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竹踏入新公司的第一天，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她今天穿得并不張揚，一身得體的職業(yè)套裝，長發(fā)束在腦后，顯得干凈利落。問題出在她耳垂上那對鉆石耳環(huán)，在辦公室頂燈的照射下，折射出細碎又無法忽視的光芒。
“心竹，你來啦。”人事部的同事熱情地將她引到座位上，“這里就是你的工位了。”
周圍幾個女同事的視線，若有若無地都飄向她的耳朵。
“哇，心竹，你這耳環(huán)好漂亮啊。”一個年輕女孩湊過來，滿臉都是羨慕。
“是啊，設(shè)計好特別，是什么牌子的？”另一個也忍不住問。
李心竹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伸手碰了一下耳環(huán)，那是林軒送給她的。她只是覺得今天是第一天上班，想打扮得正式一點，沒想過會引起這么大的關(guān)注。
“一個朋友送的。”她微笑著回答。
這個回答讓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了一瞬。
角落里，一個資歷較老的女人“張姐”撇了撇嘴，對身邊的人低聲說：“朋友送的？什么朋友能送這種東西？看著就不便宜。”
“誰知道呢，現(xiàn)在的小姑娘，路子野得很。”
她們的聲音很低，但李心竹還是聽到了只言片語。她沒有作聲，只是默默打開了自己的電腦，準備開始工作。
一個叫劉娜的年輕女同事，就是最先夸贊耳環(huán)的那個女孩，趁著眾人不注意，悄悄舉起手機，對著李心竹的側(cè)臉拍了一張照片。照片的焦點，精準地落在那對閃耀的耳環(huán)上。
她熟練地打開一個女性用戶居多的社交論壇，編輯帖子。
標題：【驚了！新同事是神仙顏值，耳環(huán)也絕了！求大神鑒定這是什么牌子！】
正文：【今天公司新來的小姐姐，人美氣質(zhì)好，關(guān)鍵是耳朵上的鉆石耳環(huán)，閃得我眼睛都快瞎了。有沒有識貨的姐妹幫忙看看，這得到什么價位？[圖片]】
帖子一發(fā)出去，很快就有了回復(fù)。
“好看是好看，但感覺像A貨，這年頭的美女，哪個不戴點高仿?lián)螆雒妫俊?/p>
“樓上的別酸，這光澤度不可能是假的。樓主能不能拍個清晰點的圖？”
“這蝴蝶造型有點眼熟，讓我想想……”
劉娜看著不斷刷新的回復(fù)，心里有些得意。她就是要讓大家看看，自己身邊來了個多么“厲害”的人物。
幾分鐘后，一個認證為“奢侈品鑒定師”的用戶回復(fù)了。
“我沒看錯的話，這是格拉芙的‘蝴蝶’系列，限量款。鉆石的切割工藝和鑲嵌方式都對得上。要是真的，市價大概在四百萬左右。”
這條評論下面，瞬間炸開了鍋。
“四百萬？？？我沒看錯單位吧？”
“把一套房戴在耳朵上是什么體驗？”
“我不信，一個普通上班族，怎么可能戴四百萬的耳環(huán)？肯定是假的！”
“樓上真相了，鑒定師也說了‘要是真的’，九成九是高仿。”
這個帖子，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在小圈子里傳播開來。很快，鏈接被轉(zhuǎn)發(fā)到了一個私密聊天群里。
王康最先發(fā)現(xiàn)了它：“許哥，你們看這個。照片里這個女人，是不是林軒身邊那個？”
趙峰立刻發(fā)了個驚嘆的表情：“我操，四百萬的耳環(huán)？那小子真發(fā)了橫財了？這錢來得也太快了吧。”
手機這頭，許公子點開圖片，放大了那張有些模糊的側(cè)臉。確實是李心竹。那對耳環(huán)，他這種出身的人一眼就能看出，絕對是真品。
暴發(fā)戶的嘴臉。
這個念頭在他腦中一閃而過。他更加確信，林軒就是走了什么狗屎運，才突然有了錢。這種人最可笑，有點錢就恨不得掛在身上，生怕別人不知道。底蘊這種東西，是錢買不來的。
孫宇在群里發(fā)了一句：“他給一個女人買這么貴的東西，看來是真在乎。”
許公子看到這句話，原本因為計劃即將實施而平復(fù)的心情，又一次翻涌起來。
在乎？他就是要毀掉林軒在乎的一切。
他回復(fù)道：“發(fā)了點不義之財，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真以為錢能買來身份？”
趙峰立刻接話：“就是！許哥，這種人就該好好教訓(xùn)他。”
許公子沒有理會趙峰的吹捧，他有了新的想法。昨天的計劃，只是開胃菜。他要加點料。
“趙峰。”
“在呢，許哥。”
“你不是認識一些網(wǎng)絡(luò)水軍嗎？”
“認識啊，許哥有什么吩咐？”趙峰的語氣興奮起來。
“去那個帖子里帶節(jié)奏。”許公子打字的速度很快，“就說這東西來路不正。要么是高仿，要么就是贓物。一個普通上班族，憑什么戴四百萬的耳環(huán)？把水攪渾，讓所有人都懷疑她。”
王康附和道：“這招高！名聲要是臭了，比讓她出糗還難受。”
孫宇卻有些遲疑：“許哥，這樣會不會……對那個女孩影響太大了？”
許公子直接在群里發(fā)了條語音，語氣冰冷：“她既然收了林軒的東西，就該有承受這一切的準備。照我說的做。”
孫宇沒有再說話。
很快，那個熱門帖子的風(fēng)向徹底變了。
一些新注冊的賬號，或者看起來像“知情人士”的賬號開始發(fā)言。
“笑死，還真有人信是真的？我賭一包辣條是頂級高仿，專門騙不懂行的人。我們?nèi)ψ永锿孢@個的多著呢。”
“何止高仿，我有個朋友在二手奢侈品圈，好像見過這對耳環(huán)，據(jù)說是從一個案子里流出來的……不敢細說，怕被查水表。”
“細思極恐，一個普通白領(lǐng)，戴著價值四百萬的限量耳環(huán)。這背后得是什么樣的交易？”
“別是‘外圍’吧？被哪個大佬包了？”
流言就像病毒，迅速滋生、擴散。用詞越來越惡劣，猜測也越來越不堪。從“高仿”到“贓物”，再到對李心竹本人的惡意揣測，整個輿論徹底失控。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滿意地看著屏幕上的污言穢語。
與此同時，林軒正在自己的公寓里，悠閑地看著財經(jīng)新聞。
他對李心竹第一天上班所引發(fā)的風(fēng)波，一無所知。
就在他準備起身去倒杯水的時候，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腦中響起。
【女神聲譽受到潛在威脅，請宿主維護。】
林軒的動作停住了。
女神聲譽？心竹？
他立刻反應(yīng)過來，出事了。
【獎勵：初級“還神丹”（緩解疲勞）。】
系統(tǒng)的提示音再次確認了他的猜測。他顧不上思考那個丹藥有什么用，眉頭瞬間鎖緊。能觸發(fā)系統(tǒng)警告，事情絕對不小。
他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迅速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