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婆婆看看南沐又看看南枝,終于看出些端倪來:
“這,這自稱白猿的,難道是姑娘靈力所化的從獸?姑娘身負靈脈,還修為高深?”
她眉眼中又驚嚇也有驚喜,最后喜大于驚。
“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您又貌美又善良又有高超醫術和靈力,還有誰比您更完美?我也不用操心那后照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
南枝看了眼南沐:“姑且,也算是從獸吧。”
寄生于她的靈魂,與她共生,也與她靈力相通。
紀伯宰好奇問:“什么是從獸?”
話是荀婆婆挑起來的,但紀伯宰卻望著南枝。
南枝神色一動,詳細說:“等修煉靈力積攢足夠,就能用自身靈力催出從獸。再等你修練至化境,就可以讓從獸化作人形,變成你的左膀右臂。”
紀伯宰好奇地看向南沐,好像不太能接受南沐就是南枝的另一半。
南沐隱隱覺察紀伯宰不露痕跡的古怪嫌棄,沖他翻了個白眼。
紀伯宰也怕被南沐秋后算賬,明天加練,趕緊收回目光,裝作懵懂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那我,會催生什么從獸啊?”
南枝像往常一樣自然熟練地握住紀伯宰的手腕,觀察他手腕上的離恨天情況:“大多是和本尊相似的……”
她說著又快速補充:“當然,我是個例外,我如此真善美,卻催生了他這么個大魔頭,這是在排出體內雜質。”
南沐惱怒地瞪向南枝,南枝笑笑,南沐就只能委屈巴巴地氣哼哼。
南枝攤開紀伯宰的手掌,一邊摸小手一邊裝模作樣說:“我會看手相,我來幫你瞧瞧。”
紀伯宰滿臉懵懂,聽話地伸手讓南枝又摸又捏又看。
一旁,荀婆婆看著這一幕,心頭升起一抹異樣的感覺。
如果性別跌倒一下,她恐怕就要痛打登徒子了。
可姑娘是個那樣好看的姑娘,她摸旁人的手,好像反倒成了那人的榮幸似的。
“你看你的掌紋蜿蜒綿長,像不像一條威武霸氣的龍?”
南枝垂眸看著他的掌紋,再抬頭時眼中帶了幾分真切的溫度和懷念:“你的從獸,一定是威風凜凜的龍。”
紀伯宰只覺得手心燙燙的,心里也砰砰亂跳。
一眼,他雖然沒能確定他喜歡什么從獸,但已經確定了她喜歡什么。
她喜歡龍。
“是啊,肯定是一條黑心龍!”南沐在旁邊嘟囔:“不,不僅黑心,還是個白癡。”
等紀伯宰不服氣地望過去,南沐又語重心長:“聽老人言不吃眼前虧,聽我的,朱厭比龍威風多了,你修成朱厭吧。”
紀伯宰眨眨眼,沒說話,心里卻打定了主意。
還是龍好。
竹林里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李茍茍滿載而歸。
“嘿,院子越來越熱鬧了,還是醫仙大人有先見之明,讓我以前去外面尋莊園買下。”
李茍茍把房契和地契都交給南枝,拱手邀功道:“屬下幸不辱命,這莊子的土是好土,宅子也大,也足夠清凈。極星淵連連位居下三境,正巧房價便宜,我還自作主張,問牙人多要了兩家藥鋪。”
南枝滿意:“茍茍做事,我放心,記你頭功!”
紀伯宰覺察了什么:“再外面置辦莊園,咱們要離開沉淵了嗎?”
“是啊,今天人來的全,咱們最后在竹樓聚餐,明天就踏上新的征程!”
南枝讓李茍茍把早就準備好的招牌亮出來:
“噔噔噔——天然居!”
李茍茍配合著亮出橫批,改明兒就去打成牌匾掛上。
南枝又念她親自寫的上下聯:“藥到病除天然居!”
李茍茍唰地亮出金粉寫的字,龍飛鳳舞很是漂亮。
“無所不能天然居!”
招牌很是狂妄,簡直就是奔著招眼去的。
荀婆婆雖然才和南枝見面,卻已經對南枝達到了盲目崇拜的地步,理所當然地點點頭后,又擔心道:
“那后照——”
南枝擺手:“有些人就像是用完的草紙一樣,用完就得扔,無須留著。”
荀婆婆深以為然,一個草紙能對姑娘形成什么威脅?什么都不能!
“既然今天是個啟程的大日子,我去做一桌好酒好菜!讓姑娘嘗嘗我的手藝!”
荀婆婆走的飛快,沒看到身后紀伯宰幽怨的眼神。
何為引狼入室?
紀伯宰今日終于明白了這個詞語的意思。
他前面怕弱水搶了他研磨藥材的活,才想著去沉淵找個婆子來。沒想道荀婆婆來了,又把他做飯的活給搶走了!
他可是天生飯靈根啊!
他切的土豆絲和蘿卜絲不粗不細正正好!
誰能像他的手藝!
不過一刻鐘,熱乎乎的飯菜就端出來了。
土豆絲和蘿卜絲細如絲縷,根根晶瑩,有的糖醋,有的爆炒,有的煎成黃燦燦的蛋餅。
“我常年做飯,都是些家常手藝,別嫌棄。”荀婆婆張羅道。
紀伯宰卻有點怏怏的,認識到了人外有人,天生飯靈根上還有個極品飯靈根。
可耳側卻癢癢的,落下一句悄悄話。
“我就喜歡吃粗粗的土豆棒。”
紀伯宰抬頭,又自信起來,和南枝對上目光,也抿出一個釋然的笑來。
看,他還是切得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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