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欣慰地看了看姜綿。
“明白過來了。”
“早上,梁總監(jiān)和我打了一個電話,然后下午就出事了,難道也是因為我?”
姜綿胸口起伏,有些愧疚。
“先別自責,有這時間不如去做點別的。”
“我知道梁總監(jiān)的住址,或許那里有東西。”
說完,姜綿帶著裴珩到了梁雯的房子,沒想到到樓下就看到另外一批警察。
她快步上前:“怎么回事?”
有個大嬸道:“遭賊了,等下我得好好去問問物業(yè),我們給了那么多物業(yè)費,賊居然這么容易就上樓了。”
姜綿有個不祥預感。
“不會是1201吧?”
“你怎么知道?”
大嬸狐疑地看著姜綿。
姜綿越過周圍人和裴珩快步上樓。
警察似乎在聯(lián)系梁雯,姜綿走過去。
“不好意思,梁雯現(xiàn)在住院,我是來替她拿東西的。”
說完,她遞上了身份證。
警察查驗身份證后,又和醫(yī)院確認了一下梁雯的情況,確定梁雯昏迷不醒才看向姜綿說明情況。
“你來過這里嗎?我們現(xiàn)在也不能確定她丟了什么。”
“我來過,她大部分貴重物品都在保險箱里。”姜綿指了指墻角的柜子。
警察走了過去,挪開表面的畫作,里面的保險箱已經(jīng)不翼而飛。
“看來找到丟的東西了,還勞煩你說一下她保險箱里的東西。”
姜綿盯著被敲掉的墻面,有些難以置信。
小偷都會保持安靜,怎么會冒著發(fā)出聲音砸墻,更別提這可是高檔小區(qū)。
警察又提醒了一句,姜綿才將她所知道梁雯戴過的首飾全部列舉了出來。
警察說要回去對比,檢查完房子就走了。
安靜后,姜綿直接癱坐在沙發(fā)上。
“沒了,保險箱都被撬走了,看來我們也找不到什么了。”
“未必。”裴珩在房中走動。
姜綿側(cè)身:“你看這里明顯被翻動過,能藏東西的地方絕對沒有剩下了。”
裴珩轉(zhuǎn)變方向走到了廚房門口。
“梁總監(jiān)廚藝怎么樣?”
“不錯,我曾經(jīng)吃過她做的飯菜,她還說是我媽媽教她的,她喝醉了總說忘不了我媽媽對她的好,她又說對不起我媽媽。”姜綿苦澀道。
隨即傳來裴珩推門的聲音。
姜綿跟了過去,看著纖塵不染的廚房,她突然想到了她和梁雯一起吃飯的場景。
裴珩指了指周圍:“好好看看,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姜綿走動,又看到了水池,她和梁雯吃完飯還一起洗過碗。
洗碗?
余光中,姜綿發(fā)現(xiàn)這個廚房居然有洗碗機,那為什么還要一起洗碗?
裴珩退后:“遵循你的想法。”
姜綿指著洗碗機:“我好像從未見過梁總監(jiān)用洗碗機。”
但洗碗機是現(xiàn)在高檔小區(qū)的標配,根本不會有人覺得有特別。
裴珩上前打開了洗碗機,里面一看就沒有使用過。
他伸出手上下摸了摸,只在地盤上發(fā)現(xiàn)一個錄音筆。
“這是老式的錄音筆。”
姜綿感覺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她蹲下身體。
“還能放嗎?”
裴珩拿出手機上網(wǎng)查了一下使用方法。
很快,開始播放錄音。
“阿芙姐,綿綿現(xiàn)在很好,工作也越來越好,你讓她留在山莊是對的,那些人不敢亂來,我忍辱負重那么多年,一定會扶著綿綿走上那個位置。”
這應該是最近的錄音,更像是日記。
聽了幾段,幾乎都是梁雯的心情日記。
直到齊家母女來山莊那天才有了端倪。
“齊太太來了,再次看到她我真的恨不得撕了她的嘴臉,阿芙姐對她那么好,當年別人說她像個鄉(xiāng)下來的暴發(fā)戶,阿芙姐給她介紹禮儀老師,學那些場面話,一點點帶她進入圈子,姜總出事,阿芙姐第一個找的就是她,她卻閉門不見,還落井下石,結(jié)果呢?最后她拿著贓款跑了!”
贓款?
姜綿狐疑道:“什么贓款?”
裴珩蹙眉:“看來梁雯的確知道當年內(nèi)幕。”
到這,梁雯都沒有說太多深入內(nèi)容。
姜綿盯著那小小一塊屏幕,有些擔心很快就到頭。
直到眼看快要結(jié)束,沖出來嘭的一聲。
“你為什么這么對我?為什么!”
這是姜綿媽媽的聲音。
可并沒有人回答媽媽。
“我對你們不好嗎?為什么要設(shè)局害我?你們真的以為我這樣就會認輸嗎?”
“這個局,并不是天衣無縫。”
“你的存在就是漏洞!遲早有一天會發(fā)現(xiàn)。”
咔一聲,錄音斷了。
姜綿捏著錄音筆,心情極其復雜。
“我媽一定是查到了證據(jù),所以才被人滅口,然后我被人牽著鼻子一直都在調(diào)查那個助理家屬,事實上,對方根本不可能給我任何訊息。”
姜綿眼眶一紅,覺得自己白白浪費了那么多年。
裴珩遞上了手帕:“當年你太小了,被誤導也很正常,現(xiàn)在看來梁雯早就知道當年是有人害了你爸媽,她不說是為了留在山莊,更是為了照顧你。”
姜綿哽咽道:“我媽媽死前一直說喊著山莊,我以為是她舍不得山莊,現(xiàn)在看來或許一切真相都在山莊里面。”
裴珩淡淡道:“你知道我為什么要拿回山莊管理權(quán)嗎?”
“為什么?”姜綿抬眸望著他。
“因為有人提議將山莊完全出手,裴家并不需要靠山莊賺錢,反而還要分散人力管理。”裴珩點到為止。
姜綿怔了怔。
“有人想要抹掉一切。”
“嗯。”
“山莊有什么秘密,現(xiàn)在只有你知道了,梁雯應該也是因為這件事才會被人害。”
“可是我現(xiàn)在腦子太亂了。”
“操之過急也沒有任何意義。”裴珩安撫道。
姜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到了什么。
“姜家,我覺得姜家或許也有線索。”
“今天太晚了,姜家在那也跑不掉,先回去休息。”
裴珩將姜綿扶了起來。
姜綿點點頭,失魂落魄地跟著裴珩下樓。
兩人離開時,人群外多了一道視線緊密觀察。
殊不知,裴珩上車時便對著楊程使了一個眼色。
楊程點點頭,轉(zhuǎn)身朝著另一邊走去。
……
回到公寓。
姜綿坐在沙發(fā)上,手里還捏著錄音筆,這一路上她反復聽著媽媽的聲音。
反復媽媽就在眼前。
她真的太想媽媽了。
在聽了不知道幾遍后,她突然坐直身體。
“大哥,你聽是不是還有什么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