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靈域,鐵臂山脈,507堡壘,隱秘洞天內。
盤膝坐在混沌蒲團上的蘇墨驟然睜開雙眼,眸中混沌氣流如潮汐般翻涌,目光穿透洞天壁壘,直直望向真極域方向,直接跨越數千宙年時空,將落鳳谷中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當清虛道德真君從烈玄始祖殘存的神念碎片中搜出關于涅槃火蓮的訊息,并同步傳遞給他時,蘇墨眼中閃過一抹驚詫,隨即化為了然:“沒想到,這火烏一族居然找到了一株不朽仙藥,難怪烈玄老兒他們會這般小心,連烈忞等九品真仙都瞞著......”
說著,蘇墨指尖輕捻,一縷混沌氣息在指縫間流轉,腦海中已勾勒出那株火蓮的模樣——八十品花瓣綻放,流淌著不朽道韻,僅差最后一片便能圓滿。
一株不朽仙藥,那是足以一方仙域的無上至寶。
便是真正的不朽金仙見了,都要為之動容,甚至不惜出手搶奪;對于半步金仙而言,更是一次逆天改命的契機,足以讓所有卡在圓滿境的老怪物為之瘋狂。
一旦這消息傳揚出去,整個九域大陸都將掀起腥風血雨。
他們火烏一族必將永無寧日,哪怕是以火烏族之底蘊,都不一定能夠保得住那涅槃火蓮,稍有不慎,等待他們火烏一族的就是滅頂之災。
下一秒......
蘇墨眼中閃過一絲慶幸,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還好自己動作足夠迅速,借著烈忞等人設下誘餌,精準釣出了烈玄這頭老狐貍,否則等對方真借著涅槃火蓮摸到不朽門檻,后果將不堪設想。
雖然以烈玄老兒數千萬宇宙紀的積累,即便有不朽仙藥相助,證道不朽的希望也不會超過三層。
可對蘇墨而言,不要說三層,就是一層,乃至一分,與那九層九有什么區別。
都不過是在賭概率,都是那五五開之局。
過了小一會兒,蘇墨方才壓下心中那一絲后怕,緊接著,眸中驟然綻放出灼熱的光芒,仿佛有兩輪混沌驕陽在眼底升起,就連呼吸都多了幾分急促,這株不朽仙藥,對其他半步金仙是逆天機緣,對他又何嘗不是?
八十一品涅槃火蓮,一旦徹底成熟,每一瓣蓮瓣蘊含的本源能量,都不會比一尊巔峰半步金仙遜色多少。只要拿下這株火蓮,鴻蒙無量真仙體突破九重之境便是鐵板釘釘;便是借此一舉沖破九重圓滿,叩開不朽之門,都不是沒有可能。
“那涅槃火蓮,最少還需八九十億年方能徹底成熟,安全起見,看來本座還需做些準備才行,免得烈元老兒他們狗急跳墻,毀了這等至寶。”
“就讓烈玄老兒他們再茍活一些時間!等本座拿下涅槃火蓮,再來炮制他們。”蘇墨心神微動,一縷凝練如實質的意念破開洞天壁壘,跨越數千宙年時空,如一道無形的流星,精準落入真極域落鳳谷內清虛道德真君的識海。
幾乎在意念抵達的剎那,落鳳谷中,端坐于虛空褶皺的清虛道德真君周身泛起一層濛濛青光。他的面容開始快速扭曲變形,眼角的皺紋、鬢邊的華發、乃至眉宇間那股屬于火烏族始祖的滄桑與威嚴,都在頃刻間完美復刻——不過數息,他已化作烈玄始祖的模樣,連周身的青袍都化作暗金色的玄火袍,袍角的三足火烏虛影栩栩如生,氣質更是與烈玄本人一般無二,連最熟悉他的族人都難辨真偽。
緊接著,六道火光從他體內一閃而逝,落地化作六道身影——正是烈忞等六位火烏族核心長老。他們面色蒼白,氣息萎靡,身上還帶著被大陣碾壓的傷痕,連眉宇間那股絕望與不甘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手中的熾烏印更是靈光黯淡,與真實境況別無二致。
清虛道德真君,不,此刻應稱他為“烈玄始祖”,抬手拂過袖袍,聲音已化作烈玄那沙啞而威嚴的語調:“老夫先“護送”你們前去天烏仙城,再去見見那四個老家伙。”
“烈忞大長老等六大九品真仙”齊齊頷首,垂首跟在“烈玄始祖”身后,一行七人化作一道赤金色流光,快速出了落鳳谷,消失在虛空之中。
......
