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書房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他們帶走了土壤樣本，肯定會拿去分析。”李心竹端著兩杯水走過來，將其中一杯放在林軒手邊。“很快就會有結果。到時候，他們會怎么做？”
“分析的結果，只會讓他們更感興趣。”林軒拿起水杯，卻沒有喝。“王建國只是一個先鋒，他的失敗會讓后面的人更謹慎，也更貪婪。”
“那我們該怎么辦？就這么等著他們再來？”李心竹的擔憂寫在臉上。
林軒放下水杯，看向她。“我們不該等。輿論是水，堵不住，只能疏導。與其讓別人來定義我們，不如我們自己告訴世界，我們是誰，在做什么。”
李心竹沒有立刻理解他的意思。“告訴世界？”
“沒錯。”林軒打開自己的平板，調出一個界面。“用你的直播間，我們來做一場直播。”
李心竹愣住了。“直播？現在？我們剛剛趕走一波調查組，現在這么高調，不是主動把靶子豎起來嗎？”
“豎起來的靶子，才有機會變成豐碑。”林軒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我們要建的第一期工程，是環島的生態棧道。它的奠基儀式，就是我們最好的發布會。”
“可是風險太大了。網絡上的言論根本不受控制，一旦有人帶節奏……”
“我來控制。”林軒的回答簡單直接。
李心竹看著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我信你。什么時候開始？”
“就現在。”
半小時后，白日夢島的北側海岸。
無人機懸停在半空中，鏡頭穩定地對準了下方。李心竹站在一塊平整的巖石上，面對著一個便攜鏡頭，她身后是茂密的熱帶雨林和初具雛形的工地。
她的直播間標題很簡單：“白日夢島，第一天。”
開播的瞬間，數以萬計的觀眾涌了進來。彈幕密集地滾動著。
“活捉心心！終于開播了！”
“這是哪里？背景好美！度假嗎？”
“白日夢島？這是什么項目？聽名字就很夢幻。”
李心竹調整了一下狀態，開口說道：“大家好，歡迎來到我的直播間。今天，我所在的地方，就是這座島嶼，我們給它取名叫‘白日夢島’。從今天起，我會在這里，記錄下它從零開始建設的全過程。”
她將鏡頭轉向一旁，林軒的身影出現在畫面中。
“這位是白日夢島項目的主理人，林軒先生。他會為大家介紹我們的第一個建設項目。”
林軒走到鏡頭前，他身后是幾名正在操作小型工程設備的技術員。
“大家好。”他開口道，“我們腳下即將開工的，是環島生態棧道。它的作用，是在不破壞地表植被和土壤結構的前提下，為科研人員和未來的訪客提供一條通路。”
他指向旁邊的一個金屬構件。“傳統棧道需要挖掘地基，會永久性地改變地貌。而我們采用的是‘無損懸浮式地樁’，它會以高頻振動的方式，自行鉆入預定深度的巖層，對周圍土壤的擾動極小。棧道建成后，地表的動植物生態幾乎不受影響。”
無人機鏡頭拉近，清晰地展示了那個充滿科技感的構件。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發了。
“臥槽！這是什么黑科技？聽起來好厲害！”
“無損懸浮式地樁？我一個學土木的，聞所未聞！”
“我只關心一件事，這島是私人的嗎？主播的老公也太有錢了吧！”
“這才是真正的環保！不是喊喊口號而已！”
“白日夢島，這個名字我愛了！關注了！”
在線人數一路飆升，很快突破了百萬大關。“白日夢島”這個詞條，也迅速登上了社交媒體的熱搜榜。
李心竹看著火爆的彈幕，心中的石頭落下一半。她開始和觀眾互動，介紹島上的奇特植物，講述他們保護生態的理念。
然而，就在直播間氣氛達到頂點時，一股不和諧的逆流毫無征兆地涌入。
“作秀！有錢人的環保游戲罷了！”
“破壞原始雨林，建私人樂園，還敢說自己環保？惡心！”
