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文彬雖有不甘,但在滇南王的威嚴下不敢再多說,只能盯著陳風的青灰色原石冷哼:“等會兒切出廢料,你那三十億可就歸我了!”
陳風挑眉:“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半小時很快過去,八名參賽選手陸續(xù)選完原石登記完畢。
主持人拿著登記冊走到臺前,高聲宣布:“接下來進入解石環(huán)節(jié),按照登記順序,首先有請阿米爾先生的黑烏紗原石,鄭文彬先生和陳風先生另有賭局,作為壓軸戲放在最后切!”
工作人員抬著阿米爾那塊黑烏紗原石緩步走到解石區(qū)。
阿米爾在原石上化了幾條切割線,嘀咕一陣后,解石師傅便開啟了機器。
隨著砂輪嗡嗡轉(zhuǎn)動,墨黑色的石皮隨著砂輪摩擦不斷剝落,細小的石屑落在地上,揚起一層輕灰。
現(xiàn)場的富豪們目不轉(zhuǎn)睛,就連高富春和陸霆深都瞇起了眼睛,他們都想看看這阿米爾的【引蛇辨玉】究竟有多厲害。
“出綠了!”
不過三分鐘,就有人驚呼。
只見石縫里透出一抹濃艷的綠色,像被淬了光似的,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哪怕只是一道縫隙,也足以讓人看清那綠的純粹與濃郁。
阿米爾臉上露出得意的笑,親自調(diào)整解石角度,生怕傷到內(nèi)部的翡翠,隨著石皮一點點剝離,一塊鴿子蛋大小的翡翠逐漸顯露。
這鴿子蛋大小的翡翠通體濃綠,沒有一絲雜色,通透得能看清內(nèi)部紋路,放在托盤里,竟像一塊凝住的碧泉,連周圍的光線都仿佛被它吸了進去。
“是玻璃種帝王綠!”
裁判席上,一名白發(fā)老者忍不住站起來,聲音都帶著顫抖:“這種級別的帝王綠,十年難遇!”
現(xiàn)場瞬間沸騰,攝像機拍照的咔嚓聲此起彼伏。
裁判緩過神,深吸一口氣后,帶著顫抖的嗓音說道:“有請工作人員將翡翠送往裁判桌!”
穿著旗袍的高挑美女便端著托盤來到裁判桌。
裁判們湊在一起打分,最終給出9.8的高分。
扣除的0.2分只因翡翠邊緣有一道極細的天然石紋,幾乎不影響價值。
主持人拿著評分板高聲道:“阿米爾先生,9.8分,暫列第一!”
“神了,那阿米爾的銀環(huán)蛇真他媽神了!”
“那條蛇該不會是成精了吧?”
臺下的富豪們議論紛紛。
同時也位這場賭石大會的最后冠軍感到擔憂。
要是輸了比賽,顏面掃地的可不只是玉四家。
韓清漪美目盼兮地盯著陳風:“姐姐你說臭大叔的直覺真的準嗎?”
韓清漣語氣淡漠:“你信?”
韓清漪搖頭道:“我不信,他要是真的直覺準,當時在江家酒莊,就應該知道本小姐對他心動了……”
后排的江夢璃滿臉問號。
這京市韓家的小妹妹居然喜歡陳風?
成年了嗎就喜歡?
接下來的幾名選手陸續(xù)解石,有開出冰種飄花的,也有開出糯種陽綠的,但都遠不及阿米爾的帝王綠。
最高的分數(shù)也只有7.5分,是來自伊莎家族的伊莎貝拉,她的原石解出一塊冰種翡翠,雖水頭足,但顏色偏淺,價值不足三億。
鄭文彬看著前面選手的分數(shù),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等會兒我解出高冰翡翠,分數(shù)肯定比他們高!”
終于輪到鄭文彬的原石登場。
工作人員推著那盆口大的白鹽砂原石走向解石區(qū)時,臺下懂行的富豪們開始議論起來。
“鄭文彬這塊原石表皮帶白霜,側(cè)面有蟒帶,這是一塊好料啊!”
“這是白鹽砂場口的料,能出這么規(guī)整的蟒帶,鄭家大少的眼光還算不錯!”
“我看里面至少是高冰,要是顏色能到陽綠,分數(shù)說不定能沖9分!”
議論聲里滿是看好,柳如煙坐在臺下,原本緊繃的肩膀瞬間放松,端著紅酒杯的手都輕快了些。
她后排的韓清漪卻噘起嘴,小手偷偷扯了扯姐姐韓清漣的袖子,小聲嘟囔:“什么嘛,這破石頭看著就很普通,哪有臭大叔的石頭有意思……”
她才不管什么蟒帶松花,反正就是不想讓那個各種嘲諷挑釁臭大叔的鄭文彬贏。
韓清漣也很反感鄭文彬,透著冷意的眼神略帶失望:“別的不說,就個頭都小了好幾圈,我覺得你的臭大叔贏不了……”
韓清漪有些生氣,鼓起腮幫子道:“你還是不是我姐啊,胳膊肘怎么能往外拐?”
韓清漣淡淡道:“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哼,不理你了……”
韓清漪抱著胳膊轉(zhuǎn)向一邊。
再后排的江夢璃則攥緊裙擺,她不懂原石,只知道鄭文彬的原石被夸得越好,姐夫的壓力就越大。
鄭文彬顯然聽到了臺下的夸贊,走到解石機旁時,腰桿挺得更直了,他接過粉筆,在原石蟒帶最清晰的地方畫了條直線:“順著這條線切,慢著點,別傷了里面的玉肉!”
解石師傅點點頭,按下機器開關,砂輪嗡鳴聲響起,白色石擦簌簌落下,現(xiàn)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塊逐漸褪去石皮的原石上。
嘉賓席上的陸霆深輕輕晃動酒杯,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嘲諷,陳風這個摳門貨敢梭哈,那就有絕對的把握贏過鄭文彬,就是不知道鄭文彬輸了三十億會是什么表情。
砂輪轉(zhuǎn)動的嗡鳴聲里,鄭文彬那塊白鹽砂原石的表皮一點點被磨去,初露出來的石肉是淺灰色,鄭文彬卻不急不緩地抿了口紅酒。
直到兩分鐘后,隨著砂輪深入,石肉里非但沒透出他預想中的濃綠,反而泛出一層灰撲撲的底色,只有零星幾點淺綠色斑點,像蒙了層灰塵的玻璃……
“怎么會這樣?”
鄭文彬眉頭微皺,梗著脖子道:“往旁邊挪兩公分重新切!”
解石師傅調(diào)整位置,砂輪再次啟動,這次石屑落得更慢,現(xiàn)場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柳如煙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臉色一點點發(fā)白。
韓清漪原本噘著的嘴悄悄咧開,眼睛亮了亮,偷偷拽了拽姐姐的衣角。
江夢璃則攥著裙擺的手松了些,可心還懸著,生怕下一秒出變故。
好在有驚無險!
鄭文彬的原石被攔腰剖開,斷面只有中間一小塊拳頭大的冰種翡翠,顏色還是偏灰的淺綠,邊緣甚至纏著好幾道明顯的石裂。
“不……不可能……”
鄭文彬忙不迭站起來,腳下一軟差點沒跌倒,還是蘇策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并笑著戲謔道:“鄭少,大局已定,認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