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會給!
只要他有,哪怕是要他命,他也愿意給她。
正如她不懼生死地去救自己。
陳風向來都是別人敬他一尺,他敬別人一丈。
愛情觀也是如此!
江夢瑤付出七分,他就能付出十分。
蘇小暖的愛早已經超出十分,那自己就應該用生命去回應!
陳風擔心蘇小暖身體承受不住,于是沒敢折騰太久,但即便如此,蘇小暖還是險些陷入昏迷!
午后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小暖蜷縮在陳風懷里,發絲凌亂地貼在汗濕的頸窩,白 皙的肌膚泛著淡淡的粉,像被晨露浸潤過的花瓣。
“累了吧?”
陳風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帶著事后的沙啞和溫柔。
“不累……”
蘇小暖的體溫還沒完全降下來,好看的臉蛋上透著潮 紅,嘴上雖然這么說,實際上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叮鈴鈴!
床頭柜上,蘇小暖的手機響起鈴聲。
“風哥哥可以幫我拿下手機嗎?”
蘇小暖仰起小腦袋嬌軟出聲。
陳風伏身過去把手機拿過來遞給蘇小暖。
他看見來電備注是蘇家老登。
“爸……”
蘇小暖盡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很正常。
“該回去了!”
電話里傳來蘇淮安醇厚的嗓音。
蘇小暖撅著嘴說:“不要……我打算就留在濱海了……”
蘇淮安深深吸了一口氣:“就在剛才,傅家向我們正式開啟了商戰……你得還回去主持大局!”
“傅家和我們開戰?”
蘇小暖眉梢一挑:“誰給他們的勇氣?”
蘇淮安聽著女兒那不以為然的聲音,不由得為之一嘆,這丫頭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呢,“你還真別小看傅家,他們既然敢和我們開戰,那就說明得到了傅天明和其他三大家族的支持,這場商戰,恐怕會很激烈!”
蘇小暖臉色終于變得凝重起來:“其他三大家族也要參與?”
蘇淮安嗤笑了一聲:“他們明面上沒有表態,但暗地里卻通過名下的各種金融公司向傅家輸血,光是今天上午,咱們家的三支海外基金就被惡意做空,虧損已經超過十個億!”
“一群跳梁小丑!”
蘇小暖冷笑,指尖卻在床單上掐出褶皺:“什么時候走?”
蘇淮安應道:“飛機三個小時后起飛!”
蘇小暖掛斷電話后,眸子里浮現出一道寒芒:“你們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
陳風摟緊蘇小暖圓潤又滑膩的肩膀,低聲問道:“傅家向你們開戰了?”
蘇小暖點點頭道:“不止傅家,還有其他三大家族!”
陳風擔憂道:“你能應付得過來嗎?”
蘇小暖指尖戳了戳陳風的鼻尖:“你不要這么小看我好嗎,我這京圈女魔頭的稱號可不是白來的,我們蘇家三百年的底蘊,也不是他們這種小嘍啰能撼動的!”
她翻身坐起,被單滑落肩頭,露出白 皙如玉的脊背,陽光在她身上流淌,竟生出幾分鋒芒畢露的美。
陳風看得喉結滾動,同樣坐起來環抱住蘇小暖,下巴抵在她溫熱的肩窩,鼻尖縈繞著她發間的清香:“如果實在應付不過來就告訴我,我讓我爺爺幫你,雖然不知道老頭子是什么身份,但他肯定比我想象的厲害!”
蘇小暖耳朵里傳來陳風溫柔的嗓音,身體猶如電流趟過,渾身失去力氣般靠在陳風溫暖的懷里:“這點小事還犯不著讓陳爺爺出馬,真到了那個局面,傅天明也會阻止,他不會看見傅家徹底走上絕路,所以僅限于商戰的話,我有十足的把握對付他們!”
陳風在蘇小暖那果凍般軟嫩的的脖子上落下一個滾燙的吻:“小暖老婆也比我想象中的要厲害!”
蘇小暖嬌軀輕顫,翻身坐在陳風懷里,粉紅的唇瓣輕輕咬了下陳風的耳垂,慵懶的嗓音帶著一絲魅惑:“老公,我還要……”
……
三個小時后,陳風送蘇小暖來到機場。
聯豐一號和聯豐二號私人飛機在轟鳴聲中沖上云霄。
陳風望著飛機上的字體,不由得啞然失笑。
聯豐!
戀風?
蘇小暖看向落地窗后面的陳風。
耳畔似乎還回蕩著剛才那句溫柔的小暖老婆。
她忽然覺得,自己所付出的一切都值了。
直至飛機徹底消失不見,陳風才離開機場。
他給江夢璃打去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是空號!】
空號?
陳風眉頭微皺,又打開微信從列表里找到江夢璃。
但江夢璃的頭像不見了,名字顯示已注銷的微信用戶。
電話空號!
微信注銷!
這什么情況?
陳風回到梧桐居,推開次臥的房門。
次臥的房門虛掩著。
推開門的瞬間,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
那是江夢璃慣用的沐浴露香味。
房間收拾得異常整潔。
床單被罩疊成方正的豆腐塊。
直到看見化妝桌上沒有了化妝品……
陳風才知道,江夢璃走了……
找遍所有房間,唯一證明江夢璃曾經存在過的痕跡大概就是房間里的梔子花香了。
陳風暗暗嘆了口氣,坐在沙發上點了根煙吞云吐霧。
心里再一次感到五味雜陳。
蘇小暖的愛像團火,燒得熱烈又坦誠,容不得半點猶豫。
可江夢璃殘留的那縷梔子花香卻像根細針刺得他心疼。
是愧疚嗎?
或許吧!
愧疚于沒能早點看清她的心意。
愧疚于那句模糊的回應。
愧疚于連句像樣的告別都沒能說出口。
是不舍嗎?
好像也有……
習慣了她端來的熱牛奶。
習慣了她替朵朵背書包的樣子。
習慣了她看自己時,眼里那藏不住的,又怕被發現的光。
陳風忽然笑了。
人這輩子,大概就是在無數個“該”與“不該”里打轉。
該對蘇小暖一心一意,卻忍不住想起江夢璃的背影。
該徹底放下過去,卻總被那些細碎的痕跡絆住腳步。
矛盾嗎?
或許吧!
但這大概就是活生生的人。
有血有肉。
會心動。
會愧疚。
會在某個瞬間,被一縷殘留的花香勾得心頭一顫。
他取下那件圍裙,疊得整整齊齊放進抽屜。
梔子花香還沒散盡。
就像有些告別,不必說出口,也不必刻意抹去。
叮鈴鈴!
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屏幕亮起。
是江裴安打過來的:“小風,夢璃在你那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