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琢磨這事兒呢，門鈴就響了。
王沖從貓眼往外看，是個不認識的女的，三十來歲的樣子，穿著件深色的風衣，手上還拿個公文包。
他把門打開，那女的就進來了，眼睛在屋里掃了一圈。
“王先生，我是個律師。”她說話聲音挺平的，“我來是想跟你談談你最近碰上的那些事兒。”
她直接就說了，說她們是管這事兒的部門，一直在盯著暗影科技，還有陳夢茹和周雪柔。
王沖心里咯噔一下，但臉上沒表現出來，就說：“我不太懂你說的什么意思。”
“你懂的。”那女的把公文包放桌上，“那個暗影科技，不是什么好地方，背后牽扯到國家安全。你明天要去見的那個姓李的，你要是真去了，估計就回不來了。”
王沖在她對面坐下，“那你是什么意思？”
“跟我們合作，把這事兒給了了。”她從包里拿出些文件，“暗影科技就是個幌子，是外國人在咱們這兒搞情報的。那個姓李的也是假的，他真名叫金成浩，是個韓國人，專門偷商業秘密的。”
王沖拿過文件看了看，上面是那個姓李的真名和照片。
“你那個客戶周雪柔的老公，顧延舟，就跟他們有關系，在歐洲倒騰軍火。”她接著說，“陳夢茹那個U盤，里面不光是她自己的事，還有顧延舟跟那個韓國人轉錢的記錄。”
“所以她們倆，還有我，都被利用了？”
“對。”那女的點點頭，“那個姓金的故意把風聲放出去，就是想把水攪渾，他好在里頭撈好處。”
王沖靠在椅子上，腦子轉得飛快。怪不得暗影科技會找上他，敢情是個圈套。
“要我怎么做？”
“你就照原來的計劃去見他，但是得戴上我們給你的錄音設備。”她又從包里拿出來個小東西，“你的任務就是套他的話，讓他承認他到底是誰，還有跟顧延舟做的那些事。”
王沖想了想，問：“我要是做了，這事兒完了我能怎么樣？”
“顧延舟的事跟你沒關系，陳夢茹和周雪柔她們倆的事也跟你沒關系。”那女的把文件收起來，“你就是個被卷進來的普通人，干干凈凈的。”
“行，我干。”
那女的走了以后，王沖趕緊給猴子發消息。
【明天晚上不對勁，可能是個圈套。】
【我就說吧！沖哥，要不咱跑吧？】
【跑不掉了，這事兒現在不是咱能說了算的。你那邊也準備好，可能隨時要斷了所有聯系。】
第二天晚上，王沖按著時間到了那個舊碼頭。這地方是真偏，天一黑，一個人影都看不見，路燈也壞了好幾個。
他找到說好的那個倉庫，門開著一條縫，里頭黑漆漆的，有手電筒的光在晃。
“王先生，挺準時。”是那個姓李的聲音。
王沖走了進去，等眼睛習慣了里頭的黑，才看清楚了姓李的，旁邊還站著兩個穿黑衣服的。
“地方是偏了點，但清靜。”姓李的點上根煙，“現在能好好聊聊了。”
“聊什么？”
“我們想要什么，你清楚。”他彈了彈煙灰，“周雪柔和陳夢茹手里的東西，我們都要。”
王沖裝傻，“我就是個搞技術的，她們的私事我哪兒知道。”
“別裝了。”姓李的冷笑一聲，“你那點小九九，真以為我們看不出來？”
就在這時候，倉庫外頭突然有汽車的聲音，接著好幾道大燈直接照了進來，把倉庫里照得跟白天一樣。
“不許動！警察！”
十幾個警察沖了進來，都荷槍實彈的。
姓李的臉一下就白了，手下意識往腰上摸，但馬上就被兩個警察按在了地上。
“金成浩，你被捕了！”帶頭的警察走過來，給他戴上了手銬。
“你涉嫌間諜罪和泄露國家機密罪，我們正式逮捕你！”
那姓李的被帶走的時候，回頭瞪了王沖一眼，那眼神，又氣又恨。
王沖這才松了口氣，手伸到胸口摸了摸，還好，那個錄音的東西沒用上。
過了三天，王沖在家看新聞，電視里就在說這個事。
說是破獲了一個境外情報站，偽裝成科技公司，偷我們國家的技術資料，主犯叫金成浩，已經被抓了。
他手機響了，是陳夢茹打來的，聲音聽著特別慌。
“王沖，這到底怎么回事啊？”
“陳總，那個暗影科技是間諜，你的U盤現在在警察手里。”
電話那頭半天沒說話。
“那……顧延舟呢？”
“該怎么判就怎么判唄。”王沖說得很輕松，“不過跟你沒關系了，你那些東西，警察會保密的。”
又過了一個禮拜，周雪柔也打來電話。
“王先生，謝謝你。”她的聲音聽著很累，“雖然挺嚇人的，但結果還行。”
“顧延舟的事解決了？”
“嗯，婚離了，他的錢也基本都被凍結了。”周雪柔停了一下，又問，“你是不是一開始就知道他們是干嘛的？”
王沖笑了，“周總，我就一搞技術的，哪兒想得到這么復雜。”
“也對。”周雪柔也笑了，“不管怎么說，還是謝謝你。”
掛了電話，王沖給猴子發消息。
【都過去了。】
【哥，咱這次真是走大運了。人沒事，錢也到手了。】
【是啊，有時候被人當槍使，也不全是壞事。】
王沖站起來，走到窗戶邊。外頭的燈火還是那么亮，但他現在再看，心里感覺輕松多了。
這趟渾水，總算是趟完了。
他本來是想利用那兩個女人的矛盾撈一筆，結果到頭來才發現，大家都是別人棋盤上的子兒。
真正下棋的人，一直在旁邊看著呢。
不過還好，結果不算壞。陳夢茹的東西保住了，周雪柔也離了婚，自己也賺了錢，還順便幫著抓了個間諜。
真倒霉的，也就是顧延舟和那個韓國人了。
一個月后，王沖開了家自己的網絡安全公司，正兒八經地做生意。
第一個大客戶，就是周雪柔介紹的。
陳夢茹那邊，也偶爾會找他弄弄電腦什么的。
那兩個女人，關系好像也沒那么僵了，估計是想明白了，真正的敵人根本不是對方。
王沖坐在自己的新辦公室里，看著墻上掛著的營業執照，心情挺好。
這事兒讓他明白，有時候別老想著算計別人，先看清這游戲到底是怎么玩的，比什么都強。
他拿起手機，給猴子發了條消息。
【開張了，以后咱干干凈凈地掙錢。】
【那必須的，哥！咱這回算洗白了。】
窗戶外頭，天慢慢黑了。
王沖的新生活，算是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