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心里非常清楚,沒了主家的資源相助,日子會難過,但至少能保住部分家底,未來照樣能過人上人的生活。
蘇族三十六脈,如今只剩三十脈,蘇小暖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機給陳爺爺打去電話。
陳光華還在大院里和幾個老人打牌,接到蘇小暖的電話,得知蘇家處境后,他只回答了一句知道了。
市場監管部門的會議室里。
坐在主位上的中年人接到了頂頭上司打來的電話,聽見上司的言辭,他眉頭微皺:“可是他們這場商戰已經嚴重影響到全國商業市場穩定,這半個月來,我們收到的投數信已經高達三十六萬封!”
電話那頭的聲音說道:“我是讓你妥善處理,不是讓你放任不管,你把他們約到一起勸勸不就行了嗎?”
中年人苦澀道:“要是能勸得住,我就不用施壓了,這個月我已經約談他們三次了,但每次都是不了了之,估計還是得您請自出馬!”
頂頭上司無奈道:“那就等我參加完這場峰會后回來再說吧!”
……
云頂天宮八樓便是賭石大會現場,近千平方米的空間內聚集了將近兩百余人,而真正擁有百億身家的不過五十人,其余人則是他們的隨行人員。
大廳里有十幾張圓桌,桌上擺放著各種昂貴的酒水飲料以及果盤先吃,各行業富紳人士便圍在酒桌周圍談笑風生。
而另一個區域則是布置成了賭石現場,賭石區域擺放著二十幾個展柜,每個展柜里都放著顏色大小各異的原石。
陳風帶著江夢璃來到陸霆深這一桌,陸霆深打量著江夢璃這身穿著,目露疑惑道:“她這是?”
陳風看向夏竹:“麻煩夏秘書帶她去換一身衣服吧!”
夏竹點了點她,看向東張西望的江夢璃說道:“跟我走吧……”
江夢璃這才收回目光,并松開姐夫的手,而后跟著夏竹去了禮服間。
陸霆深晃著高腳杯里的琥珀色液體,薄唇微掀:“我還以為你很正經……”
陳風坐在旁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哪兒不正經了?”
陸霆深輕嗤道:“姐妹二人共侍一夫,正經嗎?”
陳風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那是他和江夢瑤的離婚證:“我和她姐已經離婚了……沒有法律規定不能和前妻的妹妹處對象吧?”
陸霆深懶得聽他的強詞奪理,仰頭將杯子里的液體一飲而盡。
陳風收起手機繼續說道:“再說了,正經能當飯吃嗎,網上曝出來的衣冠禽? 獸少了嗎?”
其實陳風也覺得自己很虛偽,與其說是虛偽,倒不如說是在自欺欺人,江夢璃當時的表白讓他很心動,如果沒有感情,他又怎么可能點頭答應?
昨晚蘇小暖的那番話,雖然自己嘴上找理由反駁,但實際上心里也悄悄送了根弦。
江夢璃來到滇南做支教,自己來到云頂天宮參加賭石大會,云頂天宮這種地方不是一般人能進來的,偏偏江夢璃混進來了。
陳風覺得冥冥之中好像有一根叫做‘緣分’的繩子在把自己和江夢璃拉近,然后把彼此栓在一起。
“對了陸少……”
陳風提起酒瓶給陸霆深添酒:“那鄭文彬的女朋友撞死了一個留守兒童,我小? 姨子就是為這事兒找來云頂天宮的,她想替她的學生討個公道……”
“有證據嗎?”
陸霆深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陳風放下酒瓶,搖頭道:“高家用人脈壓下去了,目前沒有任何證據……”
陸霆深端起陳風倒的小半杯威士忌,淡淡道:“口說無憑,沒有證據,我也動不了鄭家的人!”
陳風問道:“那如果有證據呢?”
陸霆深唇角勾起冷笑:“牢底坐穿!”
陳風啞然失笑道:“執法處就有證據,但好像沒什么用!”
“我需要你們手里掌握一份證據……”
陸霆深繼續說道:“鄭高兩家穿同一條褲子,春城又是高家的地盤,想在春城給你小? 姨子的學生討個公道不現實,但如果證據確鑿,我就能拿著證據向官方施壓……”
陳風喊來洪雷,讓他出去搜尋證據,洪雷搓了搓手:“有經費嗎?”
“你是掉錢眼里了嗎?”
陳風白了他一眼:“之前我同學那兒不是給你分了二十五萬?”
洪雷愁眉苦臉道:“前段時間有個女大學生家里困難,我于心不忍,就資助了她二十萬!”
陸霆深這時慢悠悠開口:“二百萬也未必夠,鄭家能抹平所有證據,肯定砸進去不少錢,你想要撬開那些目擊證人的嘴巴,就得拿出更多的錢……”
陳風十分肉疼地給洪雷轉過去五百萬:“先用著,不夠再聯系我……”
洪雷收到資金到賬的信息后便離開了云頂天宮,去往春城的車上,他在短視頻平臺上發布了一條信息。
大致內容就是昨天在春城醫院發生了一起車禍,死者是一個七歲左右的孩子,有知情人士能提供線索者獎勵百萬酬金。
短視頻剛發出去不就便被審核通知下架,洪雷逐漸瞇起眼睛,看來鄭文彬把平臺都收買了,不過沒關系,他還有其他辦法。
江夢璃換了一套月白色的及膝禮裙,裙擺繡著細碎的銀線花紋,走動時會隨著光線折射出淡淡光澤,既不張揚,又襯得她身形纖細,烏黑如墨的秀發披在身后,珍珠發簪將劉海側邊固定,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清秀的眉眼,原本因奔波而顯得疲憊的氣色,也被淡妝提亮了幾分。
有了禮服和淡妝的加持,江夢璃身上那股隱藏的靈氣與貴氣瞬間顯露無疑。
她本就是濱海大學的校花,畢業后褪去校園的青澀,多了幾分溫婉氣質。
此刻站在富豪云集的賭石大會現場,絲毫沒有被周圍的奢華氛圍壓下去,反而像株自帶清輝的月見草,安靜卻惹眼。
從禮服間出來,蘇小暖迎面撞上一個穿著紅色禮服的女人,那女人痛呼一聲,而后捂著胸口努罵道:“你眼瞎啊?”
蘇小暖也被撞得胸口疼,咬著唇道:“是你走太快撞到我的……”
柳如煙怒極反笑:“怎么,是不是還要我給你道歉啊?”
她剛才給佐藤大師敬酒的時候,佐藤大師不小心把酒水灑到了她身上,想著來換套禮服,結果一不小心就撞到了這個不長眼的女人,自己走得快,她就不能讓讓道嗎?
江夢璃不想節外生枝,便搖搖頭道:“我不用你道歉,但你也不能平白無故的罵我!”
“罵你怎么了?”
柳如煙死死瞪著江夢璃這張比自己漂亮的臉蛋,冷笑道:“我罵你是看得起你知道不?”
夏竹這時候從禮服間走出來,趕緊上前問道:“江小姐,發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