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新兵連支援趕到的時候,湘軍敢死隊早就與先鋒團戰(zhàn)士廝殺到了一起。
一名湘軍軍官越過沙袋,重重地砸進戰(zhàn)壕的爛泥里。
他手里提著一把大刀,刀刃上還在往下滴血,一抬頭,正好對上了沒能完全跟上狂哥的炮崽。
炮崽哪見過這種陣仗。
幾個月前,他還只是個在村里玩泥巴的孩子。
一路上雖然經(jīng)歷了不少苦,但這種近在咫尺的肉搏讓他直面生死,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炮崽抱著步槍,手指僵在扳機上,甚至忘了拉動槍栓。
湘軍軍官卻沒任何廢話,雙腿猛地一蹬坑壁借力前撲,大刀高高舉起帶著風(fēng)聲,直接劈向炮崽的面門。
“炮崽!”
五米外,老班長目眥欲裂,端著刺刀拼命往前撲。
但距離太遠,根本來不及。
刀鋒距離炮崽的額頭只剩不到半米。
這時留意到炮崽生命有危的狂哥,左腳忽然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腰部核心力量瞬間爆發(fā)。
狂哥雙手握住步槍,將槍身橫掃砸在湘軍軍官的手腕上。
其大刀的軌跡瞬間偏轉(zhuǎn),貼著炮崽的耳朵劈進泥土里。
然后狂哥借著轉(zhuǎn)身的慣性,右臂肌肉高高賁起,沉重的槍托帶著風(fēng)聲,自下而上狠狠砸了出去。
咔嚓!
槍托結(jié)結(jié)實實地砸在湘軍軍官的下巴上,沖擊力直接擊碎了他的下頜骨。
那軍官的腦袋猛地向后仰去,鮮血混著碎牙從嘴里噴了出來。
狂哥沒有絲毫停頓,順勢抬起右腿踹在湘軍軍官胸口。
砰!
那名湘軍軍官直接被踹得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戰(zhàn)壕另一側(cè)的坑壁上滑進泥水里,再也沒了動靜。
而就在狂哥踹飛軍官的瞬間,側(cè)面又有一道土黃色的身影撲了過來,槍口已經(jīng)對準(zhǔn)了狂哥的側(cè)肋。
狂哥連頭都沒回。
他踹出右腿的同時,借力穩(wěn)住下盤,右手握住槍身,拇指配合食指搭在槍栓上。
手指發(fā)力拉栓推彈,槍托順勢夾在腋下,槍口憑借著肌肉記憶向右側(cè)猛的一甩。
“砰!”
槍口噴出一團白煙,側(cè)面撲上來的湘軍眉心瞬間爆開一團血花。
他前撲的動作戛然而止,直挺挺栽倒在狂哥腳邊。
正端著刺刀拼命撲過來的老班長,見到這場面直接僵在了半空,前沖戛然而止。
這不對勁吧,這他娘的是新兵?!
他家狂娃子什么時候這么厲害了?!
老班長愣神片刻,立馬回神。
戰(zhàn)場上分神,可是會要人命的!
“殺!”
老班長怒吼一聲,轉(zhuǎn)頭將刺刀狠狠扎進另一個試圖偷襲的湘軍肚子里。
陣地上的缺口還在擴大,湘軍的后續(xù)部隊跟了上來。
甚至還有一挺輕機槍,在側(cè)翼的廢墟上迅速架設(shè)完畢。
“噠噠噠噠噠!”
槍口瞬間噴吐出火舌。
機槍手是個老兵,壓槍很穩(wěn)。
子彈貼著戰(zhàn)壕的邊緣掃過,泥土帶著碎石四處亂飛。
一班的戰(zhàn)士們被壓制在坑底抬不起頭。
一名新兵試圖起身還擊,剛冒出半個腦袋就被子彈掀飛了天靈蓋。
“機槍!側(cè)翼有機槍!”指導(dǎo)員在不遠處嘶吼。
狂哥靠在戰(zhàn)壕的死角里,泥水順著他頭往下流。
他吐掉嘴里濺進來的泥星子,側(cè)耳傾聽著機槍的掃射聲。
“噠噠噠……噠噠噠……”
這名機槍手借由三點射銜接長點射,中間有很短的火力間隙。
狂哥聽出規(guī)律直接伸手摸向腰間,扯下了三顆手榴彈。
他靠在坑壁上,用牙齒咬開手榴彈底部的蓋子,手指勾住拉環(huán),預(yù)判機槍掃射的間隙。
“噠噠噠!”
