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姜綿覺得自己的問題很正常。
但裴珩聽了卻莫名蹙了一下眉。
姜綿擔心冒犯,立即改口:“我開玩笑的,這就是一個網(wǎng)上搭訕的梗?你……你應(yīng)該沒聽過?!?/p>
裴珩這種大忙人,怎么可能聽過?
就在她松口氣時,裴珩突然收緊了放在她腰間的手,掌心溫度隔著衣服傳到肌膚。
“搭訕?嗯?!?/p>
裴珩淡淡開口,眼神讓人捉摸不透。
姜綿愣了愣。
不知道是不是兩人靠得太近,她覺得微冷的空氣中仿佛融入了別的氣息。
一點點擴散。
讓她不知道往哪兒看。
突然身后一陣輕咳聲。
“先生,車到了。”
姜綿聽到聲音,立即推開了裴珩,下意和他拉開了距離。
裴珩掌心一空,掀眸冷覷來人。
楊程被他掃了眼,險些傘都沒拿穩(wěn)。
完了,壞了先生的好事。
“先,先生,天氣預(yù)報說馬上有暴雨?!?/p>
裴珩頷首,看向姜綿:“上車。”
姜綿點點頭,跟著他上了車。
坐穩(wěn)后,她摸了摸身上,一點都沒淋濕,加上車內(nèi)暖氣,整個人都很舒服。
直到男人在她身側(cè)坐下,驟然有種壓迫感。
讓姜綿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她偷偷瞥了一眼裴珩,窗外樹影晃動,細碎的光落在他臉上,墨眸幽深。
如玉的長指撣了撣肩頭雨珠,矜貴而清冷。
姜綿望著他的手,突然想起了自己喝醉的畫面。
他說,別動了。
動哪兒?
姜綿目光緩緩落在他的腿上,即便隔著西褲都能感覺到肌肉的緊繃感。
“看什么?”裴珩凝眸。
“沒?!?/p>
姜綿撇過腦袋,趕緊轉(zhuǎn)移話題:“裴總,你找我什么事情?”
“作為客戶,我希望你能拿出專業(yè)的態(tài)度,而不是半途而廢?!?/p>
“可是……”
姜綿猶豫了一下,不是她想半途而廢,而是裴琰之根本不讓她插手。
裴珩沉聲道:“由著謝晚寧送甜點過來出丑,沒膽子爭一爭?”
聞言,姜綿猛地僵直了身體。
她就知道自己這點伎倆根本瞞不過裴珩。
事已至此,她也不想拐彎抹角。
“裴總,我可以做好,希望你繼續(xù)把這件事交給我?!?/p>
“明天,我約了羅爾夫人吃早餐,不要遲到?!迸徵竦?。
“好,我一定提前準備好?!?/p>
姜綿對著裴珩笑了笑。
男人正托腮望著她,看似沉靜,眼底深處卻翻涌著什么。
仿佛下一秒就要沖出來。
姜綿收斂笑意,垂了垂眸,剛好想到什么掏出了手機。
“裴總,你電話號碼是多少?”
“電話?”裴珩意味深長重復(fù)。
聞言,姜綿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話有些奇怪。
她解釋道:“不是搭訕,我是想還你錢?!?/p>
“我沒說是搭訕。”
“……”
姜綿深刻體會到了什么叫越描越黑。
“等一會兒吧?!迸徵癯谅暋?/p>
姜綿以為他擔心暴露自己的私人電話。
她連忙保證:“裴總,你放心,我轉(zhuǎn)完賬就刪掉記錄?!?/p>
她說的信誓旦旦,完全沒發(fā)現(xiàn)男人臉色沉了沉。
裴珩斂息,抬眸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楊程。
楊程點了點頭,差點沒憋住笑。
很少看到先生這么無奈的表情。
看來還是得看他的。
趁著下雨,楊程看準了時機,猛地踩下剎車。
毫無防備的姜綿一頭撞進了裴珩的懷里。
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
她自己都覺得說不清了。
千萬豪車和年薪百萬的助理都這么不靠譜嗎?
