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淇與謝良雍對話五個小時后。
“張淇,來接我。”
“還有一個小時,我就要降落在北春市機場了。”
謝良雍給張淇打了電話。
“行,我去接你。”
張淇這次沒有跟謝良雍多說什么,點頭答應。
但是放下手機之后,張淇立即給老師楊東打了電話。
“老師,謝良雍坐私人飛機來北春市了。”
“還有一個小時就到,我開車去接他。”
“之后是什么章程?”
張淇開口問楊東,把人接到之后怎么安排,楊東得說清楚。
“把人接到之后,去你住處會面。”
張淇在紅旗區有個大別墅,是他自已買的。
而這個大別墅,里面不光住了張淇,還住了楊東所謂的智囊團成員,其實也就是大伯推薦的富堂敬。
張淇和富堂敬住在一個別墅,不過兩個人互不打擾狀態。
“行。”
張淇點了點頭,知道老師的安排是什么意思了,這是不想被有心之人發現。
尤其是楊東和謝家人的接觸,不想被其他人影響到。
“我一會開車過去。”
楊東說了句,放下手機。
他一會會去張淇住處,和這個謝良雍會面。
張淇放下手機,開車直奔北春市機場。
四十分鐘后,張淇開車來到了北春市機場。
要是按照以前的張淇脾氣,早就走特殊通道,直接把車子停在VIP停機坪旁邊。
但是被楊東影響深了之后,他沒有玩特權,而是一個人來到接機大廳,等待謝良雍出現。
十幾分鐘后,張淇又接到了謝良雍的電話。
“張淇,你人呢?”
謝良雍坐在飛機里面,并沒有看到張淇安排的車輛在停機坪。
“我在接機大廳等你。”
張淇笑呵呵的開口回答道。
“操,你給我等著!”
謝良雍臉色一變,罵了一聲之后,直接下飛機。
張淇不玩特權,讓他很是奇怪啊。
這小子現在變化這么大嗎?
他越發好奇張淇的老師,到底是個什么樣人物了。
能夠把張淇改造成這個樣子?絕對不一般啊。
看來張淇這個老師要見自已,必然是跟醫療行業或者文化行業有關的事情,否則不可能見自已。
謝家出去,就是醫療與文化的代名詞。
不是醫療,就是文化。
謝良雍按照機場指示牌,來到了接機大廳。
果然在接機大廳,看到了探頭探腦的張淇。
謝良雍嘴角一抽,這個張淇穿的是個什么玩意?怎么還一副嘻哈歌手打扮?
來到東北之后,品味這么古怪嗎?
“給我個解釋?”
謝良雍站在張淇面前,板著臉開口質問。
“先上車。”
張淇拍了拍謝良雍肩膀,帶著他走出去,然后來到停車場的車旁。
“還行,車子不錯。”
謝良雍看到張淇的奔馳大G,還算滿意的點了點頭,沒有侮辱了他謝家子弟的身份。
張淇要是開個什么破車來接他,他都要懷疑張淇是不是要玩弄他臉面了。
老百姓開十幾萬車子接普通朋友,自然是沒問題的。
但是他和張淇這個身份擺在這里,你開十幾萬車子過來接他,就是不給面子了。
“最近風聲緊,你謝家子弟,難道不知道嗎?”
上車之后,張淇面色嚴肅的開口示意。
“我不想給自已和家里,還有老師添麻煩。”
張淇的理由,就是如此。
謝良雍愣了一下,而后瞪著張淇,久久沒反應過來。
“什么時候,你這么守規矩了?”
他盯著張淇很久,里里外外看了三圈半。
他都不敢想,眼前這個人還是張淇嗎?這變化的不止一點半點啊。
“你們謝家對最近的風聲不在乎嗎?”
張淇皺起眉頭,看向謝良雍,沉聲問道。
“在乎啊,但是跟我們有啥關系?”
“查誰,還能查到我頭上嗎?我又不在體制。”
謝良雍自然知道這次風聲緊,可不是一陣風,上面的反腐態度極其強烈,家里面為此還開了內部會,要求約束謝家下面的所有黨員干部,不管是直系的,還是靠攏到謝家的草根干部。
總之,都要老老實實,規矩一些,不要被抓到把柄,從而成為典型。
但是他謝良雍又不從政,風聲再緊張,也落不到他頭上,他自然不緊張。
“你不從政,你父親不從政嗎?你叔叔不從政嗎?你哥不從政嗎?”
“你就不怕你成為對手的眼中釘?成為你家族的把柄?”
張淇聞言立即反問。
謝良雍頓時愣住,而后仔細的琢磨后,引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嗯,你說的有道理,看來我還真得低調一些。”
“行了,先去我住處吧。”
“我老師和你會面,就在我住處。”
張淇開口朝著謝良雍示意一聲,然后開車出了機場停車場,直奔市內行駛。
“楊東是你老師嗎?”
謝良雍坐在副駕駛,見此開口問道。
“你知道了?”
張淇詫異的看了眼謝良雍,問道。
剛才謝良雍的語氣,明顯是不知道自已老師是誰。
沒想到這么快就知道了。
果然到了這個級別,都沒啥秘密可言。
“你都說你老師要見我了,我不會查一查嗎?”
