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的大腦一片空白。
賠錢，一百二十萬。不賠錢，坐牢。
現在，對方連錢都不要了。
他要買自己的車。
黃毛那輛騷黃色的法拉利，是他求了老爹很久才買到的，是他所有炫耀的資本。
“你……你說什么？”黃毛的聲音在發顫。
林軒重復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起伏：“我說，你的車，賣給我。現在，在這里，辦手續。”
站在一旁的方志遠沒有插話，他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已經猜到了林軒的目的。金錢的賠償是彌補損失，而這種方式，是誅心。
黃毛旁邊的平頭拉了拉他的衣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名下的公司稅務問題，足夠讓他焦頭爛額，甚至進去蹲幾年。他不敢再惹眼前這群人。
“我……我不賣！”黃毛鼓起最后的勇氣喊道。這是他最后的尊嚴。
林軒沒有理他，而是對交警小李說：“小李警官，麻煩了。我們走法律程序吧。敲詐勒索未遂，無證駕駛，加上后面的稅務問題。方老，辛苦您跟進了。”
“好的，林先生。”方志遠應道，作勢就要收起文件。
這個動作成了壓垮黃毛的最后一根稻草。
電話那頭，許文峰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賣給他！他要什么都給他！你這個蠢貨！”
許文峰怕了。他不在乎黃毛或者平頭的死活，但他怕那家有稅務問題的公司被審查。那家公司，是他用來走賬的白手套之一。一旦被稅務部門盯上，拔出蘿卜帶出泥，他自己也脫不了干系。
黃毛的身體徹底軟了下去。
“賣……我賣……”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
“很好。”林軒說，“方老，麻煩您草擬一份車輛轉讓協議。價格嘛……”
林軒頓了頓，說出一個數字。
“一塊錢。”
現場一片死寂。
一塊錢。
這已經不是交易，是赤裸裸的羞辱。將他最引以為傲的東西，用一個最微不足道的價值奪走。
黃毛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屈辱和憤怒讓他渾身發抖，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因為他沒得選。
方志遠的效率很高，很快就打印出了一份標準的車輛轉讓協議。黃毛顫抖著手，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手印。
林軒拿過協議，看了一眼，然后從口袋里拿出一枚硬幣，丟到黃毛的腳下。
“交易完成。”
他轉身對小李說：“小李警官，麻煩你了，這輛車我會讓司機來開走。”
“好的，林先生。”
林軒看都沒再看癱軟在地的兩人，和方志遠一起走向自己的賓利。
檢測到來自高偉的極度屈辱與絕望……】
檢測到來自王浩的極度恐懼……
檢測到來自許文峰的強烈怨恨與無力……】
誠意值+8000。】
林軒坐進車里，方志遠也跟著上了副駕。
“林先生，事情已經處理完了。后續我會讓團隊跟進稅務和許文峰那邊，您放心。”
“麻煩方老了。”
“分內之事。”方志遠說，“只是我很好奇，您似乎對這個許文峰很感興趣。”
林軒發動汽車，平穩地駛離現場。“他惹到我了，僅此而已。”
一個簡單的理由，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方志遠不再多問，他是一個聰明的律師，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
車開出不遠，林軒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微信消息。
來自李心竹。
“有空嗎？想請你吃個飯。”
林軒有些意外。自從上次在珠寶店發生不快后，兩人就沒怎么聯系過。
他回復：“有空，時間地點你定。”
很快，李心竹發來一個餐廳地址和時間，就在今晚。
林軒將方志遠送到律所樓下，自己驅車回家換了身衣服，然后前往約定的餐廳。
這是一家格調很高的私房菜館，環境清幽。
林軒到的時候，李心竹已經坐在包廂里等他了。
她今天穿了一條素色的長裙，化了淡妝，不像平時在學校里那般清冷，多了一絲柔和。
“我以為你不會來。”李心竹主動開口。
“為什么？”林軒在她對面坐下。
“你現在是大忙人。”李心竹的語氣里帶著一點探究，“直播里開直升機，隨手就解決了一場幾百萬的糾紛。我感覺，我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你。”
服務員進來點餐，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點完菜，包廂里再次安靜下來。
李心竹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很認真地看著他。
“林軒，你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非常直接。
