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飯店”要開分店的消息，像一陣風(fēng)似的刮遍了南鑼鼓巷乃至更遠(yuǎn)的街面。這年頭，個體戶能開分店的，那可是鳳毛麟角，是實力的象征。何雨柱這名號，算是徹底打響了。
人怕出名豬怕壯，這名氣一來，各路人馬也跟著聞風(fēng)而動。
第一個找上門來的，是街道辦事處的王主任。他端著茶杯，笑呵呵地走進(jìn)店里，正趕上下午難得的清閑時刻。
“何師傅，恭喜恭喜啊！聽說你這買賣要做大了，都要開分店了？”王主任打著官腔，臉上是標(biāo)準(zhǔn)的和藹笑容。
何雨柱正在柜臺后核對新店的采購單，見是王主任，放下筆，不卑不亢地迎出來：“王主任，您消息靈通。是有這么個打算，小打小鬧，混口飯吃。”
“哎，何師傅謙虛了！”王主任擺擺手，壓低聲音，“你這可不是小打小鬧，現(xiàn)在是咱們街道，乃至區(qū)里的典型了！個體經(jīng)濟(jì)的榜樣！街道呢，也很支持你們這樣遵紀(jì)守法、誠信經(jīng)營的商戶。”
他話鋒一轉(zhuǎn)：“不過啊，這開分店，投入不小吧？場地、裝修、人工……方方面面都要錢。何師傅有沒有考慮過，引入一些……嗯，資金？或者，合作方？”
何雨柱心里跟明鏡似的，這是想塞人或者想分杯羹來了。他臉上不動聲色，給王主任續(xù)了杯熱茶：“王主任，多謝您關(guān)心。錢嘛，是有點緊巴，但我何雨柱還有點家底，湊合湊合也能周轉(zhuǎn)過來。至于合作……”
他頓了頓，語氣平和但異常堅定：“我這人，脾氣軸，手藝也糙，就會埋頭做菜。合伙做生意，牽扯太多，規(guī)矩也多，我怕我這臭脾氣，到時候再把合作方給得罪了。所以，還是自己單干省心，賺了賠了，都是我自己的事，不連累別人。”
王主任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沒想到何雨柱拒絕得這么干脆，連討價還價的余地都沒有。他訕訕地笑了笑：“自己干……也好，自主性強(qiáng)。呵呵，那何師傅你先忙，有什么困難，隨時找街道。”
送走王主任，何雨柱啐了一口：“想摘桃子？門都沒有！”
緊接著來的，是以前廠里后勤科的一位老同事，姓趙。這位趙同志如今也下了海，倒騰些小商品，手里有點閑錢。
“柱子！可以啊！不聲不響搞出這么大動靜！”趙同志顯得很熱絡(luò)，拍著何雨柱的肩膀，“開分店，好事！資金夠不夠？老哥我這邊還有點，算我一股怎么樣？我也不干涉你經(jīng)營，就當(dāng)個分紅股東，年底等著數(shù)錢就行！”
何雨柱給他散了根煙，自己卻沒點，笑了笑：“趙哥，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但這飯店，就像我兒子，從小到大，怎么喂飯，怎么教走路，都得我自己來。突然多個人指手畫腳，哪怕不說話，我這心里也別扭。這錢，我還是自己掙，踏實。”
趙同志還想再勸：“柱子，你這思想得開放點！現(xiàn)在都講究合作共贏……”
何雨柱直接打斷他，半開玩笑半認(rèn)真地說：“趙哥，我不是不開放，我是怕開放大了，把我這‘傻柱’的招牌給開放沒了。我這店，靠的就是我這‘傻’勁兒，實打?qū)崳煌嫣摰摹：匣锶艘粊恚f一哪天想搞點‘聰明’的，我這招牌不就砸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趙同志也只能悻悻離去。
這還沒完。連以前大雜院里沒什么交情、甚至有過口角的鄰居，也拐彎抹角地托人傳話，想讓自己家待業(yè)的子女來新店“幫幫忙”，話里話外透著“都是老街坊，拉一把”的意思。
對于這些，何雨柱更是直接頂了回去。
他對來當(dāng)說客的閻埠貴毫不客氣：“三大爺，您這算盤打得精啊！想來我這兒上班？行啊！公開招人，憑本事吃飯！切菜、顛勺、跑堂，哪樣行？要是什么都不會，想來當(dāng)大爺讓我供著，對不起，我這兒廟小，容不下！”
閻埠貴被噎得臉紅脖子粗，灰溜溜地走了。
劉海中甚至擺出二大爺?shù)募茏樱胱屗鹤觼懋?dāng)個“經(jīng)理”，直接被何雨柱一句“我這兒經(jīng)理得會算賬管人，您兒子會嗎？不會就從學(xué)徒工干起！”給懟了回去，差點把劉海中氣得背過氣去。
幾天下來，何雨柱把這各路說客、合伙意向全都擋在了門外，態(tài)度堅決，寸步不讓。
晚上打烊后，馬華一邊打掃衛(wèi)生，一邊有些擔(dān)憂地說：“師父，您這……把人都得罪光了，會不會不太好？畢竟都是街里街坊，還有街道的領(lǐng)導(dǎo)……”
何雨柱正拿著抹布用力擦著灶臺，頭也不抬：“得罪？我憑本事吃飯，不想帶累贅，怎么就得罪人了？他們想占便宜沒占著，就是我的錯？什么狗屁道理！”
他直起腰，看著馬華，語氣嚴(yán)肅：“馬華，你給老子記住！做生意，尤其是做吃食，最忌諱的就是人情往來，關(guān)系戶塞人！今天你塞個不會切菜的親戚，明天他塞個算不清賬的朋友，這店離關(guān)門就不遠(yuǎn)了！咱們這招牌，是靠著真材實料和手藝硬打出來的，不是靠關(guān)系捧出來的！”
“我要的是能干活、守規(guī)矩的人，不是來當(dāng)祖宗的關(guān)系戶！我的店，就得我說了算！規(guī)矩立下了，誰也不能破！想合伙？可以，拿真金白銀和真本事來！想空手套白狼，或者塞個廢物來蹭飯吃，門都沒有！”
他擲地有聲地說道：“我何雨柱，就是要單干！賺多賺少，我認(rèn)！但這家店，必須姓何！必須按我何雨柱的規(guī)矩來！”
馬華看著師父那混不吝卻又透著無比清醒和堅定的眼神，心里的那點擔(dān)憂也煙消云散了。他重重地點點頭：“師父，我明白了！”
嚴(yán)辭拒絕了所有合伙提議和關(guān)系戶，何雨柱感覺渾身輕松。他就是要劃下這條道來，明明白白告訴所有人：我何雨柱的生意，不摻和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然而，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他這邊剛清靜沒兩天，一個新的“生意信息”主動找上了門，這次，不是來合伙，而是……求收購。斜對面，那家已經(jīng)被擠兌得快要活不下去的“客滿堂”，金老板，終于撐不住，托人遞來了話，想問何雨柱有沒有興趣，把他那店盤過去。
何雨柱拿著那張寫著“客滿堂轉(zhuǎn)讓意向”的紙條，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