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酒精的價格,范晨愣了一下:
‘酒精也是燃料,……和柴油價格差不多?。 ?/p>
他快速盤算:‘1噸醫用酒精8金,虧了,1噸柴油才5金。能源雖然很貴,但比起醫藥就便宜多了?!?/p>
第三位列兵已經造好,安靜地坐在后排。
范晨簡單交代兩句,讓他聽從胡明陽指揮,三人仍留在車內。
他有點后悔,早知道有這茬,就該搓個女醫務兵!但臨時抱佛腳也來不及了。只好取消后續造兵隊列,將黃金投入醫療物資生產。
好在物品生產幾乎是瞬間完成。
伴隨著輕微的“嗡嗡”聲和光影扭曲,一盤盤藥品、繃帶、酒精憑空出現在副駕駛座上。
一分鐘后,他才重新啟動造兵程序。
端著醫藥盤下車,范晨感覺自己像個合格的赤腳醫生了。
目光掃過傷員區,鎖定正在和溫娜低聲說話的卡加,提高嗓門:
“卡加!過來搭把手!”
被點名的卡加噔噔噔跑了過來。
兩人從傷勢相對較輕的傷員開始處理。
其實,戰斗兩個小時后,還能躺在這的呻吟的,都不是致命的傷。
第一個傷員是個約莫20歲的大妹子。她一條小腿被火燒得皮開肉綻,慘不忍睹;另一條大腿則是子彈貫穿傷,還在汩汩滲血。
看到范晨過來,這大妹子倒是毫不羞怯,大大咧咧地岔開雙腿躺著,眼神里充滿了……好奇?
反正部落男人都沒了,被這外來的小男人看看也無所謂,萬一能活命呢?
畢竟酋長的法力耗盡,她這種傷,明天紅腫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范晨蹲下身,強忍著視覺沖擊。
這一天下來,他對各種“原始風光”都快免疫了。
他開始示范:“卡加,看仔細了,這叫‘戰地緊急救護四步’!我只教一遍!”
用鑷子夾起酒精棉球,擦拭大妹子燒傷的小腿。
“第一步,清洗傷口!用這個‘仙露’(酒精),抹勻點……嘶——忍著點,這玩意兒勁兒大,殺菌消毒的?!?/p>
酒精接觸傷口,大妹子明顯哆嗦了一下,她只咬緊牙關,沒叫出聲,只是悶哼一聲。
“第二步,上藥!這叫‘玉骨生肌散’(云南白藥),撒一點點在傷口上……別問,問就是大周秘術!”
白色的藥粉撒上去,大妹子感覺傷口一陣清涼,疼痛似乎真的減輕了些,眼睛瞪得更圓了。
“第三步,包扎!用這個‘天蠶寶’(魔改的超大號創可貼,跟姨媽巾一般大,貼上去更像),這么纏……松緊要適度,既能止血固定,又不能勒太緊。”
范晨的動作談不上多專業,但干凈利落。
他故意忽略了大妹子岔開的雙腿,一本正經地教學。
“卡加,重點來了!”范晨轉向槍傷,“如果是槍傷,子彈還留在里面,就得用這個鑷子把它取出來,再用‘天蠶金絲’(縫線)把傷口像縫獸皮袋一樣縫起來!不過她這個是貫穿傷,子彈飛了,省事?!?/p>
說話間,他拿著縫合針的手不小心抖了一下,針尖戳在大妹子完好的皮膚上。
大妹子只是微微縮了縮腿,咧嘴一笑:
“嗨!不疼!就跟蚊子叮似的,涼颼颼還挺解癢!”
說話時,她像在看神奇寶貝般看著范晨。
范晨摸了摸鼻子,心里直呼:‘這體質,真是牲口級別的!’
面上卻保持鎮定:“很好!蘇……呃,你叫什么來著?”
