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是不是一種諷刺。

　　王太卡因為覺得秀智精神狀態(tài)有意思，所以才問了問題。

　　秀智到了最后，同樣是因為喜歡王太卡這個獨特的精神狀態(tài)，決定要拿下這個男人。

　　從某種角度來說，算是默契？也算是般配吧。但這種般配，反而像是不能在一起的原因。

　　因為精神狀態(tài)都這么古怪，其實是一種危險的吸引。

　　秀智知道自己得開口了，要不然王太卡說不定會做出什么決定，在王太卡的表情完全冷漠之前，說點什么。

　　“歐巴，我很好奇一件事。”

　　秀智打斷了王太卡的思緒，說道：“就是......很久之前那個晚上，我保證那次是真正的偶遇，不過那個時候，我還是李敏鎬的女朋友。你當(dāng)時，是什么感覺？”（中部第三卷第20-23章）

　　王太卡有些詫異，不知道秀智為什么會在這樣一個時刻，如此直白的提起那個遙遠(yuǎn)的、帶著啤酒和便利店燈光的夜晚。

　　感覺真的是很遙遠(yuǎn)的事情。

　　王太卡轉(zhuǎn)過頭，看向秀智。她的眼神清亮，并沒有咄咄逼人的逼迫，更像是一種純粹的、等待答案的好奇，甚至帶著一絲“我知道答案，但我想聽你親口說出來”的篤定。

　　什么答案？

　　王太卡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思緒被拉回了那個夜晚，便利店的暖光，桌上零散的啤酒罐和零食袋，以及對面那個卸下了“國民初戀”光環(huán)、顯得格外生動真實的裴秀智。

　　那時候，難免會有一些古怪的想法，因為當(dāng)時王太卡清楚的知道，秀智是有男朋友的。

　　眾所周知，王太卡這個人挺壞的，就喜歡讓舔狗追愛，讓海王懺悔，讓真愛和平分手，讓錯愛不離不棄！茫茫人海，風(fēng)雨飄搖，俯瞰城市，誰能救萬千癡男怨女于水火？人生路漫漫，不挖墻角樂趣少一半！

　　雖然那個時候，王太卡對秀智依舊沒有什么感覺，但想著她和李敏鎬在一起，俊男靚女挺般配，心里就感覺不對勁。這個世界上幸福的，只能我一個！

　　這些是潛意識的想法，那個時候王太卡還不敢面對，現(xiàn)在倒是足夠無恥了，想起來也不覺得大驚小怪了。

　　所以才有后面的閑聊，王太卡難得拉開話匣子，給秀智講述自己在世界各地看到聽到的奇聞。

　　當(dāng)然，其實秀智也說謊了。

　　那一次的見面之前，還有一個前奏，就是因為XB娛樂和J.Y.P公司的合作，所以有一個聚餐活動，當(dāng)時不是拍攝那個電視劇嘛。

　　聚餐的時候，秀智出現(xiàn)了，一方面也是公司的授意，一方面也是秀智自己的想法。

　　肯定不是奔著潛規(guī)則來的，只是那個時候，王太卡已經(jīng)有不少權(quán)勢了，秀智其實是想有經(jīng)營彼此私交的想法。交個朋友，在生活中有一個交集，又不用真的付出什么，只當(dāng)是一個人脈。

　　這個前奏，王太卡其實已經(jīng)忘的一干二凈。

　　后面聚餐結(jié)束，才有接下來真正屬于兩個人的偶遇。也就是王太卡現(xiàn)在還記得的那一段故事。

　　所以秀智說的偶遇是真話，但認(rèn)識的動機其實從最開始，就不是那么純潔。

　　甚至說，王太卡和秀智現(xiàn)在能熟悉到這樣的程度，其實都是秀智在主動，在把控。只不過心態(tài)從交個朋友，變成了想更進(jìn)一步。但實際上做出的事情，都差不多。

　　有點幻滅了吧，和“國民初戀”發(fā)生的這一系列故事，竟然也充滿著算計啊。

　　沒辦法，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說到底還是利益驅(qū)動啊，要不然誰也不會閑著沒事，向誰先邁出一步的。

