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黃的燈光瞬間填滿房間，漾漾下意識地用被單裹緊自己，露出的臉頰紅得像要滴血，不敢去看陳風的眼睛。
她確實很漂亮，皮膚是那種常年不見強光的瓷白，美眸蒙著水汽，睫毛濕漉漉地耷拉著，她咬著下唇，唇瓣被噙得愈發飽滿，泛著自然的粉，透著一股子青澀的甜，卻又顯得我見猶憐。
猶記得和江夢瑤的初夜，那時的江夢瑤雖也羞怯，眼底卻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像株迎著陽光的向日葵，干凈得讓他舍不得碰。
可眼前的漾漾不同，她的脆弱里藏著鉤子，驚慌中帶著媚態，明明是副任人宰割的模樣，偏偏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眼神都在無聲地撩撥著男人骨子里的占有欲。
此時的漾漾就像一只受驚的小獸，楚楚可憐得讓人想欺負，又嫩得讓人忍不住想狠狠疼愛。
陳風喉結艱澀地蠕動了兩下，而后覆身再一次把她拆吃入腹。
……
沈知言終于彈奏完了兩首鋼琴曲，他立刻找到領班請假，但仍舊遭到了領班拒絕。
領班說：“你能不能請假，取決于趙總會不會答應……”
于是沈知言便去找趙霓裳，他臉上掛著溫潤如玉的笑意問道：“趙總，這兩首曲子，您還滿意嗎？”
“很滿意……”
趙霓裳在手機上學習育兒知識，只隨口敷衍了一句。
沈知言眸子里閃過一抹戾氣，他非常討厭這種被女人無視的感覺，自己費盡心機討好她們，卻連一個眼神都換不來。
但這抹戾氣轉瞬即逝，他很快又換上那副溫和的笑容，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能為趙總彈琴，是我的榮幸，不過……”
“再彈兩遍……”
趙霓裳頭也不抬地說道。
沈知言臉上的笑容差點沒繃住，他已經能想象到此刻的江夢瑤正在床上扭曲著需要男人，只要自己和江夢瑤生米煮成熟飯，自己的人生將會迎來大轉折。
可眼前的趙霓裳卻托著不讓自己走，她這是在阻撓自己奔襲前程，沈知言敢怒不敢言，只能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躬身應道：“好，只要趙總喜歡，別說兩遍，十遍百遍都可以！”
……
陳風像一頭勤奮的老牛在田間不知疲倦的耕耘，直到天蒙蒙亮，老牛耗盡所有精力才停下來閉目養息。
靜默片刻，陳風拿出手機開機：“把你卡號給我……”
漾漾猶如死魚般一動不動，她聽見了陳先生的聲音，但此刻真的連抬抬眼皮的力氣也沒有。
陳風見她毫無動靜，便點燃支香煙吞云吐霧。
漾漾很累很累，身體也火辣辣的疼痛，這位陳先生看起來清秀，但在床上卻像只猛獸，毫無憐香惜玉可言。
陳風抽完一支又接著點了一支，到第三支煙燃盡的時候，漾漾終于恢復了些許力氣，她艱難的爬起來，從床頭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機解鎖。
然后從備忘錄里打開銀行卡號，再把手機呈現在陳風眼前。
陳風給漾漾的銀行卡轉賬300萬，隨即解釋道：“現在是晚上，應該明天才會到賬……”
“謝謝陳先生！”
漾漾重新躺回床上，她背對著陳風，像只刺猬般把自己蜷縮起來，沉默片刻，她咬著粉唇囁嚅道：“這三百萬不會讓您白花的，以后……以后陳先生若是有需要，可以隨時聯系我！”
“不必了！”
陳風聲音平淡，卻聽不出任何情緒：“各求所需罷了，兩清！”
漾漾的背僵得更緊了，她以為自己會被嫌棄，或是被當成召之即來的玩物，卻沒想到陳先生會兩清。
也是，像陳先生這種顏值在線，又擁有八十億巨額資產的成功人士，身邊又怎么會缺女人呢？
也許在陳先生眼里，自己和那些恬不知恥的站街女沒什么兩樣。
她沒再說話，只是將自己縮得更緊，把臉深深埋進枕頭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陳風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他洗了個冷水，清爽的涼意驅散了最后一絲繾綣的余溫。
走出浴室時，床上的漾漾依舊維持著蜷縮的姿勢，像只受驚后不愿露出軟肋的刺猬。
陳風沒再看她，徑直走到床邊，撿起掉在地上的衣褲穿上，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走了！”
陳風丟下三個字，語氣聽不出喜怒，像極了吃干抹凈不負責任的渣男，不過花錢買來的一夜 情，他覺得自己并沒什么問題。
漾漾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門外那沉穩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漾漾忍不住落下難以言表的眼淚。
她贏了，拿到了能救弟弟命的錢。
可心里某個角落卻空落落的。
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塊。
莫非這就是一日生情嗎？
陳風剛走出房間，耳畔忽然傳來一聲微弱的‘老公’。
是江夢瑤的聲音！
媽的，出現幻聽了？
偏偏幻聽的聲音還是那個自己討厭得不能再討厭的前妻。
為什么不是小暖？
想起小暖，陳風心里又有些自責。
說好了要彌補她。
沒成想今晚卻失身在天上人間這種風月場所。
“好……好熱……”
“老公……救救我……”
微弱的聲音持續不斷地響徹在陳風耳畔。
陳風猛地頓住腳步！
他轉身后退幾步，深邃的眸子里浮現出紅光。
視線里的鋼筋水泥、磚石墻體層層消融。
樓下509客房里躺著一名體態臃腫的婦女。
房間里有兩個光著上半身的肌肉男模正在跳鋼 管舞。
視線穿透509的地板磚來到樓下409房間。
準確來說是309。
天上人間沒有四樓。
309客房的景象如高清投影般撞入陳風眼里。
江夢瑤正蜷縮在床腳，身上的衣裙被她扯得衣不蔽體，她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 紅，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透，那雙平日里總是帶著幾分倔強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層水霧，眼神渙散，卻又在無意識中透著種近乎絕望的渴求。
江夢瑤不斷扭著身子，喉嚨里溢出粗重的喘 息：“好熱……老公……我好想你……”
她怎么會來這種地方？
她好像被下藥了！
陳風捏了捏指尖，遲疑片刻后，走進電梯，電梯按鈕沒有四樓的按鈕，陳風便按了三樓的按鈕。
趙霓裳終于是熬不住了，她找領班要了王朔房間的備用房卡便乘坐電梯去了六樓客房。
沈知言也是獲得了領班的請假批準，他立刻來到309客房，掏出備用房卡，顫顫巍巍地刷卡開門。
滴！
房門解鎖，沈知言推門而入。
下一秒，他瞳孔一陣劇烈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