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霆深略帶嫌棄地看了眼那些圍在展示柜周圍的玩家，而后對陳風笑著說道：“你要真想玩，我帶你去八樓，那里才是賭石領域最高端的戰場！”
“我也掏不出一千萬……”
陳風說著就邁步走進大廳。
陸霆深被噎得半天沒說出話，看著陳風毫不遲疑走進人群的背影，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隨后跟了上去：“聽我一句勸，真別在這兒玩，這里都是蒙頭料，十塊里面有八塊是廢料，剩下的兩塊基本都是豆種，犯不著擱這兒浪費時間！”
“先看看吧，萬一能撿個漏呢？”
陳風再次掃過自己剛才看見過綠意的原石，仔細看才發現那些原石的綠大多浮于表面，像是被人刻意注入的顏料，質地粗糙得像砂紙，想來應該值不了幾個錢。
“撿漏？”
陸霆深輕笑了一聲，壓低聲音說道：“我也不怕跟你透個底兒，這里的料子都是由專業團隊篩選后的邊角料，而且這里大部分賭石玩家都是抱著撿漏來的，但這種概率比中彩票的概率還小！”
蘇杭陸氏以玉石生意起家，身為陸氏集團的繼承人，他對賭石的門道了如指掌，也是真心想和陳風交朋友，否則絕不會把自家賭石生意的核心機密透露給陳風。
陳風沒接話，目光在一堆標價五萬以下的原石里逡巡。
忽然，他的視線停在一塊足球大小的原石上。
這塊原石灰撲撲的，表面布滿細密裂紋，像是被人隨意丟棄在角落，標價四萬五，周圍的玩家瞥了兩眼就挪開腳步，誰也沒把它當回事。
陳風視線穿透粗糙的石皮，赫然看見內部竟藏著一團濃郁的陽綠色，質地細膩得像凝固的蜂蜜，在光線下泛著瑩潤的深邃光澤。
“這塊我要了……”
陳風指著那塊布滿裂紋的原石，對柜臺前的導購員說道。
陸霆深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瞬間皺起：“這種滿身裂的料子，開出來百分之百是廢料，就算里面有綠，也會被裂紋切碎，根本沒用……”
“玩玩而已，反正也不貴！”
陳風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拿出手機掃碼支付了四萬五。
導購員顯然也不看好這塊原石，但還是禮貌地幫忙辦理付款手續，隨后喊來解石師傅：“把這塊料子送到解石區！”
解石區在大廳另一側，大型解石機旁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見有人送來一塊滿身裂紋的原石，頓時響起一陣哄笑。
“這破石頭也值得開？”
“新手嘛，交點智商稅也好！”
“我賭五塊錢，開出來絕對是廢料！”
議論聲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陳風聽見。
陸霆深掃了眼那個說堵五塊的，只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湊到陳風耳邊低聲道：“要不就算了，我讓人把錢退給你，我帶你去八樓挑塊好的，今天所有消費算我的！”
陳風啞然一笑：“別急，看看再說！”
解石師傅戴著防護鏡，手里拿著記號筆在原石上比劃了半天，才抬頭看向陳風：“先生，這料子裂紋太多，我建議從這這個地方下刀，盡量避開大裂，您看行嗎？”
陳風微微頷首：“按你說的來！”
嗡！！！
解石機發出刺耳的轟鳴，鋸齒緩緩切入原石。
石屑飛濺中，周圍的議論聲漸漸小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那不斷加深的切口。
一刀下去，切口處露出一片灰白。
“我就說吧，廢料一塊！”
“浪費時間！”
“傻叉，這種石頭也敢選！”
“你們逼叨個啥呢，誰不是從新手走過來的？”
“就是，別說是新手，那些賭石領域的大師還有打眼的時候呢！”
周圍看客議論紛紛。
陸霆深拍了拍陳風肩膀安慰道：“你也別氣餒，賭石界流傳著這么一句話，一刀窮，一刀富，一刀穿麻布，待會兒去八樓，我帶你賺波大的！”
解石師傅也搖了搖頭，準備下第二刀，卻被陳風攔住：“等一下，從這邊切……”
他伸手指了個方向，那里恰好是原石裂紋最密集的地方。
“這里？”
解石師傅愣了一下，滿臉疑惑道：“先生，這里裂紋最多，切下去怕是……”
“切吧！”
陳風語氣篤定。
解石師傅猶豫片刻，還是調整了角度，鋸齒再次轟鳴著切入原石。
這一次，隨著石屑飛濺，一抹濃郁的綠色突然從切口處冒了出來……
“臥槽……”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抹綠，臉上寫滿震驚。
解石師傅也激動起來，手都開始發顫，小心翼翼地調整鋸片，一點點把切口擴大。
那抹綠越來越清晰，濃郁得像化不開的翡翠色，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質地細膩得看不到一絲雜質，水頭足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臥槽，是玻璃種陽綠啊！”
“媽的，這什么狗屎運氣？”
“麻辣隔壁的，我好氣啊，前天我媳婦兒不讓我買這塊……”
“臥槽，這不離婚？”
“離，回去就離！”
“這顏色也太正了吧？”
“這要是做成手鐲，不得值個幾千萬？”
驚呼聲此起彼伏，剛才還嘲笑陳風的人，此刻都目瞪口呆，看向陳風的眼神里充滿了羨慕和嫉妒，甚至有人咬牙切齒。
他們天天混跡在賭石場，都快傾家蕩產了，這位面生的年輕人卻能卻一發入魂。
這他媽天理何在？
陸霆深更是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死死盯著那抹不斷擴大的綠色，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嘆：“這……這怎么可能？”
他八歲就開始玩賭石，玩了二十多年的原石，見過的好料子不計其數，卻從未見過滿身裂紋的原石里藏著如此頂級的玻璃種陽綠！
解石師傅手都在抖，屏住呼吸繼續解石，隨著最后一片石皮被卸下，一塊拳頭大小、通體翠綠的翡翠徹底暴露在眾人眼前，裂紋果然如陸霆深所說，布滿了整塊翡翠……
但神奇的是，這些裂紋并沒有切斷那抹綠，反而像脈絡般，讓綠色更加靈動。
“這至少能取十對滿綠手鐲！”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顫聲說道，他是本地有名的翡翠商人，此刻看向陳風的眼神，像在看一座閃閃發光的的金山。
陳風雙眸直勾勾盯著那抹綠意盎然的玉石，心里同樣是狠狠顫了一下，但臉上卻保持著一抹穩重的淺笑，側過頭對陸霆深說道：“看來，我運氣還不錯！”
陸霆深這才緩過神，看向陳風的眼神徹底變了，不再是之前的敷衍，而是充滿了敬佩與好奇：“你是怎么看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