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它真的能長出葵花籽嗎？”
“應該吧，我也沒種過。”
陽臺上，林深和菌菌一起蹲在花盆前。
向日葵已經長高了一截，還長出了小花盤。
雖說當初買的時候花店老板說可以長出葵花籽，但看著眼前的這一小株，花盤嬌小無比，林深實在難以將它和結實的大向日葵花盤聯想到一塊兒。
心里有些沒底。
“爸爸。”
“摁。”
“它好小。”
“……”
林深一時間不知道該回她什么。
轉念一想，他回道：“像你一樣。”
也不知道這句話怎么了，好像戳到了菌菌的笑點，她咯咯咯地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樂的。
突然，她起身騰騰騰地跑開。
林深覺得莫名其妙，實在捉摸不透小孩子的想法。
他站起來，正要離開的時候，又聽到由遠及近的拖鞋聲。
踢踢踏踏。
廚房那邊傳來鹿可可的囑咐聲：“菌菌！說了多少次，在家里別跑這么快……”
菌菌每次都像是沒聽到一樣，也沒個回應。
拖鞋聲越來越近。
從客廳到陽臺有個小拐角。
突然，戴著向日葵帽子的菌菌一下子閃出來，她燦爛地對林深笑，“爸爸你看！小向日葵。”
說著還展示一下，用手充當花的葉子，托在下巴上。
林深被她逗笑了。
還以為會跑去干什么，原來是去找帽子cos向日葵。
有點意思。
想到這里，林深習慣性拿出手機，將這一幕記錄下來。
“等一下！”菌菌叫停。
“怎么了？”林深放下手機。
菌菌趕緊去到向日葵旁邊，“我要和它一起拍。”
“行，”林深笑笑，重新舉起手機，將攝像頭對準菌菌。
說起手機。
這是鹿可可之前買給他的。
原本的手機屏幕上有個裂痕，用了好些年。
鹿可可第一個月發工資就給他換了最新款的手機。
林深很愛惜，特意為此買了個貴的手機殼。
不知道是不是換了手機拍攝更清晰的緣故，最近發出去的短視頻播放量都還不錯。
但想也知道，主要還是菌菌很招人喜歡。
這一點在評論區有所體現。
剛開始發視頻時候還只是一些同樣帶娃的家長來看看其他家庭的小朋友。
現在不光是其他家長在看，還有一些云養孩的網友也天天來看。
很多人每天都在評論區里的發癲：【再給我看一眼菌菌吧，就一眼，哥求你了。】
林深有次發視頻叫了菌菌一聲，知道名字后大家也都跟著叫。
小小年紀就痛失網名。
希望菌菌以后長大了不要怪自己。
林深心有愧疚，不過也只有一點點。
痛失就痛失吧，還好不是自己。
不知道林深內心的想法，菌菌還對著鏡頭做動作，玩得不亦樂乎。
周末的休息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也不清楚是不是動了誰的蛋糕，被資本做局了，故意把周末安排在星期六星期天這種特別短的日子里，不敢多說，害怕。
一眨眼外面天都黑了。
一整天好像什么都沒干。
晚飯過后，鹿可可提議去超市一趟，采購一些必要食材，冰箱空了。
林深有點不想去，整個人懶洋洋的，想說明天再去買。
誰還沒有個犯懶的時候？
結果菌菌嘰嘰喳喳，也不知道去超市有什么好興奮的。
沒辦法，不好掃興。
林深離開沙發，拿上車鑰匙，一家三口出發去超市。
超市就在小區外面不遠處，走路也就十分鐘左右。
但考慮到采購會買很多東西，林深還是選擇開車去，絕對不是因為懶得走路，確信。
正好是晚間超市打折的時間，熟食區附近人不少。
以前鹿可可就會經常在這個時間點來撿漏。
那時候還沒工作，能省一點是一點。
雖然現在還有撿便宜的習慣，但不會特意花大把時間出來等特價了。
果然，有了錢人就會變。
林深推著購物小車，鹿可可走在他側面，菌菌走在前面。
“這個洗潔精也拿點吧，家里沒有了，可以嗎？”
“當然可以。”
得到同意后，鹿可可把一桶洗潔精拿進小推車，然后在手機上記錄。
她在記賬。
之前她想把家里的錢全給林深管，林深怎么也不同意，她就想了個辦法，做好記賬工作，每次有經濟支出的時候都要經過林深同意。
這樣也算是變相讓林深管家里的錢。
鹿可可這樣做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讓林深知道，這個家里的錢都是他的，他不需要為收入低而羞愧，他的價值不體現在賺錢上。
“爸爸，我想吃這個。”來到甜品區，菌菌指著小蛋糕。
林深還沒開口，鹿可可先對她說道：“不行，前兩天爸爸才買給你吃過一次，吃多了不好。”
“唔……”菌菌看鹿可可一眼，然后又看向林深，“爸爸求求你了，再吃一次嘛，拜托。”
來自小棉襖的撒嬌。
說實話，一個星期吃兩次小蛋糕，其實也不算多。
林深看向鹿可可。
鹿可可明白他的意思，輕輕嘆口氣，“你就寵她吧。”
她看向菌菌，和她約定，“如果今天吃了，下周就不能再吃了，可以嗎？”
“好！”菌菌痛快答應。
她把心心念念的小蛋糕放進小推車，還很寶貝地放在最上方，不讓其他東西壓到。
采購結束。
開車回家。
在車上的時候菌菌就開始吃了。
鹿可可每次花完錢都會很認真地和林深匯報。
她坐在副駕駛上，把剛才超市里做的記錄一一匯報給林深聽。
等她匯報完，正好遇到紅燈。
車子停下來。
林深：“小鹿，剛剛是你付的錢，不用和我匯報。”
剛才是鹿可可付的錢，林深想付，但他確實沒什么錢了。
還留著一兩百吃飯，沒有多余的。
鹿可可給他，他也沒要。
上個月發工資之后，突然有筆自動扣款，結果到手只有一千七。
繳納完各種家庭費用，他就沒剩多少了，現在月底，他只剩些吃飯的錢。
現在林深還不是非常確定，這是否是追加懲罰生效的結果。
他還需要等下次進賬的時候再驗證一下。
他不敢往自己身上帶錢，更不敢管錢。
如果自動扣款是追加懲罰的效果體現，林深擔心身上的錢會被視為超額收入被扣除。
他自己賺來的錢沒了就沒了，但如果是鹿可可的錢，那他實在沒臉見鹿可可。
本來自己就賺不了多少錢，還要莫名其妙把鹿可可的錢弄沒，他接受不了。
所以在鹿可可提出把錢全給他管的時候，他怎么也沒同意。
“你又在說這種話了，”鹿可可收起手機，“什么你的錢我的錢，我是你老婆，錢還需要分得這么清楚嗎？”
“錢當然要分清楚。”林深沒有退讓。
鹿可可哼哼一聲，沒再多說什么。
之前就此事爭論過一次，沒有結果，林深怎么都不愿意接受她的錢。
車內播放著輕音樂，還能聽到菌菌吃東西的碎碎念。
鹿可可杵著下巴望窗外，借由車窗倒映，她以另外一種形式注視著林深。
嘴角是若有若無的笑意。
傻瓜。
別說錢了。
連我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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