“萬一是個坑呢?我總得準備一下吧。”
“總不能成為第二個米天雪第吧?”
謝良雍笑呵呵的開口回答道,自從幾個小時前張淇打電話之后,他就派人調查了一下,這才知道楊東是張淇老師。
而提起楊東,就不得不提米果兩個家族如今的處境,可以說都是這個楊東導致的,楊東在吉江省把米果兩家年輕子弟抓了起來,找到了很大證據,直接讓上面領導抓到了米果兩家的把柄。
這件事之前還傳到家里面,他們家還為此開了會,嚴格約束了他們這些不從政子弟,不要被人拿到把柄,不要連累家族,不要成為米果兩家的反面教材。
“你放心,我老師找你,不會坑你。”
張淇開口,笑呵呵的解釋道。
“他也坑不了我。”
謝良雍自信一笑,就憑他謝良雍在謝家的地位,楊東還真坑不了他。
“這個我信。”
張淇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必須得承認,現階段的老師,拿著眼前的謝良雍沒辦法。
當然跳過來說,謝良雍也拿老師沒辦法。
兩個人,誰都奈何不了誰。
“你老師找我,是為了醫療,還是文化?”
謝良雍開口問張淇,趁著沒見面,先打聽打聽消息再說。
“這個,我不知道。”
“要你見了老師,才知道。”
張淇搖頭開口。
“你真的不知道?”
“張淇,咱倆可是多年好友,一起嫖…呸,一起見過女明星,你可別坑我?”
謝良雍歪著腦袋,盯著張淇問道。
“我騙誰,還能騙你嗎?”
“我真不知道。”
張淇瞥了眼謝良雍,不是好氣的開口道。
謝良雍點了點頭,也是,張淇騙誰,都不會騙自已。
“不對,你之前騙過我,就是米天雪這事…”
謝良雍隨即反應過來了,張淇剛坑過自已一次,害自已差點被老爹揍了一頓。
“那次是意外,意外。”
張淇尷尬一笑,目不斜視,認真開車。
“切,你手里的幣,給我一百枚。”
“算你賠罪了。”
謝良雍開口,直接提要求。
“操,那他媽是一千萬啊。”
張淇頓時急眼了,一千萬的東西,拿出來給謝良雍賠罪。
“那你老師見我,不管說任何事,我都不答應他。”
謝良雍哼哼一笑,穩坐釣魚臺。
他知道,張淇老師見自已,必有所求。
“你…混蛋!”
張淇咬緊牙齒,轉頭瞪著謝良雍。
“哎呀,車,車車,你他媽開車,認真點啊。”
謝良雍卻急忙喊著張淇。
張淇連忙正視前方,方向盤打了一下,驚險的避開前面大貨車。
兩人全都驚出冷汗。
這要是撞上去,張家少爺,謝家少爺,就葬身吉江省了。
“最多八十枚!”
張淇認真看前方路況,但依舊跟謝良雍討價還價。
“行行行,八十枚就八十枚,我怕了你。”
謝良雍仍然有些驚魂未定擦了擦冷汗,也沒心思提這事了。
跟這幾十枚幣子比起來,命更重要。
不過是幾十枚幣子,玩什么命啊?
一個小時之后,張淇開車來到了北春市紅旗區一處高檔別墅區。
車子開進地下停車場。
兩個人上了電梯,到了地上。
五月底的東北,已經是鳥語花香,綠樹茵茵,碧綠草坪修理的整整齊齊,噴泉潺潺流淌。
這別墅的院子看起來就造價不菲。
“你爸不是在吉江省當官嗎?你怎么不住常委樓?”
謝良雍好奇的打量著這處別墅院子,然后問著張淇。
張淇瞥了眼他,反問道:“你媽媽也在國家衛健委工作,你怎么不住衛健委家屬樓?”
兩個人互相瞪了眼對方,卻默契笑了笑。
“為了自由!”
“自由萬歲!”
楊東站在別墅門口,聽到身后傳來兩個人宣誓一般的喊聲。
他立即轉過看去,就看到張淇和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中二一樣的宣誓著自由。
這和自已腦子里面想到的謝家子弟完全不同。
之前聽張淇說謝良雍,還以為是一個雍容大氣謝家子弟。
原來還真是跟張淇臭味相投,怪不得能成為朋友。
“呃…”
張淇看到楊東盯著自已,頓時聲音堵在嗓子眼了,連忙咧嘴一笑。
“老…楊…”
他卻不知道怎么稱呼楊東。
稱呼老師?在好朋友面前丟開面子。
稱呼楊東大名,又顯得自已不敬。
所以這么猶豫一下,就喊成了老楊。
謝良雍聞言,努力憋笑。
“謝公子,你好。”
“我叫楊東,有幸見面。”
楊東則邁步走過來,朝著謝良雍伸手,自我介紹。
“你好,楊區長。”
“久仰大名。”
“我叫謝良雍,謝家四代,排行老三。”
謝良雍瞬間嚴肅起來,與楊東握手,自我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