一波長點射剛剛結(jié)束,狂哥猛地拽出引信。
嗤——青煙冒出。
狂哥將手榴彈握在手里,在心中默數(shù)。
“一。”
“二。”
“三。”
起身的瞬間,狂哥腰部猛然發(fā)力,將三顆手榴彈呈扇形狠狠地甩了出去。
湘軍的機槍手看到了飛來的黑影,但距離很遠,手榴彈落地后他認(rèn)為有足夠的時間翻滾躲避。
但三顆手榴彈根本沒有落地,飛到機槍手上方兩米處時引信燃盡。
轟!轟!轟!
三聲爆炸在半空中同時炸響。
彈片從上往下直接洗地,廢墟掩體失去作用。
機槍手連同副射手瞬間被破片貫穿,倒在血泊中。
那挺輕機槍瞬間啞火。
“好!”
老班長在另一側(cè)大吼一聲,壓力驟減。
而在陣地的另一頭,鷹眼則是半蹲在一個射擊死角里,戰(zhàn)壕的陰影掩蓋了他的身形。
周圍充斥著慘叫聲夾雜著喊殺聲,但鷹眼的呼吸卻十分平穩(wěn),擊殺異常熟練。
“砰!”
遠處,一名正揮舞著大刀指揮沖鋒的湘軍連長,腦袋直接炸開。
彈殼彈出,帶著一絲白煙。
鷹眼迅速移動槍口,再次拉栓。
“砰!”
剛剛接替機槍手位置準(zhǔn)備重新開火的敵軍士兵,胸口中彈后仰面栽倒。
鷹眼專挑敵軍暴露的火力點連同軍官射擊,槍槍爆頭。
沖上先鋒團陣地的湘軍指揮系統(tǒng),在鷹眼的狙殺下開始出現(xiàn)混亂。
就在這時,前方的交通壕里傳來一陣悶響。
二班長老王正與一個身材高大的湘軍死死纏斗在一起。
兩人的子彈都打光了,直接變成了肉搏。
他們在爛泥里來回翻滾,老王死死掐住敵人的脖子,敵人則拼命摳老王的眼睛。
兩人一路滾打到了鷹眼藏身的死角附近。
老王一個翻身,將敵人壓在身下,舉起石頭就要往下砸。
鷹眼依然半蹲著,卻忽然捕捉到了右側(cè)山坡上的反光。
一個敵軍的步槍手正趴在掩體后,槍口已經(jīng)瞄準(zhǔn)了背對著他的老王。
提醒已來不及,鷹眼直接抬起右腿踹在老王緊繃的腿彎上。
“哎喲臥槽!”
老王慘叫一聲,雙腿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泥水里,上半身猛地前傾。
嗖——
就在老王跪倒的瞬間,一發(fā)流彈悄無聲息地從他頭頂飛過。
子彈擦著老王的頭皮飛了過去,直接削掉了一撮帶血的頭發(fā)。
老王嚇出了一身冷汗,瞬間明白了怎么回事。
但他身下的那個敵人反應(yīng)也很快,趁著老王跪倒失衡猛地抽出一把匕首,向上捅向老王的小腹。
這時,卻又是一聲槍響,老王身下那個敵人腦瓜開瓢,飛濺的血水沾了老王一臉。
老王舉著石頭跪在泥水里愣在原地。
他看了看地上的尸體,轉(zhuǎn)頭看向旁邊依然半蹲著面無表情拉動槍栓的鷹眼。
藍星的直播間里,彈幕劇烈涌動。
“臥槽臥槽臥槽!!!”
“狂哥這近戰(zhàn),這盲狙,這空爆手雷,太暴力了!”
“鷹眼才是寶刀未老啊,退役后還這么嫻熟,一腳踹跪救人,一槍順手爆頭!”
“兄弟們,快看老班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