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蘇奇導演說的休息時間到了,要開始拍戲了,鄭仙仙放下水杯,回到剛才的場地繼續開始拍攝。
這時,有一間休息室的門打開了,我走了出來,鄭仙仙余光捕捉到我的身影,立刻朝我看來。
然后,她便看到了我那張漂亮的臉,當她的怒火立刻竄了起來。
可蘇奇導演已經拍板子了,她不能表現出什么,只能認真地拍戲。
于是她投入到了拍戲中,按照蘇奇導演的指示開始挪動位置、念臺詞。
可雖然在拍戲,她心里總是想著南瀟的事,目光也時不時的朝我那里看去,這樣不專心的拍戲,效果肯定是不好的。
蘇奇導演從攝像機里看到她糟糕的表現,怒火一下子升了起來,咔咔拍了幾下板子,大喊道:“鄭仙仙你怎么搞的,過個年回來,怎么連戲都不會拍了?”
“再回去休息二十分鐘,好好想想該怎么拍戲!下次要是還拍成這樣,你就收拾東西回家吧!”
“……”
這是一條相當簡單的戲,但是剛才鄭仙仙連續NG了五次,蘇奇導演實在是忍無可忍了,才說了這樣一番話。
蘇奇導演這人雖然對演員很好,但他生氣的時候脾氣也挺大的,罵人的時候根本不顧及演員的面子。
罵完后,蘇奇導演沖楊諾招了招手:“楊諾,你先來拍你那場戲,爭取三遍內過。”
楊諾點了點頭,過去拍戲了,然后鄭仙仙狠狠掐了一下手掌,把因為在大庭廣之下被導演罵而生出來的怒火壓下去,轉身回休息室了。
回去后,鄭仙仙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感覺更難受了。
南瀟怎么就要和表哥復合了呢,往后南瀟就要成為她的表嫂了嗎?
雖然以前南瀟也當過她的表嫂,但那時南瀟和表哥從沒在公開場合一起出現過,而且他倆是沖喜結婚,根本不算正經婚姻。
但現在表哥這么喜歡南瀟,南瀟肚子里還懷著表哥的孩子,這次他倆的婚姻一定是正式的婚姻,往后南瀟真的要做她的表嫂了?
那樣,以后南瀟那個小賤人是不是就要踩到她的頭上了?
鄭仙仙根本忍受不了這種事,剛才她拍戲的時候靜不下心,不停的NG,一方面是想到那天在酒店里和肖澤楷告白失敗的事不開心,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南瀟要和表哥結婚的事不開心。
“你過來一趟。”
在這種情緒之下,鄭仙仙招手讓她的助理過來,然后說道:“你去把我叫過來,我有話要和她說。”
她的助理是個二十多歲的,剛畢業兩年的大學生。
助理看得很清楚,鄭仙仙一直纏著南瀟不放,但南瀟根本懶得搭理她,她覺得就算去叫,南瀟也不會過來的。
但是鄭仙仙是她的老板,她不敢反駁鄭仙仙的話,所以她還是乖乖的去請我了。
兩分鐘后,助理回來了,低著頭有些瑟縮的說道:“仙仙姐不好意思啊,南瀟說她有事要忙,現在不能過來。”
其實這句“有事兒”是她自己加上的,剛才南瀟的話很直白,直接說她不過來,她不愿意見鄭仙仙那個晦氣的人。
但是,她可不敢把我的原話告訴鄭仙仙,只好這么加工了一下。
聽到這話,鄭仙仙當即就炸了。
南瀟居然不來見她,她憑什么不過來!
鄭仙仙眼睛瞇了起來,隨后站起身,大步走出了休息室。
既然南瀟不肯來見她,那她就去主動找我好了!
懷著這種心情,鄭仙仙來到我的休息室門口,敲了敲門。
很快里面傳來一聲“請進”,鄭仙仙拉開門走了進去,然后看到坐在書桌前的我,她瞬間咬住了嘴唇。
上次和我見面時,是她當面對肖澤楷告白,但是告白失敗了,然后她侮辱我,被我抓到,并被我扇了一巴掌。
可以說,那次見面她大輸特輸,所以又一次見到我時,她是有些尷尬的。
但是想想正事,她覺得自己不能膽怯,她大步走過去問道:“南瀟,你要和我的表哥復合了?”
我抬頭,冷冷地看著她,沒有回答的意思,我不想回答鄭仙仙這種無腦的問題。
見我不搭理自己,鄭仙仙更生氣了,咬牙道:“你怎么能和我表哥復婚!你這種女人,有什么資格成為我的表嫂!”
鄭仙仙的語氣帶著譏諷和惱火,說話的時候,她還從上到下打量了眼我,看不起我的意味十分明顯。
我站起身來,看著鄭仙仙的眼睛,沒有說話。
剛才有人敲門時,我就意識到是鄭仙仙來找我了,畢竟一分鐘前鄭仙仙的助理過來說鄭仙仙想見我,我拒絕了,所以鄭仙仙肯定會主動來找我的。
我就這么靜靜地看了一會兒鄭仙仙,然后說道:“你問我有什么資格成為你的表嫂,你這意思是,做你的表嫂還需要資格嗎?”
我的語氣很平靜,可鄭仙仙卻特別想發火。
憑什么她這么生氣,我卻始終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憑什么啊!
她握了握拳,說道:“做我的表嫂當然是需要資格的,你別忘了我表哥是什么人,我表哥可是全Z國最富有最英俊的男人,而你是什么呢?”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我,目光依然很輕蔑。
然后,她說道:“南瀟,你只不過是一個小門小戶出來的人,就你這樣的人,憑什么成為我的表嫂?”
鄭仙仙這話聽在我耳里,簡直十分降智。
但我得鄭仙仙不是一個愚蠢的人,鄭仙仙之所以總說些讓人感覺沒腦子的話,是因為她太傲慢自負,太瞧不起別人了。
在鄭仙仙眼里,她是一個上等人,別人都是不如她的人,而我這種毀過容的人,更是處處都不如她了。
所以她面對我的時候,總是覺得自己高我一等,自己應該從各方面碾壓我,可真正相處的時候,鄭仙仙卻發現事實是反過來的,這讓她感覺特別的不平衡,特別的無法忍受。
所以在這種心態之下,她會下意識地用身份去壓人,她說話也不過腦子,因為她的目的不是講道理,她的目的是羞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