了一口。
保鏢掃了眼陳風所在的位置,神色古怪道:“陸總,他不會真要買下那塊石頭吧?”
“那就讓他吃點虧好了,我又不是沒提醒過他,反正他剛才賺了一個億,吐一點出來,也能替我挽回一些損失……”
陸霆深靠坐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臉上掛著漫不經心地笑意,似想到什么,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等電話那頭回應后,他便冷聲開口:“來八樓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