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紅兵頷首直面馬小虎攝人的眼神：“秦爺給了張巧蓮家里三十萬作為撫恤金，又花了五十萬買下他們的房子，讓她們一家換個省份生活，否則就讓他們在江濱縣毫無立足之地！”
“張巧蓮家里還有個正在上高中的弟弟，她母親身體狀況也不太好，為了顧全大局，張巧蓮不得不服軟，于是一家三口連夜離開江濱縣！”
說到這里，王紅兵忽然問道：“你半年前在路邊救了一個賣手工品的小女孩兒是嗎？”
“嗯……”
馬小虎絕望地閉上了雙眼，既然王紅兵知道自己救了那個女孩兒，就說明他們當時真的在江濱縣。
當時剛從武館下班，準備搭班車回村，卻在路邊看見一群黃毛欺負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兒，那女孩兒在路邊賣手工品補貼家用，他實在看不下去就出手幫忙了。
那幾個黃毛見他肌肉爆棚，于是回到車里拿了棒球棍和甩 棍，他擔心給他們打得骨折，便開口說道：“你們可以打我，但打完我之后，不能再欺負這個小妹妹！”
“媽的，見過傻的，沒見過這么傻的，還真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帶頭的黃毛滿臉譏笑，隨之卻又答應下來：“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你能抗住我三棍，我保證以后不再欺負這小姑娘！”
馬小虎當時只想著趕緊解決完麻煩回家，便應了下來。
“行！”
話音剛落，黃毛就是猛地一棍砸在馬小虎頭上，那賣手工品的小姑娘嚇得捂住了嘴，但黃毛卻只感覺自己一棍砸在了大理石上，棒球棍震得他戶口發麻，差點就脫手而出。
“媽的，見鬼了……”
黃毛雙手握著棒球棍，這次是跳起來使出吃奶的力氣敲在馬小虎頭上。
咚！
馬小虎晃了晃腦袋，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那黃毛手里的棒球棍嗡嗡作響，震得他虎口開裂滲出血珠，他看向馬小虎的眼神如同見了鬼。
要換成正常人，自己第一棒下去就應該頭破血流，而眼前這肌肉男非但毫發無損，甚至抗住了自己第二次的全力一擊，這他媽能是人？
旁邊的同伙看不下去，抄起甩 棍就往馬小虎后心抽去。
啪！
一聲脆響，甩 棍竟像打在彈簧上，彈回來砸中了自個兒的臉。
“可以滾了嗎？”
馬小虎終于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股金石相擊的質感。
那群黃毛還真以為撞鬼了，紛紛丟掉手里的兇器跑回車里，開著車以最快速度離去。
王紅兵繼續開口道：“當時我們正好路過那條街，秦爺親眼目睹了你能抗住那黃毛小子用棒球棍的奮力一擊，他又找人測試了一下，在你過馬路的時候，安排了一輛摩托車撞你，雖然你被撞飛去了，但卻并沒什么大礙，而那摩托司機卻摔得頭破血流，你害怕被訛上，頭也不回地跑了！”
“接下去的幾天，我們你有一身硬氣功，而且你非常孝順母親，于是秦爺策劃了一起車禍，秦爺算準了你會為了醫藥費拼命，算準了你會把他當救命恩人，更算準了你這身硬氣功，能幫他在拳臺上掃平一切障礙！”
王紅兵端起茶杯潤了潤喉。
馬小虎卻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他想起那天被摩托車撞飛的瞬間，司機摔倒時發出的慘叫，原來那不是意外，而是秦爺的試金石。
“俺娘住院時，秦爺每天都來……”
馬小虎的聲音發飄，虎目浮現出淚花：“他會親自給俺帶排骨湯，還告訴俺，俺的娘就是他的娘……”
王紅兵淡淡道：“這就是秦啟強籠絡人心的慣用伎倆，你對他有大用，他會拿你當親兄弟對待，一旦沒有了利用價值，他就會像丟垃圾一樣把你丟掉……”
馬小虎深吸了一口氣：“你確定沒騙我？”
王紅兵微微一嘆：“看來你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啊……”
說完他拿出手機打開一份加密文件，里面竟是秦啟強命令下屬把犯錯的人剁掉手腳的場景，還有秦啟強親自把人裝進麻袋沉江的畫面。
馬小虎看得臉色蒼白，但他還是有些不敢置信平日里溫文儒雅秦爺會有如此陰暗的一面，他哆嗦著嘴唇，無意識道：“這……這會不會是AI合成的視頻？”
“那張巧蓮呢？”
“她之前就在強盛集團工作！”
“你要問問她嗎？”
王紅兵從包里掏出一份泛黃的入職登記表復印件，推到馬小虎面前，上面的照片里，張巧蓮穿著淺藍色工裝，扎著馬尾，眉眼間帶著剛畢業的青澀，入職部門那一欄寫著“行政部”，所屬公司正是濱海市強盛建工集團。
“這……這是你偽造的！”
馬小虎試圖找借口欺騙自己。
“你說是就是吧！”
王紅兵已經懶得解釋了，他也知道馬小虎需要時間去消化這些信息。
馬小虎猶如被抽空了全身力氣，癱坐在椅子上語無倫次道：“你知道巧蓮現在在哪兒嗎？”
“這個我還真知道……”
王紅兵從手機相冊里翻出一張照片放在馬小虎跟前。
照片上，張巧蓮穿著一身漂亮的漢服，臉上戴著面紗，坐在一棵老槐樹下，手里拿著針線做刺繡，她身前的手機支架上夾著手機，應該是在拍短視頻或者做直播。
王紅兵解釋道：“她在滇南那邊的一個小山村做直播，作品人氣還不錯，每個月能賺三五萬！”
馬小虎盯著手機里的照片，雙眸再次泛紅，他咬著牙猙獰問道：“那個玷污巧蓮的雜碎在哪兒？”
自己暗戀了整個青春的白月光卻被那個雜碎玷污了，他恨不得將其抽筋扒皮。
“他跑掉了……”
王紅兵緩緩說道：“不過雷哥應該可以幫你找到他……”
馬小虎目光看向洪雷，蠕動著嘴唇說道：“雷哥，可以幫俺找到他嗎？”
洪雷略微皺眉，正要說明難處，陳風卻是開口道：“幫幫他吧，經費我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