　　最浪漫的故事，最開始可能都現(xiàn)實的一批。更何況現(xiàn)在還浪漫不起來呢。王太卡和秀智，兩個人當(dāng)時都是各懷鬼胎。

　　不過，起碼在回憶的加持下，兩個人后面在便利店喝第二次小酒的回憶，還是不錯的。

　　王太卡想了想，說道：“沒什么想法。不過確實說了很多話，喝了很多酒。可能是因為，你有男朋友吧。我這個人，好像很喜歡挖墻腳。”

　　本來覺得平平無奇的人，得知居然有男朋友，忽然就感覺很順眼了，這絕對是有病啊！

　　秀智的眼睛微微睜大，似乎沒料到他會承認(rèn)的如此干脆。畢竟是這么無恥的事情，她以為王太卡會打個哈哈敷衍過去，或者用他那套慣常的玩世不恭來搪塞。

　　“不管如何。”王太卡終究還是要臉的，話鋒一轉(zhuǎn)，給自己挽尊：“那天晚上我們聊的很開心，像兩個偶然在同一節(jié)車廂里相遇、分享旅途見聞的陌生人。但下車時間到了，你是要回到你既定軌道的人，身邊有等著接你的人。而我......也一樣。”

　　本來已經(jīng)淡忘的事情，經(jīng)過這么一說，很多已經(jīng)想不起來的記憶，竟然又這么憑空出現(xiàn)了。

　　這一刻才感覺，自己特么是不是上年紀(jì)了，因為很多事情竟然已經(jīng)到了淡忘的程度，很顯然是內(nèi)存不足了。

　　秀智笑道：“那個時候，歐巴給人的感覺特別危險。”

　　“你也不差，喝完酒有些蠢萌。”王太卡回憶道：“我記得，那天你醉意朦朧的問我，我可以被相信嗎？真是一個蠢問題。但是你辦的事情可太精明了，那個時候，你整個人像是繃著一根弦的，你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和誰在一起，可能會引起什么聯(lián)想。對著一個聰明又清醒的女人，任何超出‘有趣聊天對象’之外的想法，都顯得多余且自討沒趣。當(dāng)時我沒注意，后來我想明白了，你其實還是在提防我。”

　　秀智笑了，沒說話，算是默認(rèn)。

　　廢話，當(dāng)時王太卡那個風(fēng)評，那個狀態(tài)，不防備一手怎么可能？

　　只不過現(xiàn)在王太卡的剖析，多少有些不解風(fēng)情。本來回憶里的那段時光，還是不錯的。但現(xiàn)在忽然的解讀，讓一切變得冷靜到近乎殘忍，像一把精準(zhǔn)的手術(shù)刀，剖開了那個夜晚溫馨表象下，兩人心照不宣的謹(jǐn)慎與距離。

　　秀智沉默了，她靠在椅背上，臉上那種游刃有余的狡黠笑意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釋然。

　　因為一切已經(jīng)非常難堪了，所以沒必要裝下去了。當(dāng)初的防備，以及后來的想法，就算故事的最開始是建立在算計之上，但現(xiàn)在也不是了。

　　王太卡其實對于這些事，并沒有太所謂。比這還尷尬的場面，他經(jīng)歷過太多。但秀智估計是沒經(jīng)歷過，似乎還不知道如何直面自己過往的小心思，就這么暴露在陽光之下。反正是臉色通紅，大概是有些羞恥吧。

　　“到此結(jié)束吧。”王太卡說道：“現(xiàn)在我覺得，秀智xi可能有點無聊了。或者你只是想找刺激，但是拿陳年舊事來調(diào)侃一個已經(jīng)夠煩的老男人，可不是什么體貼的行為。”

　　秀智氣笑了，索性不想那么多，直接起身，借著舞蹈的功底竟然就從副駕駛那邊，強行跨過汽車中控，然后自然的來到了駕駛位，也就是王太卡的身上。

　　這大長腿，只能蜷縮著跪在王太卡的身上，還真是委屈秀智了。但秀智現(xiàn)在的姿勢實在是不雅，就這么直接坐在，或者說是騎在王太卡的身上了。

　　秀智臉上有一絲疲憊：“歐巴，勾心斗角我實在不是你對手。說不過，干脆直接到最后一步吧，我被你降服。”

　　王太卡大無語：“你去看看，誰家被降服的人，在上面？”

　　秀智眨眨眼，天真無邪：“那你上啊！”

　　“上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