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半人則會分配至各大賭石場所,他們會再次把關送過來的原石,避免頂級玉石以低價流入他人之手。
六樓是常規賭石場所,那里的石頭最高能開出一千萬左右的玉,這都是陸家故意放進去的,為的是吸引普通玩家,維持賭石市場的活躍度。
可陳風開出的那塊頂級玻璃種陽綠,價值早已遠超這個范疇,顯然是六樓經理的嚴重失職。
按照陸家學藝者在陸家祠堂立下的誓言,這種嚴重失職的鑒石人,應當自斷又臂,將陸家賦予他的辯石能力還回去。
“少爺,我……我真的拿不出三個億……”
六樓經理聲音嘶啞,帶著絕望的哭腔哀求道:“求您看在我為陸家賣命二十年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愿意去緬國礦場,一輩子不回來!”
這邊的聲音被陳風一字不差的聽進了耳朵里,他沒想到自己撿個漏,卻害得六樓的負責人要付出高達三個億的代價。
陳風看了眼那位跪在地上的半百老人,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遲疑片刻后,他還是沒能忍住邁步走向陸霆深那邊。
“陸少,您這是?”
“家事,與你無關!”
陸霆深晃了晃高腳杯里猩紅的酒水。
陳風緩聲問道:“是因為我撿漏那塊玉石的原因吧?”
陸霆深頷首看了眼陳風,饒有興致道:“你想給他求情?”
陳風搖了搖頭:“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他是你們陸家的人,既然犯了錯,就理應受到你們陸家的懲罰,我只是一個外人,自然是管不著……”
陸霆深瞥了眼站在旁邊的酒侍,后者心領神會,連忙給陳風倒酒,他笑著問道:“那你找我干嘛?”
“我想和陸少打個賭……”
“哦?”
陸霆深臉上趣味更濃:“怎么個賭法?”
陳風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就賭我買下的那塊黑色原石能不能開出綠……”
“賭注呢?”
陸霆深深邃眼眸凝視著陳風。
“我贏了,你就給他個機會!”
陳風瞥了眼跪在旁邊的半百老人。
陸霆深雙眼微瞇:“那你要是……”
“我不會輸……”
陳風直接開口打斷陸霆深還沒問出口的話。
“有點意思……”
陸霆深晃了晃高腳杯里的酒水,微舉起酒杯問道:“如果你輸了,你把蘇小暖讓給我如何?”
“我不會輸……”
陳風眼里陡然閃過一抹寒芒,雙眼直勾勾盯著陸霆深,一字一頓道:“而且,我不會用自己的女人做賭注……”
說著,他把手里的高腳杯輕輕放在桌上,森冷的眼神沒有轉移半分:“這種玩笑話,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空氣瞬間凝固!
陸霆深握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緊,深邃的眼眸透出一抹極具危險的氣息。
他沒想到陳風會突然動怒,那眼神里的寒意像一頭被搶奪了獵物的餓狼,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
他很懂這種眼神,那是屬于男人的底線,碰不得。
跪在地上的半百老人渾身抖得如篩糠,他很感激這位年輕人能站出來幫自己。
但這小子似乎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居然敢威脅起自家少爺。
陸霆深旁邊的保鏢更是踏前一步,瞇著眼睛提醒道:“小子,我勸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陳風淡淡掃了眼陸霆深的保鏢:“我跟你家主子說話,你插什么嘴?”
“你……”
“閉嘴!”
陸霆深擺了擺手,保鏢咬了咬牙,帶著滿臉的不甘退了下去。
“是我失言,我自罰三杯……”
陸霆深提起酒瓶往杯子里倒酒。
陳風倒是沒想到陸霆深居然會主動認錯,臉色緩和了幾分。
三杯酒下肚,陸霆深這才看向陳風:“我跟你賭……如果你贏了,他的錯就免了,如果你輸了,你欠我一個人情!”
“成交!”
陳風端起酒杯和陸霆深碰了一杯。
接著,兩人重新來到那塊放置黑色原石的區域。
白芷柔已經開好了交易單,就等著陳風付款。
陳風把在六樓賺到的一個億支票拿出來,解釋道:“我只有這張支票……”
這張支票沒有收款方,可以直接入賬,不過在轉賬的時候需要開票方的授權。
白芷柔正要去接支票,陸霆深卻忽然說道:“八樓的原石能開出綠,本金會如數奉還,你既然這么自信,那本金就先欠著吧!”
陳風看向陸霆深,認真問道:“如果這塊石頭開出帝王綠,陸少不會反悔吧?”
陸霆深被陳風這句話問得一怔,隨即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傲然:“我陸家祖祖輩輩做玉石生意,信譽這塊你可以出去打聽打聽,別說只是帝王綠,就算開出比這更稀有的料子,該給你的一分不會少!”
“那就解石吧!”
“年輕人……”
六樓經理忍不住喊了一聲。
這塊石頭里根本就不可能有綠。
陸家傳了好幾代人,還經過上百名鑒石師的手。
就連把掌溫辯石學到登峰造極的陸天恒也斷定里面沒綠。
玉石行業有四大家族。
他們都有祖上傳下來的獨門絕技。
蘇杭陸家有掌溫辯石。
滇南高家有浸水觀暈。
巴蜀鄭家有月下觀紋。
廣粵蘇家有聽聲辯層。
陸家這塊黑色原石,其余三大家族都用自家獨門絕技鑒定過。
只有蘇家的聽聲辯層鑒定出這塊黑色原石有一定概率出綠。
但蘇家也不敢輕易買下來!
五千萬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
最主要的是不想在其他三大家族面前丟臉。
他們的獨門絕技,不說百發百中,至少能十次九中。
要是失手,面子上會掛不住。
六樓經理深知其中門道,在他看來,這位年輕人和自家少爺打賭必輸無疑,出于善意,想提醒提醒他。
陳風明白六樓經理想勸說自己,笑了笑道:“我相信我的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