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我像之前那樣一點一點的挪蹭到床的、外側,打算在不驚動謝承宇的情況下,小心翼翼的去上廁所。
可是剛一起身,就有只手伸過來,握住了我的胳膊,緊接著略微壓低的男性嗓音在寂靜的黑夜里響起:“……怎么了,去喝水嗎?”
因為前兩次我上廁所的時候,謝承宇都有所察覺。
他沒覺得人要一晚上上三次廁所,所以才下意識的以為我這次下床,是去喝水的。
我沒想到謝承宇突然醒了,還過來抓住了我,這大晚上的,我真的嚇了一跳。
隨后我定下心神,說道:“不是,我是去廁所。”
“上廁所?”
謝承宇攬住了我的腰,然后坐起身來,往前挪了挪,幾乎是貼在了我的背后。
隨后他扶著我一起下了床,問道:“之前不是都去過兩次了嗎,怎么還去廁所?”
我有些驚訝:“剛才我去廁所的時候你醒了?”
謝承宇點了點頭:“我有輕微的擇床,在陌生的環境里睡得不太踏實,所以剛才就醒了。”
剛才我上廁所的時候,其實謝承宇想扶著我一起去的。
但他覺得我應該不希望他扶著我上廁所,而且剛才我小心翼翼的下床,明顯是不想驚動他,所以他就沒有動。
可沒想到距離我第二次起床后才過了一個多小時,我又起來了一次。
看到這個,他有些忍不住了,才起身握住了我的胳膊。
謝承宇把床頭的燈打開,屋里瞬間亮了起來,然后他扶著我,帶我去上洗手間。
去的路上,他又問了一遍:“怎么跑了這么多次廁所?你晚上也沒喝太多水。”
前一天晚上,他幾乎一直和我還有謝老爺子待在一起,我喝了多少水他心里有數。
我確實比平常多喝了一杯水,但也不算很多,怎么會一晚上跑三趟廁所?
我看了他一眼,說道:“懷孕期間子宮壓迫膀胱,膀胱里存不住尿,才會動不動就想上廁所,孕婦都會這樣的,不是什么大事。”
聽到這話,謝承宇愣了一下,問道:“那你最近每天都是這么過來的?每天晚上都得大半夜的跑好幾趟廁所?”
我點了點頭:“差不多吧,有時候是兩次,有時候是三次,三次的時候比較少。”
“畢竟現在月份還不是很大,等過兩個月,可能就要一晚上跑三四次,四五次了。”
謝承宇默默地聽著這些,在扶著我來到洗手間門口的時候,他突然頓住腳步,抱住了我。
“……”
突然被兩條結實有力的手臂圈住,我嚇了一跳。
我轉過身,問道:“怎么了?”
謝承宇抱了我一下后,快速松開了我,有些懊惱的道:“我沒想到會有這些事情,懷個孕,你竟然要受這么多苦。”
他之前了解過很多孕婦相關的知識,但他畢竟是個男人,無法切身實地的感受懷孕,光憑了解的話,不可能了解的太全面。
像孕婦經常需要起夜這種事,如果不是聽我親口說,他是想不到的。
我抬眸看著他,見謝承宇眼里有真真切切的懊惱,我心里不可遏制的涌上一股暖流。
不管怎么說,謝承宇都是我孩子的父親,謝承宇是要為這個孩子承擔一部分責任的。
而在最近幾次的接觸中,我發現謝承宇非常體恤我懷孕的辛苦,知道這些事,我不可能一點觸動都沒有。
就這樣謝承宇扶著我進了廁所,進去后,我就讓謝承宇出去了。
剛才被憋醒來上廁所的時候,我沒有徹底醒盹,還有些迷糊,所以謝承宇要扶著我過來的時候,我沒有拒絕。
現在都要上廁所了,我自然不能讓謝承宇在旁邊陪著,所以就讓他出去了。
很快我上完廁所了,聽到沖水的聲音,謝承宇敲了敲門,我在里面應了一聲,謝承宇就打開門進來接我。
謝承宇扶著我,小心翼翼的走回床鋪,察覺到謝承宇加小心的動作,我有些哭笑不得。
“謝承宇,我自己走就可以,不需要這么加小心的。”
我推開了謝承宇,快走幾步來到床邊,慢慢躺了上去。
我看了看表,折騰了一通后都三點多了,我伸手打了個哈欠,準備睡覺。
可剛閉上眼睛,就有一條手臂伸了過來,把我抱在了懷里。
這一下子,所有的瞌睡蟲瞬間消散無蹤,我轉頭問道:“……怎么了?”
謝承宇側躺著,我平躺著,他手摟著我,下巴抵在我的頭頂上,十分心安理得的道:“我抱著你睡吧,這樣待會兒你再去上廁所,我也好帶你過去。”
“……”
黑暗中,我的臉又有些熱了。
我輕輕推開謝承宇,低聲道:“不用你送,我可以自己去的,快點睡覺吧。”
見到我推自己,謝承宇就知道我不想讓他抱我了,不由得很是遺憾,故意大聲的嘆了口氣。
原本因為他要抱著我睡而有些為難的我,聽到他這樣嘆氣,瞬間覺得好氣又好笑。
我也不再和他客氣,一把推開了他,說道:“快點睡吧,謝總,晚安。”
我有些大聲的說了這句話,然后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黑暗中,謝承宇的眼睛彎了起來。
他總覺得這兩天我和謝承宇的相處狀態有些變了。
雖然我們沒有如何親密,但也和之前的生疏不同了,我不像之前那樣,那么排斥他了。
他輕輕的彎了一下唇角,替我掖了掖被角,沒有再堅持抱著我,而是在距離我比較近的地方睡了下來。
這一夜,我沒有再去廁所,但第二天早晨迷迷糊糊的醒過來時,我感覺自己睡在一個溫暖的臂彎里。
我剛動了兩下,就有一只手臂伸了過來,圈住了我的腰,隨后男人清晨特有的沙啞聲音在頭頂響起:“醒了?”
我下意識的皺了皺眉,睜開眼皮,就看到了男人有些松散的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