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哥不想去,可孟姐都這樣說了,又是賺錢的活,不去也不行了。
于是,孟哥開上了剛修好的貨車,一路腳丫子干油箱里往呼倫貝爾跑。
去程一切順利,到那邊直接卸貨,孟哥到了呼倫貝爾,也尋思玩幾天,體驗一下異域風情。
至于是蒙古族還是老毛子那邊的異域風情,孟哥沒說。
反正就是完事后,孟哥覺得自己怪怪的,感覺身體被抽走了什么。
孟哥還和其他司機聊這個事,其他司機說這邊人生猛,咱個體格子不好使啥的。
玩笑幾句,孟哥也不當回事了,該玩的也都玩了,那就回程吧。
孟哥這個人有個習慣,喜歡開夜車,說是晚上小車少,路上好開。
呼倫貝爾那邊本來就空曠,孟哥出發又晚了一些,加上下了雨,孟哥開車回城區沒多久,路上已經沒有車了。
可以說是黑咕隆咚一片。
四周漆黑,車外大雨傾盆,孟哥越開車,越覺得詭異,他打開了收音機。
可能是下雨的緣故,收音機信號也不穩定,斷斷續續,絲絲拉拉,時不時還串臺,偶爾還能整出毛子語。
孟哥明確地察覺出了不對勁,感覺兩邊車窗外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冷汗也隨之流了下來。
好巧不巧,孟哥的電話突然響了,他嚇了一個激靈,慌亂間拿起手機一看,竟然是孟小姐。
孟哥本來就有點反感孟小姐的不辭而別,此時又突然打來電話,孟哥心里很嫌棄。
本來不想接,可孟小姐的電話接二連三。
孟哥想著有個人陪自己說話也好,索性接了電話。
沒想到孟小姐給了孟哥一個晴天霹靂,接了電話就兩句話,一是年初懷孕了,現在肚子已經很大了,要把孩子生下來。二是自己就在孟哥家貨站附近,今天要是不表態,孟小姐就去貨站找孟姐,誰也不想好過。
孟小姐的狀態,可以用歇斯底里來形容,像極了一個即將崩潰的瘋子。
孟哥心里也知道,孟小姐要的表態,就是想讓孟哥承諾什么時候和孟姐離婚,什么時候和孟小姐結婚。
要是放在平時,孟哥還能敷衍幾句,可事出突然,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孟哥不知所措,他本來就心驚膽戰,被孟小姐這么一刺激,孟哥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盡可能安撫住孟小姐。
要是孟小姐去找孟姐,自己又不在北京,兩個女人碰到一起,整不好要出人命,最次也得是自己身敗名裂,那還怎么面對父母,面對家人。
孟哥一邊安撫孟小姐,一邊開車,一邊分心,車都不知道開到哪去了。
等孟哥反應過來的時候,貨車在劇烈顛簸,前面已經不是路了,好像是一片亂石崗。
孟哥下意識剎車。
可已經晚了,只聽咣當一聲,車頭好像撞到了什么東西,車子也熄火了。
車子一熄火,車燈也滅了,大雨傾盆,四周一片漆黑,孟哥慌里慌張地重新點火,可貨車像極了熟睡的丈夫,連蹭蹭不進去的環節也沒有了。
孟哥開了很多年貨車,有經驗,他知道這是電路出了問題,他穩住了心神,決定先安撫住孟小姐。
可電話的那一頭,已經沒了聲音。
孟哥拿起手機一看,一格信號都沒有,他心里暗罵了一聲,尋思這可怎么辦,往外看了看,周圍一片漆黑,此時他還在祈禱,要是有道閃電也好,最少能掃一眼周圍啥樣。
奈何天公不作美,大雨嘩嘩下,天上沒有半點動靜。
孟哥尋思了一下,一是不知道自己在那,二是手機沒信號,三是車又壞了,也不知道周圍有啥,車子是從國道開下來了,想必現在的位置也離國道不遠,干脆睡一覺,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睡一覺,一切等天亮了再說。
于是孟哥摸索著爬到了座椅后面的鋪位上,下雨天也不算熱,躺在鋪位很舒服。
聽到這,我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我看了一眼馬師傅,馬師傅對著我點了點頭。
我疑惑道:“孟哥,你說得不對吧,撞車前,你還在想怎么安撫孟小姐,撞車后,手機沒信號了,你怎么能安心睡覺呢?你心里不擔心嗎?”