林軒沒有立刻回答，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動作不急不緩。
他在思考如何回答。直接說是系統？不可能。隨便編個理由？以李心竹的聰慧，肯定會發現漏洞。
檢測到關鍵劇情節點：身份解釋。】
正在生成最優話術方案……方案生成完畢。】
背景故事載入：‘失落的早期投資者’。】
輔助證據鏈生成：比特幣早期錢包截圖（已做舊），初創科技公司天使輪投資意向書（虛擬文件），關鍵節點信息備忘錄……已發送至您的備用郵箱。
林軒放下茶杯。
“你聽說過比特幣嗎？”
李心竹愣了一下，點點頭：“當然，一種加密貨幣。”
“我買入的時候，它還不叫這個名字，只是一群技術宅論壇里的一個有趣代碼。那時候，我還在上高中。”林軒的敘述很平淡，像在說一件別人的事。
“我用零花錢和一些編程比賽的獎金，換了幾萬個那東西。然后就忘了。”
李心竹的表情開始變化。她是個聰明人，她能立刻計算出這背后代表的價值。幾萬個比特幣，在今天，是一個天文數字。
“后來，我又對一些剛起步的科技小公司產生了興趣。你知道，就是那種在車庫里辦公，幾個大學生湊在一起做的項目。我投了一點錢，也不多，就當支持他們的夢想了。”
林軒的語氣很輕松，“大部分都失敗了，血本無歸。但有那么一兩個，運氣好，被大公司看上，收購了。”
他沒有說具體是哪個公司，也沒有說具體賺了多少錢，這種模糊反而增加了可信度。財富的來源，往往就是這么幾次關鍵的、不為外人道的機遇。
李心竹沉默了。
這個解釋，聽起來荒誕，卻又無比合理。它能解釋林軒財富的來源，也能解釋他為什么之前一直那么低調。一個早就實現了財富自由的人，確實沒必要在學校里張揚。
“所以，你一直都是……億萬富翁？”李心竹問出這句話時，感覺有些不真實。
“我不太喜歡用這個詞。”林軒說，“錢只是一個數字。我以前覺得，把它藏起來，過普通人的生活，會比較輕松。但后來發現，麻煩總會自己找上門。”
他的話，暗示了之前張偉和今天黃毛的事件。是他被迫不再低調。
李心竹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但她還有疑問。
“那架直升機呢？還有方志遠，他是國內頂級的商業律師，一般人根本請不動他。”
“直升機是租的，方便而已。”林軒隨口說道，“至于方老，是我投資的一家公司聘請的法律顧問。我作為股東，請他幫個小忙，不算過分吧。”
每一個問題，林軒都給出了看似合理的解釋。這些解釋串聯起來，構成了一個完整且牢固的邏輯閉環。
檢測到來自李心竹的疑慮大幅降低……】
好感度提升中……】
菜品陸陸續續送了上來，每一道都非常精致。
氣氛緩和了許多。
李心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林軒碗里。
“對不起。”她忽然說。
“為什么道歉？”
“為上次在珠寶店的事。”李心竹說，“我當時不該那么說你。”
她指的是她說林軒“打腫臉充胖子”。現在回想起來，只覺得可笑。一個身價無法估量的人，會在乎區區幾十萬的耳環嗎？他當時的不悅，或許只是因為自己的不信任。
“過去了。”林軒簡單地回答。
他確實沒放在心上。
這頓飯，后半段吃得相對沉默。李心竹似乎在消化今天得到的信息，她時不時會看一下林軒，那個她以為很熟悉，卻發現無比陌生的人。
他的從容，他的淡定，他處理事情時那種掌控一切的力量感，都和過去那個在學校里有些沉默的形象完全割裂開來。
但這種割裂，卻產生了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飯局結束，兩人走出餐廳。
晚風微涼。
“我送你回學校？”林軒問。
“好。”
回去的路上，車里放著舒緩的音樂。
李心竹看著窗外流逝的夜景，突然開口：“林軒，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不知道。”林軒說的是實話，“走一步看一步。”
“還會繼續隱藏自己嗎？”
林軒笑了笑，沒有回答。
車停在女生宿舍樓下。
李心竹解開安全帶，卻沒有馬上下車。
“今天，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她很誠懇地說。
“我們是朋友。”林軒回應。
李心竹嗯了一聲，推開車門下去。她走了兩步，又回過頭。
“林軒。”
“嗯？”
“你今天處理那兩個人的方式，很特別。”她停頓了一下，“也很……有魅力。”
說完，她轉身快步走進了宿舍樓。
林軒看著她的背影消失，發動汽車離開。
檢測到來自李心竹的強烈傾慕情緒……】
誠意值+3000。】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紅顏的傾心’，獎勵：‘絕對洞察’技能卡一張。
絕對洞察：使用后，可看穿一次指定目標的真實意圖或秘密。】
林軒的臉上露出一絲玩味。
這個技能，似乎很有用。
他正想著，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他接通了電話。
“是林軒先生嗎？”電話那頭是一個沉穩的中年男人聲音。
“是我。”
“我是許文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