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點點頭，好吃！
而且，這新鮮的橙子汁水味，正是后世那些爆款橙汁飲料最核心、最純粹的味道！
“怎么樣老板？甜吧！”
漢子看他表情，就知道這生意有戲，更是來了勁頭。
他又跑到另一堆，挑了個表皮通紅的橙子切開，殷紅的汁液仿佛血液般流淌。
“您再嘗嘗這個，這是冰糖橙，純甜！那邊還有碰柑、黃巖蜜橘，都是一等一的好貨！”
孫玉竹也忍不住拿起一瓣嘗了嘗，眼睛一亮。
“沒錯，你們這批橙子存得是真好，水分一點沒跑！”
許哲挨個品嘗過去，心頭的火焰越燒越旺。
每一個品種都各有千秋，但無一例外，品質都堪稱頂級。
更難得的是，在這二月份的天氣里，經過土法儲存，這些柑橘類的水果依舊保持著巔峰時期的水分和口感。
他擦了擦手，目光灼灼地盯著眼前的漢子。
“老哥，我問你個事，我打算在這附近，開一個水果飲料廠，主打的就是你們這兒的柑橘類飲料。”
“你跟我交個底，像這種品質的臍橙，你這里大概有多少斤？”
漢子，也就是老陳，他眼睛驟然瞪大，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要開飲料廠？老板……你說的是真的？”
得到許哲肯定的點頭后，他激動得搓著手，黝黑的臉上泛起一陣潮紅。
“有！有的是！光我這倉庫里，幾十萬斤打底！這還不算！”
“我跟你說，我們這十里八鄉的，家家戶戶都種橙子，誰家拿不出來個千八百斤？你要是真要，我能給你湊出上百萬斤！”
“嗯，這些橙子我看了，品質這么好，數量也這么多，為什么會全都堆在這里？”
許哲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賣不出去嗎？”
聽到這話，老陳臉上的興奮瞬間褪去大半，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充滿了莊稼人的無奈與辛酸。
“唉！別提了，還不是因為這路！我們這兒的路不好走，全是土路，一顛簸，橙子橘子磕了碰了，運到城里就壞了一半。”
“那些來收貨的老板，猴精猴精的，就拿這個當借口，把價錢往死里壓，一斤就給個幾分錢，連本錢都回不來！”
他一腳踢在旁邊的網兜上，眼神里滿是憤懣。
“大家伙兒辛辛苦苦種了一年，憑啥讓他們這么糟蹋？所以啊，很多人干脆就不賣了！寧愿爛在地里，也不受這個氣！”
原來如此。
信息閉塞、交通不便，這就是這個時代的局限性，卻也正是他最大的機遇！
許哲心中大定，他拍了拍老陳的肩膀，語氣沉穩而有力。
“老哥，你這些橙子，別賣給別人了！”
“你稍等我一段時間，我在這邊把工廠建好了，第一個就來找你談收購！價格，絕對公道！”
老陳的身子猛地一震，渾濁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炙熱的希望。
“好，我等你！”
……
離開橙子批發市場，車內的氣氛有些安靜。
孫玉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田野，終于忍不住扭過頭，眼神復雜地看著自己這個表弟。
“小哲，你……你真要開飲料廠啊？這可不是小事，得不少錢吧？”
在她看來，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開！”
許哲沒有再多做解釋。
“山子，先別回去了，就在這大新鄉，還有附近的幾個縣城，給我繞著圈地開。”
“看到那些倒閉的、或者準備轉讓的舊廠房，都給我記下來！”
車廂后座，孫玉竹的內心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看看窗外一晃而過的廣闊橙子田地，又扭頭看看身邊這個一臉平靜的表弟，只覺得無比陌生。
飲料廠？幾十上百萬斤的收購？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對做生意的理解范疇。
之前看到許哲住別墅，她就知道許哲有錢了。
但沒想到許哲竟然輕輕松松的就說要開一個廠子！
許哲卻沒有理會旁人的震撼。
建廠房、拿批文、跑工商稅務，這一套流程繁瑣至極，他自己分身乏術。
一個合適的人選瞬間從他腦海里跳了出來——杜文章，自己那個便宜又好用的干兄弟工具人。
許哲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杜文章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里一片安靜。
“喂？許哲？你找我干啥？”
杜文章的聲音壓得很低。
許哲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語氣輕松。
“你在干嘛呢？這么久才接電話。”
“看書！圖書館！還有幾個月就要考研了，我很忙！”
杜文章的語氣里透著一股焦躁和疲憊。
“考研？”
許哲嘴角微微一勾，“先別考了，浪費那時間干嘛。”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緊接著是杜文章壓抑著怒火的呼吸聲。
“許哲，你什么意思？你難道看不起我，覺得我考不上？拜托，我的成績也不差好吧！”
杜文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
要是許哲在他面前，他非得給許哲一拳不可。
“嘿嘿，我可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而是我現在很需要你！”
“我這兒有個比考研更有前途的項目，來不來？”
許哲懶得繞彎子，直接丟出重磅炸彈。
“我準備開個飲料廠，地點就在大新鄉，你過來，幫我把前期流程都跑起來。”
“……”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死寂，久到許哲以為他掛了。
“你有病吧！”
杜文章無語，“從電熱毯到水果飲料？你開廠的跨度也太大了！我不去！我要考研！”
許哲輕笑一聲，聲音里帶著洞悉一切的魔力。
“考研？你有幾成把握？畢業了又能怎么樣？飲料廠，搞好了，你就是元老功臣，你自己掂量。”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杜文章虛張聲勢的氣球。
考研，他哪有十足的把握？
要知道，去年跟著許哲一起開廠跑生意，他可沒咋學習。
這過完年之后，他好不容易想要學習吧，許哲又叫他去開個新廠！
他熟悉那些繁瑣的流程，他也見識過許哲創造的奇跡。
“……算你狠！”
杜文章咬牙切齒地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地址發我，我明天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