孟哥愣了一下,認真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當時就把那件事放在腦后了,啥也沒想,就想著睡覺,等天亮后脫身。”
“不對勁吧。”
“事后我也想過這件事,很不對勁,我關注那破車干什么,我應該想著怎么勸住孟小姐不去貨站。”
說完,孟哥自言自語道:“我當時就想著了魔一樣,就想著睡覺。”
馬師傅提醒道:“行,繼續說吧。”
孟哥撓頭道:“后來發生的事,更匪夷所思,我剛躺下就睡著了,感覺睡了好久,醒來的時候,外面還在下雨,還是黑天,我又睡了一覺,也挺長時間,醒來還在下雨。”
我好奇道:“你沒看手機嗎?”
“手機找不到了。”
“你不是拿著手機過去睡覺的嗎?”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找不到了。”
馬師傅拍了拍我,示意我不要多嘴,我看向馬師傅,從他的眼神中,我覺得他發現了端倪。
孟哥在繼續睡了不知道多少覺之后,他突然聽到撓出門子的聲音。
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在正面,在頭頂,在兩側車門。
那聲音,像是有無數只老鼠在車外亂串。
孟哥一下子坐了起來,外面的雨停了,可還是漆黑一片,不過在不遠處有一道火光,火光旁邊還有個背對他的人,好像是在燒紙。
燒紙的火光照亮了周圍,兩個一米來高的土包子立在火光兩側。
孟哥心里咯噔一下,心說壞了,這他媽是開墳地來了。
這可咋整?
正想著,燒紙的人猛地回頭,四目相對,孟哥差點沒嚇尿了。
那是一張女人的臉,沒有表情,只有空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孟哥。
也不是看著孟哥,那眼神,像是要穿過孟哥看孟哥身后的東西。
這張臉,一看就不是活人的臉,孟哥嚇得媽呀一聲,趕緊摸索周圍有啥趁手的工具,想要防身。
剛摸索沒幾下,前面的女人突然站起身,孟哥的身體也像是被什么神秘力量控制了一樣,他鬼使神差地下了車,慢慢走向女人。
說到這,孟哥委屈道:“那時候,我心里很委屈,我明顯知道自己不想過去,身體就是不受控制。”
馬師傅問:“還有什么奇怪的事?”
“之前外面一直下雨,地面卻是干的。”
“說奇怪的事。”
“我慢慢走向那個女人,女人對著我笑了一下,然后指了指火堆,火堆里燒的是一個布娃娃,笑臉布娃娃,笑得很詭異。”
馬師傅皺起眉問:“什么樣的布娃娃?”
“像是手工縫的,感覺是民國時期的東西,身上的布花花綠綠,碎布條拼的一樣。”
“之后呢?”
“之后那個女人突然蹲下了,直接把手伸進火堆,抱出了布娃娃,在懷里抱了抱,又貼了貼臉,然后把布娃娃遞給我,我他媽哪敢接啊,用力控制身體,想要躲閃,身體還是不受控制地伸出雙臂。”
“那你接了沒有?”
“馬上就要接住了,身后突然響了一聲喇叭,然后是一道強光,一看就是車燈,看到光,我也來了精神,拔腿跑向燈光,緊接著是一聲尖銳的剎車聲,一輛貨車停在了距離我四五米的地方,司機怒氣沖沖下車,給了我兩巴掌。”
被打后的孟哥也清醒了,發現四周還在下雨,周圍還是黑夜,他看著眼前的司機,都快哭了。
那個司機姓王,在北京大紅門貨場見過,王司機也不說啥,直接拽著孟哥上了自己的車。
孟哥懵逼啊,問王司機怎么回事。
王司機做了個噓的手勢。
孟哥還是戰戰兢兢,大夏天的,他讓王司機把空調的暖風開到最大。
王司機將車開出幾十公里后,將車停在了一個加油站里面。
有了亮光和加油員,孟哥稍微放松了些,問王司機剛才咋回事。
王司機咬牙切齒道:“孟老板,你中邪了,你知道嗎?”
