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吐的是天昏地暗。
他面對滿地尸體，都沒有親手殺兩個人來得惡心。
那種粘稠鮮血噴濺在他甲胄上面，又順著甲胄縫隙鉆入甲胄內的感覺，還是那么多清晰。
“老沈，你行不行啊你。”馬迎澤臉色發白，騎馬過來嘲笑。
隨著他下馬。
嘔~~~
馬迎澤也吐了。
兩人都是第一次真正在戰場上拼殺，而且親手殺人了。
那種恍惚感，簡直讓人無法忘懷。
李清瑤面對兩人的狼狽模樣，沒有任何嘲笑，反而語重心長道：“沈浩，吐吧，很快就吐習慣了。”
老許在一旁給沈浩遞過一只水壺道：“是啊爵爺，長公主殿下說得對，最多吐兩三次就習慣了。
其實尸體都一樣，別看那里面黃的白的，味道沒啥差距。”
“老許，我要扣你月錢。”沈浩聽到這話，臉色更蒼白了，“嘔~~~~”
這次的戰場上，可以說是沈浩第一次殺人。
以前無論怎么反殺敵人，都不是親自動手。
直到今天砍掉回茴將領的頭顱，他才知道砍頭原來是這種手感。
周圍跟隨沈浩和馬迎澤的士兵沒有任何人嘲笑兩人。
對于他們來說，沈浩和馬迎澤在戰場上的勇猛，配得上成為他們的主將。
很快沈浩和馬迎澤兩人吐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收尾工作也都完成了。
此次三場戰斗，他們雖說損失也不輕，但和敵人比起來，他們稱得上是大獲全勝。
特別是敵人第三次面對新武器時候的樣子，簡直不堪入目。
說是被打的屁滾尿流都不為過。
沈老爺子感嘆一句道：“一共一萬兩千人，加上工程部的人不到一萬三千人。
以如此數量，殲滅敵人三萬兩千人，俘虜三千，而且還是在和敵人正面接觸處下做到這些。
果然，新武器的功勞，功不可沒。”
沈浩喝口水，恢復一些后道：“這和爺爺你的指揮能力也有很大關系。
若是換做我，怕是有新武器，也沒有臨場作戰經驗。”
說話的沈浩漱漱口，又一次將口腔里那刺激性的難聞氣味給清潔一遍。
沈老爺子反而不贊同沈浩說得道：“你和馬迎澤兩人不用謙虛。
此次你們面對一萬五千敵軍，哪怕有新武器協助，最后卻只是折損不到一千便拿下一萬五千人，在指揮方面，你倆絕對是天才。
只要好好學，以后你倆，也會成為一員虎將。”
“沈爺爺，主要還是你先給敵人打怕了，他們是望風而逃。”馬迎澤適當地說了一句。
沈老爺子笑罵一句：“臭小子，就會哄老人家開心。
你們指揮的隊伍在進行包抄和穿插時候的情況，老人家我都看在眼里。
雖然戰術方面略有生疏，但只是缺少實戰經驗罷了，不同太謙虛。
當然，你謙虛這一點可比你爺爺要討人喜歡多了。”
馬迎澤聽到沈老爺子說自己爺爺，干笑一聲。
他可是聽說過。
若不是爺爺在并州略輸一籌給沈老爺子。說不定現在沈浩的奶奶，才是他的奶奶。
倒是一旁李清瑤，敲了敲自己身上的鎧甲開口道：“不僅僅是新武器，還有這盔甲，真是寶甲。
我沖擊敵人事后，被砍了那么多刀，居然只有劃痕，連凹陷都沒有。
妥妥的戰場保命神器。”
“是啊！”馬迎澤也附和道，“那刀趕上來，我里面穿著皮內襯，連震蕩都沒有。”
沈浩臉上則露出
“篤篤篤篤。”
此刻遠處一行人快步縱馬過來。
來人正是李宏和他的親兵。
李宏在城樓上親眼看到沈浩大發神威的一幕，早就激動得不行了。
此刻正在打掃戰場，他剛好帶人過來迎接沈浩他們。
“大哥。”
李清瑤見到李宏興奮道，“我殺了八十二個敵人，可要好好給我記戰功。”
李宏神色溫柔地看了眼妹妹道：“放心，哥都記著呢。”
然后李宏對沈老爺子道：“此次一戰，沈老將軍的戰術，也讓孤印象深刻。
若非沈老爺子的戰術，說不定還等不來妹夫的支援。”
眾人都點頭表示說得對。
沈老爺子指揮的以少對多的這一戰，絕對能記錄在史書里了。
等到眾人回城前，李宏才問：“對了，這些俘虜怎么辦？”
沈老爺子微笑沒回答，只是說讓副將去處理了。
沈浩瞳孔一縮，他大概明白爺爺是什么意思了。
沈浩沒有阻止，等到爺爺的副將回來，他都沒阻止。
沈老將軍眼看沈浩如此表現，夸獎道：“不錯，還挺能沉住氣。
爺爺可以告訴你。
若是在平時，爺爺很少會去這般屠殺敵人俘虜。
可這次的敵人，是處于窮途末路的敵人。
任何一名敵人留下來，都可能是隱患。”
沈浩微微點頭，心中接受了戰爭的殘酷。
這里可是古代，自家百姓能吃飽都不錯了，誰還管敵人是死是活。
連屠城這種事情都發生過，更別說扼殺俘虜。
眾人在回城的路上，李清瑤笑著問道：“敵人都被我們殺完了，不知道那巴特爾知道這消息后，該是何反應。
也多虧了他機關算盡，才讓我們殺了他們三萬五千主力軍。”
說到巴特爾。
沈浩臉上多出一層陰霾。
這一次虧得他湊巧帶兵在涼州城外，而且還有堂舅哥的推測，讓他們有了及時的判斷，這才讓他在短時間內趕回并州支援。
若是沒有這些巧合，沈浩都不敢想他聽到并州城被破后會是怎樣一種心態。
因此此刻的沈浩更加堅定了要滅掉北方回茴的心。
而除了回茴，還有楊墨和楊德武也是他的第一目標。
只要兩人不死，沈浩寢食難安。
與此同時。
涼州城外。
巴特爾在等消息。
并州城外有他安排的斥候。
按照他的推斷。
即便是沈浩和馬迎澤能在兩個時辰左右趕到并州，并州城怕是也已經被破了。
畢竟此刻的并州城防御太薄弱了。
一萬人，又怎么能擋得住他三萬五千人的大軍。
只是……
這都快該天亮了，他的斥候怎么還沒來匯報情況，這令他有些著急。
要知道，這場戰斗最大的轉機就是并州。
這一戰，絕不能失敗。
如果失敗，那后面才是真正的苦戰。
眼看斥候還沒來匯報，巴特爾總有些心神不寧。
實則他不知道。
他安排的斥候，都被沈浩派出去的人截殺了。
如今并州城外，一名敵軍的斥候也沒有。
而實在忍不住的巴特爾，再一次派出新的斥候去探查并州城的戰況。
他倒要看看，是怎樣的戰況，讓斥候居然快天亮了都沒來匯報戰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