“蘇拉!我叫蘇拉!”大妹子響亮地回答,掙扎著想坐起來。
“行,蘇拉,記住你了?!狈冻窟f給她一粒阿莫西林膠囊,“第四步,吃藥!這叫‘百病消’,每天吃一粒。記住,傷口別沾水,每天來找……呃,找卡加換‘天蠶寶’!”
他把換藥的責任移交給了“實習生”卡加。
蘇拉一口吞下膠囊,連水都不用,舔了舔嘴唇,呼吸又急促起來,一對瑞鳳眼灼灼放光:
“記住了范老板!等我能下地了,天天晚上帶你鉆林子!”
范晨嘴角抽了抽:‘嗯,這救命之恩的報答方式,有點過于熱情奔放了……可惜,老子要走人了!’
他趕緊起身,拍了拍卡加的肩膀:“看明白了吧?剩下的傷員就交給你了!我去看看其他人。記住四字真言:洗、縫(如有必要)、敷包、吃藥!”
卡加看著盤子里五花八門的“神器”,又看看躺了一地的傷員,精致的鵝蛋臉上寫滿了緊張,用力點點頭,走向了第二位傷員,那架勢,頗有點壯士出征的悲壯感。
范晨揉著快要斷掉的老腰,看著眼前一百七十八個傷員,大部分是腿部燒傷,感覺一陣眩暈:
‘不想看都得看,這規模趕上野戰醫院了!好在都不是致命傷,加上這幫女超人的體質和地球科技,估計大部分能活下來……希望止痛片夠用!’
遠處的酋長,一直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范晨的“表演”。
看著他那些奇怪的小瓶子、粉末和“天蠶寶”,聽著他那些胡謅的名詞,溫娜緊鎖的劍眉下目光閃爍。
她可是見過大周的大夫治病,跟她的【治療術】根本不能比。但看到像蘇拉這樣的重傷員竟然真的安靜下來,甚至能說能笑時,她心中的疑慮被一絲希望沖淡。
為了驗證范晨方法的真假,溫娜對身邊的一名護衛吩咐道:
“去,告訴卡加,讓她也給外面那些快撐不住的勇士包扎處理一下……也許,她們能……活到明天早上?!?/p>
傷員區,范晨和卡加成了最忙碌的人。
范晨負責處理復雜的槍傷和示范,卡加則像個認真的學徒,笨拙地處理著燒傷和輕傷。
每當有女戰士疼得忍不住嚎叫,范晨就祭出“殺手锏”:
一片白色的布洛芬(止疼片)。
“含著!這叫‘忘痛糖’!包你痛苦全消!”
效果立竿見影,嚎叫很快變成哼哼,有個大妹子吃完后迷迷糊糊地問:
“范老板……還有糖嗎?再來一顆唄?這味兒……比蜂蜜還讓人舒坦!”
范晨哭笑不得:‘好家伙,當糖豆吃上了?這玩意兒吃多了可不行!’
一個多小時后,山洞里的畫風變了。
篝火依然噼啪作響,但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細微的鼾聲。
受傷的女戰士們,有的蜷縮著身體,大部分依舊四仰八叉,像一群累壞了的大貓,在藥物和疲憊的雙重作用下沉沉入睡。
空氣中絕望的血腥味消散了,只剩下淡淡的酒精氣息。
范晨感覺他的腰已經不屬于自己了,僵硬得像塊石板。
卡加趕緊伸手想扶他:“我送你回車里休息吧?”
“別!千萬別!”范晨像觸電般跳開一步,連忙擺手,“你……你去幫溫娜清點戰利品吧!我、我自己能行!”
開什么玩笑,他的基地車里現在可能正“刷”著華夏大兵呢!
這要是被卡加看見憑空大變活人,那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他可不想剛解決哥布林,又得跟這群蠻子解釋什么“位面召喚術”。
范晨一瘸一拐、姿勢僵硬地挪回全順面包車旁。
拉開門,果然!
又多了兩個身穿迷彩服的戰士,正低聲和胡明陽交流著。
小小的車廂都快塞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