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夢瑤眼神冷冽如冰,絲毫沒有因為動手而有半分遲疑:“打你怎么了,我警告過你,別用你那骯臟的心思揣測我老公,更別在我面前說他半句壞話!”
“好……我知道了!”
蔣飛蔣飛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眼底掠過一絲怨毒,卻只能強壓下怒火,狼狽地轉身離開。
本以為江夢瑤和陳風離婚,自己會有那么一絲見縫插針的機會,卻沒想到這個高傲的女人竟維護陳風到這種地步。
江夢瑤望著蔣飛落荒而逃的背影,緊繃的身體這才松懈,剛才強撐的氣勢散去,只剩下滿心的委屈,她靠著冰冷的墻壁滑坐下來,眼淚又不爭氣地涌了上來,嘴里喃喃自語道:“老公,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諒我?”
……
包廂內,氣氛依舊微妙。
陳風遵守剛才的承諾自罰三杯,讓他感到疑惑的是,三杯酒下肚竟然沒有一點感覺。
幾名嘴碎的同學卻在交頭接耳議論陳風和江夢瑤離婚的原因。
“誒,你說陳風和江夢瑤為什么會離婚?”
“這還用問嗎,陳風和江夢瑤結婚后就做起了家庭煮夫,人家江夢瑤是濱海有頭有臉的青年企業家,身邊圍繞的都是上流社會的精英人士,久而久之,自然會覺得陳風配不上他!”
“就是,當初他倆在學校是挺登對的,但出了社會不一樣,江夢瑤那種級別的女人怎么可能守著一個沒事業心的男人過一輩子?
“不是,你們為什么覺得是江夢瑤不要陳風呢?”
一個身穿白襯衣的女生看奇葩似地看著幾個貶低陳風的男同學:“剛才江夢瑤還為陳風拒了華新建工的單子,那可是十億啊,要是真看不上陳風,她犯得著這樣做嗎?”
穿花襯衫的男生微笑著說:“江夢瑤現在是單身,人家總得立個人設吧?”
白襯衣女生撇嘴道:“依我看,八成兒是江夢瑤做了對不起陳風的事!”
話音剛落,花襯衫男人便蹙眉道:“林微微,這種沒根據的話別瞎說,江夢瑤才不是那樣的人!”
林微微不服氣地撇撇嘴:“我這不是猜測嘛,不然好好的怎么會離婚?再說了,剛才陳風那態度明顯是不想跟江夢瑤有牽扯,說不定真有啥隱情呢?”
花襯衫男人嗤笑道:“當初追求江夢瑤的帥哥也不少吧,還有不少富二代,但她仍然選擇了一無所有的陳風,由此可見江夢瑤不是那種看重物質的人,又怎么可能做出對不起陳風的事呢?”
林微微據理力爭道:“你這話不矛盾嗎,你自己都說江夢瑤不看重物質,那她又怎么會因為陳風沒有事業心而覺得配不上她呢?”
花襯衫男人被問得一噎,張了張嘴卻沒找到合適的話反駁,只能悻悻道:“不看重物質又不等于接受沒有事業心!”
馮潘這時拖著凳子坐過來,笑問道:“我說……你倆上學的時候還沒吵夠啊?”
“班長!”
“潘哥!”
兩人異口同聲喊道,語氣里帶著幾分尷尬。
馮潘笑著擺擺手:“上學時就數你倆拌嘴最勤,現在都畢業四年了,怎么跟當年一個樣?”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打趣道:“說起來,你倆也還單著?”
林微微臉一紅,嘟囔道:“潘哥你就別取笑我了,哪那么容易遇到合適的。”
花襯衫男人也撓了撓頭:“我這事業剛起步,沒心思想這些!”
眾人談話間,服務員已經上好了菜。
蔣飛用熱毛巾敷著臉走進包廂,和他關系最好的鄧斌目露疑惑道:“飛哥你這是?”
蔣飛眼神閃爍,避開鄧斌的目光,含糊道:“剛才不小心撞到門框了!”
鄧斌顯然不信,剛想追問,馮潘卻搶先開口:“菜都上齊了,就等你了,趕緊入坐吧!”
蔣飛坐在陳風右手邊的空位上,他側過身子,壓低聲音問道:“風哥,你和江夢瑤為啥離婚啊?”
“關你屁事!”
陳風頭也不抬地回應一句,語氣里的不耐煩毫不掩飾,他剛才聽見了蔣飛去安慰江夢瑤說的那些話,想必這狗玩意兒是覺得江夢瑤離婚了,他能去接盤!
雖說自己不在乎有沒有人去追江夢瑤,但蔣飛這種趁人之危的齷齪心思,實在讓他感到膈應。
蔣飛被懟得臉色鐵青,卻又不敢發作,只能悻悻地縮回身子,繼續用熱毛巾揉著火辣辣的臉頰,心里卻是把陳風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馮潘這時端著酒杯站起來,面帶微笑道:“各位,我說兩句吧……”
“時間過得挺快,轉眼就大學畢業四年了,這四年里,有的同學繼承家業,有的同學已經結婚生子,有的同學在事業上嶄露頭角,上學時總覺得畢業遙遙無期,現在回頭看,宿舍夜聊、操場燒烤、倒成了最念想的時光!”
這話一出,大家伙兒都陷入了回憶,包廂里的氣氛緩和了不少,有人想起宿舍里偷偷煮火鍋被宿管抓包的糗事,有人提起當年為了看一場球賽翻墻出去的瘋狂,笑聲漸漸多了起來。
陳風也不由心生感慨,回想自己的大學時光,幾乎都是在和江夢瑤談戀愛,一起泡圖書館、一起在操場散步,分享同一副耳機聽歌……
那些畫面清晰得仿佛就發生在昨天,可如今兩人卻走到了這一步!
陳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的辛辣順著喉嚨滑下,卻難掩心里的復雜滋味。
馮潘繼續說道:“今天這個聚會是臨時組織的,以致于許多在外地的同學無法參加,等以后有時間,我再好好組織一場大的,不管怎么說,今天咱們聚在這里就是緣分,我們先干一杯吧,為了我們逝去的大學時光,也為了咱們這份同學情誼,干杯!”
“干杯!”
眾人紛紛響應,酒杯碰撞的脆響在包廂里回蕩,酒精漸漸消融了之前的隔閡,大家聊起上學時的糗事,氣氛越發熱烈。
趙若若喝了幾杯紅酒,臉頰微微泛起紅暈,她忽然看向陳風,遲疑著問道:“陳風,鴻盛公司是你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