“查查這個林軒，背后肯定有骯臟的資本交易！”
“所謂的技術，都是噱頭，騙投資的吧？”
“心心怎么跟這種人在一起了？太失望了！”
“抵制白日夢島！還我原始海島！”
一瞬間，數千條內容相似的負面評論刷滿了屏幕，完全蓋過了正常的討論。許多不明真相的觀眾開始動搖，直播間的風向急轉直下。
李心竹的笑容僵住了，她試圖解釋，但她的聲音很快被新的辱罵彈幕淹沒。她無助地看向林軒。
林軒依舊平靜。他拿出自己的平板，手指在上面快速操作著。
“繼續你的介紹，不用理會。”他對李心竹說。
李心竹定了定神，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回到鏡頭前，繼續介紹棧道的環保材料。
而在林軒的平板上，一個后臺程序正在飛速運行。屏幕上，無數紅色的數據流被精準捕捉，標記為“惡意流量”。旁邊，一張實時更新的地圖上，成百上千個IP地址被點亮，遍布全國各地。
程序下方只有一個按鈕：“凈化”。
林軒按下了它。
下一秒，李心竹的直播間里，所有負面評論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彈幕區出現了零點幾秒的空白。
緊接著，新的彈幕井噴式地涌出。
“？？？剛剛發生了什么？我的眼睛出問題了？”
“我靠！剛才那些噴子呢？集體掉線了？”
“管理員牛逼！一鍵禁言術？”
“我看到了什么？神跡嗎？這控場能力也太恐怖了！”
“這絕對不是平臺管理員，心心直播間的房管沒這個權限！是那個男人干的！”
觀眾們徹底沸騰了。他們討論的焦點，瞬間從生態棧道轉移到了剛剛發生的、無法理解的一幕。
林軒沒有停下。他復制了一段信息，通過一個最高權限的管理員賬號，在直播間發布了一條置頂公告。
“【公告：本直播間已啟動惡意信息過濾系統。所有攻擊性言論的IP地址均已記錄存檔。網絡并非法外之地。】”
這條冷冰冰的公告，讓整個直播間安靜了三秒。
隨后，是更加瘋狂的崇拜和驚嘆。
“我跪了！這是什么神仙技術！”
“不僅把人清了，還把IP都記錄了！這是警告啊！”
“我宣布，從今天起，白日夢島就是我精神上的故鄉！”
“這已經不是有錢沒錢的問題了，這是技術碾壓！維度打擊！”
一場精心策劃的輿論攻擊，不僅沒有成功，反而將林軒和白日夢島推上了一個新的神壇。人們的好奇心被徹底點燃，他們迫切想知道，這個男人和這座島背后，還隱藏著多少秘密。
直播在預定時間結束。無人機關機，設備收起。
李心竹走到林軒身邊，她還沒有從剛才的震撼中完全回過神來。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些水軍……”
“一個簡單的輿情管理程序。”林軒收起平板，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許家的人，花錢請水軍的效率還挺高。”
他的平板屏幕上，還殘留著那張IP分布圖，旁邊有一個文件夾，命名為“許氏傳媒水軍IP庫”。
李心竹看著他，發現自己對他的認知又一次被刷新。他所說的“簡單”，在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任何一家科技公司能做到。
【檢測到宿主利用超前科技，成功主導網絡輿論，極大提升項目正面影響力與神秘感。】
【系統任務“完美人生”完成度提升。】
【獎勵：未來科技碎片“量子網絡防火墻”信息解鎖度+1%。】
林軒牽起李心竹的手。“走吧，棧道奠基完成了，我們該去吃午飯了。”
他正準備轉身，口袋里的另一部加密通訊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是一條剛剛收到的加密信息，來自一個未知號碼。
“我們對你的‘凈化’程序很感興趣。開個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