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彤彤么?
陳風想起了江夢瑤的閨蜜。
江夢瑤對夜場很反感!
而葉彤彤比較玩兒得開。
多半都是葉彤彤帶她來的。
陳風在微信里翻到了葉彤彤。
直接一個微信電話打過去。
葉彤彤已經回到自己的小別墅。
看見陳風打來的微信電話,目露詫異,思忖片刻后接聽,語氣清冷道:“陳風,你找我干嘛?”
陳風直入主題:“昨晚是你帶江夢瑤來天上人間的?”
葉彤彤冷哼道:“是又怎么樣,你非要和她離婚,她最近一個月都郁郁寡歡,我帶她去放松放松怎么了?”
頓了頓,她又冷嘲熱諷道:“你都和她離婚了,還管人家去哪兒瀟灑?”
“她昨晚被人下藥了!”
陳風語氣同樣帶著森冷。
“下……下藥?”
葉彤彤聲音發顫:“不會啊,昨晚我們都喝了一樣的酒,她怎么可能被下藥呢?”
陳風冷笑道:“你覺得我有心情和你開玩笑?”
葉彤彤沉默不語,腦子里使勁兒回憶昨晚的所有畫面,似想起什么,她猛地一驚:“對了,昨晚調酒師給我們送了免費的飲料……可是……可是我們喝了也沒事啊!”
葉彤彤小心翼翼問道:“夢瑤她……她沒被侵犯吧?”
“沒有!”
陳風并不覺得自己和她發生關系算是侵犯。
葉彤彤這才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她現在在哪兒?”
陳風掛斷了微信電話,隨即看向謝晴:“我想見見昨晚值班的調酒師!”
謝晴看向一旁的公共廳領班,后者心領神會的拿出手機給調酒師打電話。
調酒師叫徐達。
他下班前就給漾漾發了微信。
但漾漾一直沒回復!
經過打聽,才知道漾漾昨晚喝醉了。
漾漾昨晚在瑤池包廂陪酒近四個小時。
他心里還是挺為她感到開心的。
畢竟按照她69999的時價,四個小時就有28萬左右,扣除抽成和各種費用后,最少能到手三分之一,也就是九萬左右,相當于自己四個月的工資了。
徐達下班后就在公共廳找了個靠角落的僻靜卡座打游戲,一邊等沈哥給自己轉賬,一邊等漾漾給自己回復信息。
正打得起勁,手機上方忽然彈出漾漾的回信。
【不用啦,我不餓!】
徐達退出游戲,點進聊天界面。
上一條信息是他發的:【等會兒我請你吃早餐!】
手指飛快打字編輯信息:【你醒啦?】
漾漾:【嗯!】
徐達:【你可以來趟公共廳嗎,我有點事想告訴你!】
漾漾:【我……不太方便!】
徐達:【真有重要事,開一下嘛,就耽擱你一小會兒!】
漾漾:【那好吧,你等我一會兒!】
漾漾很快就來到了公共廳。
她身上仍穿著昨晚那套鵝黃色的襦裙。
巴掌大的臉上毫無血色。
走路姿勢極其怪異。
徐達心疼得不行,站起來關切道:“你昨晚喝了多……”
他話沒說完,忽然渾身一震。
視線里,漾漾的脖子上有幾個猩紅的吻痕。
漾漾咬著粉唇,聲若蚊吶道:“有什么事你就說吧!”
徐達眼眶通紅,哆嗦著嘴唇道:“你……你昨晚?”
漾漾頷首看向徐達,蒼白的臉上努力擠出一抹笑容:“我自愿的!”
徐達只覺得心頭像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順著血管蔓延開來,他雙手搭在漾漾肩膀上,梗著脖子低吼:“為什么不等我,為什么?”
“你知不知道,過了今天,我就能幫你還清那八十萬的高利貸了啊!”
徐達心在滴血。
從漾漾第一天來天上人間的時候。
他就被這個會吹奏竹笛的女孩兒深深吸引。
可惜漾漾的工作區域和自己的工作區域隔了一堵墻。
以致于他很難在上班的時候見到漾漾。
而下班之后,漾漾總是急匆匆離開天上人間去醫院照顧父母。
他趁著休假的時候,想去找漾漾陪酒。
但漾漾被分配在了瑤池包廂。
瑤池包廂的陪酒服務不是普通人能點得起的。
好在漾漾加了工作群。
他通過工作群添加了漾漾的微信。
他在漾漾的朋友圈里看到了很多生活照,有高中時期的,也有大學時期的。
照片里的她清純明媚,帶著少女獨特的嬌憨。
徐達那時候就在想,要是她能做自己女朋友該多好。
從那一刻開始,他開始省吃儉用,勤儉節約。
想要攢夠彩禮,然后鼓足勇氣向她表白。
然而,后來得知漾漾欠了很多高利貸。
于是他更加賣力的調酒,會經常討好富婆,希望賺取更多的小費,希望早日攢夠八十萬替漾漾還債,借口他都想好了,就說是給她的彩禮。
可是八十萬哪兒有那么容易賺?
按照自己兩萬左右的月薪。
不吃不喝也得三年以上。
那時候,漾漾的欠款早就逾期了。
直到昨天晚上,沈哥和他做了一個交易。
自己只需要調一杯迷迭香之吻送到江夢瑤面前,并看著她喝下去,就能獲得八十萬。
不出意外的話,沈哥昨晚已經爬上了江夢瑤的床,而自己也將得到八十萬。
他喊漾漾來公共廳,就是要親口告訴他,自己有能力幫他還清高利貸。
然而,此時此刻,看見漾漾脖子上那刺眼的吻痕,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臟碎成了玻璃渣。
漾漾抬起頭,不解道:“徐哥,你為什么要幫我還錢啊?”
徐達眼眶里蘊含著淚花兒,捂著絞痛的胸口說道:“我……我喜歡你……”
漾漾愣住了,那雙原本黯淡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隨即又被更深的茫然覆蓋。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紅著眼眶、滿臉痛苦的男人。
“你……”
漾漾緩過神,還從未被表白過的她紅著面頰說道:“你別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
徐達猛地抓住她的手,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從看見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歡你了,你高中照片里抱著笛子笑的樣子,大學畢業照里踮著腳搶鏡頭的樣子,我都好喜歡……”
他的聲音越來越急,像是怕晚一秒就再也沒機會說出口:“我攢錢,討好那些我根本瞧不上的富婆,每天調幾十杯酒到手軟,全都是為了你,我想幫你還清債務,然后帶著你離開這里,找個小縣城開家小酒館,你在里面吹笛,我在吧臺調酒……”
那些藏在心底的憧憬猶如破堤的洪水般涌出來,帶著天真的赤誠,也帶著注定破滅的悲哀。
漾漾滿臉錯愕地盯著徐哥,好半晌,她才紅著眼眶,用顫抖的聲音說道:“徐哥,謝謝你的愛,可是我已經配不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