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愣了幾秒,才從眼前的沖擊中回過神來。
顏星瑤就這么站在門外,那雙剛洗過澡還帶著霧氣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進來坐吧。”楚凡讓開身子。
顏星瑤走進房間,楚凡關上門的瞬間,她已經在沙發上落座,將兩杯紅酒放在茶幾上,順手拿起其中一杯輕輕搖晃。
“今天那幅畫,你怎么看出問題的?”顏星瑤開門見山。
楚凡坐到對面的單人沙發上,端起另一杯酒抿了一口:“墨跡的新舊不對,紙張雖然是老的,但畫上去的時間不會超過三個月。”
“就這么簡單?”
“鑒定這件事,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楚凡放下酒杯,“關鍵看你有沒有那雙眼睛。”
顏星瑤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你知道嗎,今天王振雄輸得很慘,但他不會就這么算了。”
“我知道。”
“那你還敢應戰?”
“不應戰又能怎么樣?他已經把矛頭對準了顏家。”楚凡靠在沙發背上,“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
顏星瑤沉默了片刻,喝了一大口紅酒:“楚凡,我查了你的資料。”
“哦?”
“很奇怪,你的資料少得可憐。”顏星瑤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一個普通人,怎么會突然擁有這么多產業?超市、餐飲、建筑公司,還有最近剛成立的古玩鑒定公司。更奇怪的是,這些產業的啟動資金來源,完全查不到。”
楚凡笑了笑,沒說話。
“你到底是什么人?”顏星瑤追問。
“一個想幫你的人。”楚凡迎上她的目光,“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兩人對視了幾秒,最終還是顏星瑤先移開了視線。她又喝了一口酒,語氣放緩:“今天那個叫林子晨的人,逃了。”
“我知道。”
“他背后有人保護,而且是高手。”
“預料之中。”楚凡端起酒杯,“王振雄既然敢設這個局,肯定會準備后手。不過無所謂,一個林子晨跑了就跑了,他翻不起什么浪花。”
顏星瑤看著楚凡,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身上籠罩著一層迷霧。明明看起來很年輕,但舉手投足間卻透著一股成熟穩重,那種面對任何事情都波瀾不驚的淡定,不像是裝出來的。
“楚凡。”
“嗯?”
“你今年多大?”
“二十六。”
“那你的成就,來得有點太快了。”顏星瑤說完這句話,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楚凡,“我爸當年創業的時候,花了整整十年才有了今天的規模。而你,好像一夜之間就什么都有了。”
楚凡放下酒杯,走到她身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際遇。”
“所以你的際遇是什么?”顏星瑤轉過頭,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楚凡,我不喜歡被蒙在鼓里的感覺。”
夜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吹動了顏星瑤還沒干透的長發。她身上的香味混合著紅酒的醇香,讓這個夜晚變得有些曖昧。
楚凡沒有回避她的目光:“我只能告訴你,我不會傷害你,也不會傷害顏家。至于其他的,現在說還太早。”
“太早?”顏星瑤皺眉。
“等時機成熟,我會告訴你一切。”楚凡說完轉身回到沙發上,“但現在,我們需要關注的是王振雄的下一步動作。”
顏星瑤也跟著回到沙發,重新坐下:“你覺得他會怎么做?”
“既然明面上輸了,那就會在暗地里下手。”楚凡端起酒杯,“而且很快。”
話音剛落,楚凡的手機響了。
是公司財務經理打來的。
“楚總,出事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超市那邊出了問題,有顧客買到過期食品,現在鬧得很大,工商局的人已經過去了。”
楚凡眉頭微皺:“什么時候的事?”
“就在半小時前,而且不止一個顧客,前前后后有十幾個人都說買到了過期食品,現在都聚在超市門口鬧事。”
“知道了,我馬上處理。”楚凡掛斷電話。
顏星瑤看著他:“出什么事了?”
“超市出了點狀況。”楚凡站起身,“我得過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
“這么晚了,你還是——”
“我是顏家的人,既然跟你合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顏星瑤打斷他的話,已經朝門外走去,“等我換身衣服。”
十分鐘后,兩人開車趕往超市。
路上,楚凡接到了更多的電話。旗下的連鎖餐飲店也出現了類似的問題,有顧客聲稱吃壞了肚子,已經報警。甚至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也傳來消息,說是有工人受傷,家屬正在鬧事。
“同時出這么多問題,不可能是巧合。”顏星瑤坐在副駕駛上,臉色凝重。
“當然不是巧合。”楚凡握著方向盤,眼神冰冷,“有人要對我的產業下手了。”
“王振雄?”
“應該是他。”
兩人趕到超市時,門口已經圍了一大群人。十幾個“顧客”正拿著購物小票和過期食品大聲叫嚷,旁邊還有記者在拍攝。
楚凡下車,直接走到人群中。
“誰是負責人?我們要說法!”一個光頭男子沖上來就要揪楚凡的衣領。
楚凡側身避開,淡淡地說:“我就是負責人。你們說買到過期食品,證據呢?”
“證據?這就是證據!”光頭男子舉起手里的食品,“生產日期都過了三個月了!”
楚凡接過來看了一眼,又看向其他幾個人手里的東西。這些食品確實都過期了,而且都是今天購買的,小票上的時間清清楚楚。
“所有小票我都要核對。”楚凡說完轉身對超市經理道,“調出今天所有的監控錄像,特別是貨架區域的。”
光頭男子冷笑:“調監控有什么用?你們超市賣過期食品是事實!”
“是不是事實,查了才知道。”楚凡看著他,“你這么著急,是不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
光頭男子臉色一變,但很快恢復正常:“我們是受害者,你這是什么態度?”
這時工商局的人也到了,要求查封超市進行調查。
楚凡沒有阻攔,反而主動配合調查。他讓財務把所有的進貨記錄都調出來,同時安排技術人員恢復監控錄像。
忙活了大半夜,天快亮的時候,監控錄像終于恢復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