“咋回事啊?”
“我路過的時候,你一個人在馬路上來回轉圈,離得遠,我也不知道是你,按了半天喇叭,你才有了反應,瘋狂地往我車這邊跑,我車是停的,你跑過來要撞我的車,我就往后倒車,倒了得有三四百米,你才緩過來。”
“我轉圈?咋回事?”
“還咋回事呢,不甩你兩個巴掌,你都得扔在這,你被女鬼迷了心智了。”
“女鬼,什么女鬼?”
王司機左右看了看,見沒有旁人,才小聲道:“你多少年不跑這條線了,不知道,這地方有個女鬼,一到初一十五就出來,不知道被誰遇見,要么爆胎,要么車子無緣無故打不著火,哪個月都有點背的司機能遇見。”
“女鬼?我咋沒聽說過呢,我家司機也說起過這事啊。”
“嗨,你是老板了,你家司機沒事和你說這個干啥,這女鬼說啥的都有,有人說是一對帶著孩子跑大車,路途中,兩口子吵架了,女的抱著孩子下車,被后面車給壓死了。也有人說這個路穿過墳地,墳地里有個地主,地主死的時候,大老婆擔心懷孕的小老婆生出來孩子分家產,就安排人把小老婆給地主陪葬了,說啥的都有。”
孟哥聽了心里發顫,急忙問:“那遇到這玩意,怎么辦?”
王司機為難道:“這我也不知道啊,沒碰到過這玩意,聽說是女鬼只嚇人,不害人性命,無非就是破財免災,修個車啥的。”
“不對啊,那我車呢。”
“我也不知道啊,發現你的時候,你就在路中間來回轉圈,沒看到車啊,這么地,我還得往前走,你是跟我一起啊,還是在這等天亮,再去找找車。”
加油站有燈光,還有加油員,孟哥也沒那么害怕了,想著在加油站待一宿,等天亮了,找個車回去,看看車在哪。
迷迷糊糊中,孟哥熬到了天亮,他來到路邊,搭上了過往司機的車,尋思找找自己的貨車,從加油站到呼倫貝爾,又從呼倫貝爾到加油站。
孟哥來來回回坐了好幾趟,搭上每輛車貨車,孟哥都問關于女鬼的事,所有司機都是一樣的懵逼,說根本沒聽說過女鬼的事。
再問貨車是不是特別容易在這一段路出故障,司機們的反應差不多,說車在哪壞都是隨機的,注意保養故障能少一些,這段路沒啥特別的。
(以下內容不用看,我混個全勤。)
朋友圈冒出了一大波出馬仙,可以說是井噴式出馬,原來一直做駕照收分的小哥一夜之間就立堂出馬了,做美甲的小姐姐也能給人焚香看事,我還特意找他們聊了聊。
駕照收分小哥給我看事,他說的東西和出馬仙的關系讓我很吃驚,可以說是西伯利亞大馬猴和尼斯湖水怪的關系,完全就是兩個物種,他說的內容,就是一道菜,雞頭叼著八爪魚和對蝦,下面還連著蛋黃,菜名就叫蝦雞八扯蛋。
所以,我準備寫一本關于出馬仙的書,這本書可能會顛覆你對出馬仙的認知。
當然,這僅是我的一家之言,若有異議,您一定是對的。
先說出馬仙的來歷,有的出馬仙喜歡去寺廟參拜,還發朋友圈表達自己的虔誠,我想說的是,哭錯爹了,出馬仙和佛教的關系也是西伯利亞大馬猴和尼斯湖水怪的關系。
公元前6世紀至前5世紀,釋迦牟尼創建于古印度,一直到了五六百年后的東漢末年,佛教才傳入華夏,又過了五六百年后,在南北朝時期,佛教才得以弘揚,至唐代達到鼎盛。
而出馬仙的起源,要比佛教早得多,要非得和哪個門派扯上關系,那也得是本土的道教。
因為道教會用兵馬,如五猖兵馬、六丁六甲、祖師兵等等,而出馬仙用的是幫兵,從這這一點上看,出馬仙和道教有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