姜綿悶著頭,有點不敢抬頭。
這時,頭頂落下一道視線,冷冷淡淡。
“撞疼了?”
“沒,你不疼吧?”姜綿禮貌回問。
“疼?!?/p>
“……”
???
她腦袋跟撞了銅墻鐵壁似的,他疼???
姜綿也不知道怎么接話。
這時,楊程轉(zhuǎn)身道:“先生,雨太大了,現(xiàn)在下山實在危險。”
“先回別墅?!?/p>
“是。”
姜綿坐在旁邊,沒好意思反駁,畢竟把人給撞疼了。
萬一下山再出事,她也承擔不起。
姜綿撐起身,掌心突然摸到一片濕潤。
這才發(fā)現(xiàn)裴珩的袖子全濕了,只是黑色西服看著并不明顯而已。
她怔了怔,想起剛才偏向自己的雨傘。
難怪這么大的雨,她一點都沒濕。
可是裴珩為什么這么做?
不等姜綿想明白,她已經(jīng)跟著裴珩到了別墅。
裴珩順勢脫下外套。
姜綿本以為他只是濕了袖子,沒想到半邊身體都濕透了。
黑色的襯衣濕漉漉貼在身上,勾勒出半邊緊實的肌肉。
將露不露,禁欲又危險。
看他抬手解襯衣扣子,姜綿立即轉(zhuǎn)身。
“裴總,我把錢先還給你后,自己下山就行了,不打擾你休息了?!?/p>
“恐怕不行?!?/p>
男人聲音帶著幾分沉冷。
“為什么?”
姜綿猛地轉(zhuǎn)身,就看到裴珩敞著襯衣,用毛巾擦拭身上。
寬肩窄腰,腰身精瘦,腹肌溝壑分明。
比剛才的沖擊更大。
姜綿慌亂地看向別處,男人卻步步逼近。
男人身上熾熱的氣息寸寸壓向了她。
隨即,裴珩遞上了她簽的欠款合同。
“看看。”
姜綿打開合同,看了兩遍也沒覺得有什么問題。
直到男人指了指一句話。
「衣服價值跟隨市場價值變動?!?/p>
姜綿覺得沒問題,畢竟那么貴。
但它就是一件衣服,還能怎么價值變動?
裴珩淡淡道:“十幾分鐘前,這家工作室得到了注資,設(shè)計師所有的衣服都翻了倍?!?/p>
“翻倍?”
十萬變成二十萬!
“嗯。”裴珩點頭。
“……”
姜綿瞪大眼睛,為什么有種被奸商騙了的感覺。
可上面的確有她的簽名,想賴都賴不掉。
她抿了抿唇:“裴總,二十萬我的確負擔不起,能不能就當我是十幾分鐘前還的錢?”
“姜綿,商人有商人的規(guī)矩?!?/p>
“……”
姜綿臉色白了一下,低下了頭。
裴珩緩緩落座,看了看她:“既然你喊我一聲大哥,那錢就算了,你就還我一件衣服吧。”
姜綿難以置信地看向裴珩。
“真的?價格呢?”
“隨便,但一定要合身?!迸徵窭洳欢√砹艘痪洹?/p>
合身?
那豈不是要量身定做?
姜綿想到了一個店,點點頭:“好,那我改天帶你去?!?/p>
“改天是什么時候?”
裴珩抬眸盯著姜綿,似乎她不說一個時間,這錢還是得掏出來。
姜綿試探道:“周末?”
“嗯。電話微信上發(fā)給你。”
說著,裴珩放下毛巾揉了揉眉心。
楊程上前道:“先生,你還好嗎?”
“頭有點疼?!?/p>
“是不是著涼了?”
楊程說著,看了一眼姜綿。
姜綿有些愧疚,小心翼翼道:“需要按摩嗎?我會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