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把證據給到陸霆深。
洪雷沒有陸霆深的電話號碼。
但他有夏竹的號碼。
于是把十幾個目擊證人的口供視頻發給夏竹。
除了口供視頻,還有現場監控錄像。
以及其中一個目擊證人記錄生活時拍下的vlog。
陸霆深帶著夏竹和保鏢來到高富春的商務房。
高富春便喊來鄭文彬和柳如煙。
陸霆深隨意點開一個視頻播放,視頻畫面里,柳如煙開著車反復碾壓那個血肉模糊的小男孩兒。
柳如煙臉色蒼白,捂著臉痛哭道:“我當時是被嚇到了,我以為他被車輪壓住了,所以才會倒車造成二次碾壓……”
陸霆深面無表情道:“現在不是糾結原因的時候,我只想知道你們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
鄭文彬咬了咬牙:“賠錢……多少錢我們都愿意賠!”
陸霆深嗤笑一聲:“什么時候……人命可以用金錢來衡量了?”
鄭文彬深深吸了口氣:“那你想怎樣?”
“不是我想怎樣……”
陸霆深淡淡說道:“你自己和江夢璃以及死者家屬說去吧!”
說完他看向夏竹,后者立馬遞過來一張銀行卡,陸霆深接過卡片放在桌子上:“先把陳風贏的那三十億轉進這張卡里!”
鄭文彬冷冰冰道:“陳風贏的錢,我自然會給,死者的賠償金,我也會給,前提是他們得出一張諒解書!”
陸霆深低笑道:“你的意思是,沒有諒解書,你打算賴賬?”
鄭文彬沉默不語,算是默認!
高富春無奈道:“人已經沒了,即便是把柳如煙送進去,死者也不可能活過來,我調查過了,白云村屬于貧困山區,倒不如讓他們賠一筆巨額賠償金讓白云村所有村民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這樣一來,白云村世世代代都會銘記那個孩子!”
陸霆深沉默不言。
說到底他們還是想用財富來息事寧人。
其實這種事在富豪圈屢見不鮮。
有錢能使鬼推磨。
沒有人會對金錢不動心。
如果有……
那就是給得不夠多!
不過高富春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悲劇已經發生了。
公道不過是慰藉心靈罷了。
沉默片刻,陸霆深緩緩說道:“等賭石大會結束了,你們自己去商量吧!”
……
江夢璃醒來后,旁邊已經沒人了,她摸了摸白色的床單,還有一絲余溫。
抓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下午兩點半。
江夢璃坐起來,撅著嘴嘟噥道:“臭姐夫,還說喊我的!”
賭石現場,第三輪比賽已經拉開序幕。
主持人拿著麥克風繼續了慷慨激昂的解說:“各位來賓,歡迎觀看本次賭石大會的第三輪賽程,我就不說廢話了,第三輪比賽是辯玉種,估玉重…”
“規則如下,第一,選手需在40分鐘內,從三百塊原石中篩選出10塊含玉料子!”
“第二,參賽選手對每塊選中的原石,提交‘玉種判定書’和‘重量預估表’,玉種需精確到‘種+色’(如冰種飄藍花、糯種陽綠),重量需精確到克!”
“第三,評分標準:玉種判斷正確得1分,錯誤得0分;重量誤差低于2%得1分,誤差低于低于5%得0.5分,大于5%得0分,10塊原石總分20分,最終結合前兩輪累計總分,排名前兩位晉級終極對決!”
主持人剛念完,現場就炸開了鍋。
“我去……這是給人設定的規則嗎?”
“在蒙頭料里選石就已經夠嚴格的了,還得給出玉種和玉色,那個估重更是難于登天啊!”
“前面兩輪還能憑運氣,這第三輪考驗的是真本事啊!”
“我聽說陳風是新手,他怕是連種水和顏色都分不清!”
“那你就多慮了,人家好歹也是陸家請來的大師,備賽這段時間,至少得學會種水和顏色分辨吧?”
“那他也不可能做到估重,每種玉石的密度都不一樣,還有解石的磨損,怎么可能精確到克?”
內行人議論紛紛,全是吐槽規則的苛刻性。
陸霆深坐在選手區的陳風旁邊,低聲問道:“這個難度,你吃得消嗎?”
陳風微微皺起眉頭道:“種水和顏色沒問題,這個估重恐怕會有點麻煩!”
賽前三天,陸霆深給了陳風一本玉石手冊,他學會了種水以及顏色名稱。
雖說手冊上說明了每種玉石的密度,但原石內部藏玉的形狀千奇百怪,有的裹著厚石肉,有的嵌著細碎裂紋,連解石時的磨損都得算進去,要精確到克,確實有點強人所難了。
陸霆深拍了拍陳風肩膀:“盡力就行,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那阿米爾完全是憑借蛇寵鑒石,我還不信那畜生能估重,你只需要淘汰掉阿米爾和高秋水,進入第四輪決賽就行了!”
“這個應該不難……”
陳風點了點頭,自己擁有透視,能看清玉肉含量,再根據玉肉大小給出個合理的重量應該能穩壓阿米爾和高秋水。
主持人這時舉起麥克風高聲宣布道:“比賽開始,請參賽選手進入第三號原石區!”
陸霆深退回嘉賓席入座,參賽選手們來到三號原石區。
三號原石區燈火通明,三百塊蒙頭料整齊碼放在鋼架上,石皮顏色從漆黑的黑烏砂到泛黃的黃砂皮不等,表面布滿粗糙的石紋,連一絲“松花”“蟒帶”等賭石常用的判斷痕跡都難尋,乍一看和普通石頭沒兩樣。
阿米爾再次吹響了口琴,銀環蛇爬上鋼架穿梭,阿米爾目光緊隨銀環蛇,很快就挑選好了十塊原石,但接下來他便目露迷茫。
陳風唇角微掀,陸少猜得沒錯,阿米爾的銀環蛇只能辨別原石是否含玉,很難辨別玉種和估重。
不過阿米爾很快就露出一抹釋然的笑意,自己和前面的伊莎貝拉以及佐藤健司都是來陪跑的,最終的勝負還得看神眼玉面佛——吳登盛。
高秋水將挑選出來的十塊原石放在水里觀察,其實她是打算直接棄賽的,畢竟自己幾斤幾兩,她還是心知肚明的,不過陸霆深讓她繼續參賽,不能給高家丟臉,也不能讓國外團隊看低。
陳風挑選了九塊原石,再伸手去拿第十塊原石的時候,一只干枯的手掌搶先一步將那塊拳頭大小的原石拿在了手里。
正是吳登盛……
他頭發稀疏,佝僂著腰,滿臉布滿皺紋和老人斑,但一雙眼睛卻猶如鷹隼,老人直勾勾盯著陳風,問道:“你也能看穿石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