春去秋來,星河流轉,轉眼間又是百萬年時間過去。
火烏域南部,那方被重重仙陣禁制籠罩的巖漿世界內,氣氛一如既往的沉重。赤紅巖漿翻涌的轟鳴中,總帶著幾分壓抑的死寂。烈元老祖等四位火烏族半步金仙老祖盤膝而坐,周身虛無之火的跳動都比往日滯澀幾分,眉宇間縈繞的愁緒如化不開的濃霧。
理智告訴他們,以父親(始祖)那獨步九大仙域的可怕速度,萬不會有性命之憂——打不過,脫身總是綽綽有余。可烈玄始祖一日不歸,他們心頭那絲不安便一日難消。
就在這時......
“嗖......”
一道赤金色流光如天外飛仙,無視重重仙陣禁制的阻攔,帶著熟悉的熾熱氣息穿透巖層,穩穩落在巖漿中央的空地上。光華散去,烈玄始祖那身著暗金色玄火袍的身影赫然顯現,袍角的三足火烏虛影在火光中流轉,正是他們日思夜想的模樣。
“父親(始祖),您回來了!”
烈元老祖四人幾乎同時起身,懸著的心驟然落地,臉上露出難掩的喜色。烈元更是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顫抖:“您安然歸來就好,安然歸來就好!”
“父親,不知是何人在算計我族?您可曾救回忞兒他們?”烈元急切地追問,目光在烈玄身后掃過,卻沒看到熟悉的身影,心頭的喜悅一下消散不少。
其他三位半步金仙聞言,全都豎起了雙耳,一顆心又再次提了起來。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罷了,這一回,本座不僅救回了忞兒他們,還重創了那小輩,若非他有些保命底牌,如今已是老夫爪下亡魂。”烈玄始祖冷笑一聲,很快便將“事情經過”簡單的說了一遍。
烈元老祖四人見狀,徹底放下心來,接著就是陣陣謾罵之聲,響徹巖漿世界。
“區區一個中期半步金仙,也敢挑釁我火烏族,簡直不知死活!”
“可惜,最后還是讓那孽障跑了。”
......
沒有一人對烈玄始祖的話有所懷疑,在他們火烏族,烈玄始祖就是天,他們就是懷疑自己,都不可能懷疑烈玄始祖。
“無妨。”烈玄始祖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那小兒被老夫重創道基,沒有幾百個衍紀修養,萬不可能恢復過來。等涅槃火蓮成熟,老夫踏出那一步,再親手收拾他不遲。”
說著,他的目光掃過中央那朵靜靜綻放的火蓮,八十品花瓣流淌著不朽道韻,最后一瓣仍未舒展,卻比百萬年前飽滿了幾分。
“現在,爾等隨老夫一道,全力維持涅槃輪回大陣。”烈玄始祖沉聲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量,“莫要再出任何差錯,耽誤了火蓮成熟的最后關頭。”
“謹遵父親(始祖)法旨!”
烈元老祖四人躬身領命,眼中的愁緒被重逢的喜悅與對未來的期盼取代。他們再次盤膝坐下,與“烈玄始祖”一同結印,赤金色的火流重新匯入涅槃火蓮,比之前更加精純、更加穩定。巖漿世界的轟鳴似乎都變得輕快了幾分,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不朽時刻奏響序曲。
......
“萬事俱備,如今就等涅槃火蓮成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