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掛了電話。
想到今晚的場合免不了喝酒,他轉身下樓找到保鏢山子。
“山子,你等會兒跟我出去一趟。”
很快,許哲換了一身衣服,帶著山子去了杜家。
杜文章打開門,見他來了,讓他進門,說道:“待會兒我給你介紹的這個朋友,叫陸遜,是咱們中州首富陸家的少爺!”
“四年前,他到國外去讀大學了,前幾天跟我打越洋電話,說今天下午一點的飛機到中州。”
“他是陸家長子,我估摸著他是要回來接手家族生意的,所以才叫你過來,要換成其他人,我可懶得拉這個線。”
杜文章有些傲嬌地說道。
許哲連忙道:“多謝文章哥了哈,你現在是越來越有當哥哥的樣子了!要是讓干爹干媽看見,不知道多欣慰!”
杜文章:“……”
他死魚眼看著許哲,也不知道他當初被爸媽訓斥是因為誰啊!
他輕哼一聲,不跟許哲計較,繼續道。
“反正,現在陸家的船隊、車隊生意好像挺好的,你跟陸遜關系搞好了,以后運輸方面應該不是問題了,看你自己嗷!”
許哲點點頭,“OK。”
他明白杜文章的意思,也知道這個機會千載難逢。
不過,他心中自有一桿秤。
主動結交和卑躬屈膝是兩碼事。
如果這個陸遜是個值得交的朋友,他可以主動示好,釋放善意。
但如果對方是個眼高于頂的紈绔子弟,那他許哲也斷然不會死乞白賴地湊上去,自降身價。
下午一點,中州機場的停車場。
幾輛锃亮的虎頭奔和寶馬7系在秋日陽光下熠熠生輝。
許哲的車子在其中顯得平平無奇。
車門敞開,杜文章、白秀英、林俊賢,還有七八個許哲叫不上名字的年輕人,三三兩兩地靠在車邊抽煙聊天。
個個衣著光鮮,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家里有礦的松弛感。
白秀英穿著一身干練的女士休閑套裝,看到許哲柳眉微挑。
“你怎么也來了?”
許哲淡然一笑,“文章哥叫我來的,看看有沒有機會跟陸少談談運輸的合作。”
白秀英眼里瞬間閃過一絲了然。
她知道許哲除了母嬰超市外,手底下還有和杜文章他們合作的工廠,只是還在建設中,但將來物流也是他繞不開的命脈。
現在這是提前結交,為將來解決麻煩去了。
許哲看著她,又看看杜文章,這兩人距離十萬八千里遠,難道是對之前婚約的事情完全釋然了?
感受到他的眼神,白秀英表情平靜,“別看了,我跟杜文章的婚約已經解除了,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許哲有些驚奇,“咋解決的,他之前不是還不想放你走嗎?”
白秀英傲嬌地抬起下巴,“那當然是我一力促成!”
“自從我跟著你學習干實事了,我爸就說我要是自己能立起來,他就不管我的婚姻了。”
“別看我前幾天還找你要錢建廠,但不管是紡織廠還是母嬰超市,都非常賺錢,賬面上早就有盈利了,我爸說話算話,主動找杜叔叔解除了婚約。”
她嗤笑一聲,“有杜叔叔一言九鼎,杜文章自然翻不起浪花,他現在看見我就好像沒看見,要不是因為我們都跟陸哥交好,我也不稀罕看見他!”
這時,杜文章朝這里看了過來。
白秀英毫不示弱地瞪了他一眼。
許哲退后兩步,他跟白秀英可是清白的。
杜文章磨牙,終究沒說什么。
眾人點著煙,涌入國際到達的出口大廳。
許哲怕身上染上煙味,落后幾步。
等了約莫半個小時。
一個戴著蛤蟆鏡,手腕上晃著一塊明晃晃大金表的高大青年。
拉著一個銀色的金屬行李箱,步履生風地從出口通道走了過來。
“遜哥!”
杜文章眼睛一亮,立刻領著眾人迎了上去。
“文章!俊賢!”
青年摘下墨鏡,露出一張棱角分明、帶著幾分桀驁的臉,挨個和眾人熱情地擁抱,捶著對方的后背,動作豪放。
寒暄過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人群邊緣,氣質顯得格格不入的許哲身上,眉毛一揚。
“這位是?”
杜文章順勢摟過許哲的肩膀,咧嘴一笑,“我弟!”
陸遜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玩味起來。
他上下打量著許哲,又看了一眼杜文章,眼里帶著一絲鄙夷。
“可以啊文章,沒想杜叔叔看著老實,實際上卻是深藏不露,在外面還給你藏著一個弟弟?文章,你心也夠大的,這種弟弟你都敢帶出來玩!”
他這是把許哲當成杜家的私生子了。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富二代頓時哄笑起來,氣氛有些微妙。
杜文章的臉僵了一下,旋即哭笑不得地翻了個白眼。
“遜哥你想什么呢!這是我爸認的干兒子許哲,可不是你想的那種私生子!”
“我是看他人比較靠譜,他跟白小姐和林俊賢都玩得好,才特意帶他來跟你認識認識!”
許哲臉上帶笑主動上前一步,伸出手,目光平靜地直視著對方。
“陸少,你好,我叫許哲。”
陸遜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連忙收起玩味的表情,伸手與許哲用力一握。
“不好意思兄弟,我剛剛是誤會了,開了個玩笑,你別往心里去。”
“沒事。”
許哲收回手,“之前就聽文章哥你長得帥,現在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恭維了一句,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對了,陸少你剛下飛機,用不用倒個時差?”
一句關心,自然地化解了尷尬。
杜文章也連忙湊上來,“對啊遜哥,要不先送你回家休息?”
陸遜擺了擺手,把墨鏡重新戴上,一股子張揚的氣勢撲面而來。
“不用,我早就在外面把作息調過來了,現在精神得很!走,先去吃飯,中州大酒樓,我請客!”
“好嘞!”
眾人轟然應諾,簇擁著陸遜,浩浩蕩蕩地走向停車場。
半小時后,車隊穩穩停在中州大酒樓的金字招牌下。
一行人剛下車,正準備進去,酒樓旋轉門里也恰好走出來幾個年紀相仿的年輕人。
兩撥人馬,在門口的臺階上撞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