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陸慕那專注的修煉中悄然流逝。
轉(zhuǎn)眼三日過去。
陸慕的修為穩(wěn)固在練氣九層初期,各項術(shù)法均有精進,符道也邁上新臺階。
“該回去了。”陸慕撤去陣法,收拾行裝。
他在石室內(nèi)仔細清理了所有痕跡,確認沒有留下任何個人氣息和物品,這才悄然離開。
返回宗門途中,陸慕依舊謹慎,繞路而行,確認無人跟蹤后,才恢復“莫七”容貌和氣息,回到甲字區(qū)域小院。
院中一切如常,他留下的預警符未被觸發(fā)。
陸慕關(guān)閉院門,啟動所有禁制,這才徹底放松下來。
不過他卻知道,平靜只是表象,風暴,應(yīng)該正在醞釀。
……
果然,就在他回宗的第二日,韓力再次來訪,帶來了更壞的消息。
“莫師弟,趙子謙出關(guān)了。”韓力神色嚴峻道。
“就在今日清晨,他出關(guān)后第一時間去見了周長老,兩人密談許久,隨后,趙子謙去了貢獻殿,兌換了大量貢獻點,又去坊市采購了一批物資,看樣子,似乎準備再次離宗。”
“再次離宗?”陸慕眉頭一皺道。
“可知去向?”
“具體不知,但聽他手下人隱約透露,似乎還是與‘火’、‘木’相關(guān)的遺跡或險地有關(guān)。”韓力道。
“而且,他這次并非獨自一人,據(jù)說還邀請了幾位實力不俗的內(nèi)門弟子同行,其中便有之前跟你打過交道的那幾個執(zhí)法堂弟子。”
陸慕聞言,心中念頭急轉(zhuǎn)。
趙子謙剛剛消化完古墓所得,便迫不及待再次外出,目標依舊指向火木屬性機緣,這說明他要么在古墓所得未盡全功,需要補充,要么就是發(fā)現(xiàn)了更具價值的新線索。
“對了,還有一件事。”韓力頓了頓,低聲道。
“周長老以整頓宗門風氣,排查內(nèi)奸為由,推動執(zhí)法堂成立了一個特別調(diào)查組,由他直接領(lǐng)導,有權(quán)對任何弟子進行問詢和搜查,而且,這個調(diào)查組的第一批調(diào)查名單中,有你的名字。”
陸慕聞言,心中一沉,不過面上卻不動聲色,道:“弟子近日深居簡出,潛心符道,應(yīng)無把柄。”
韓力嘆了口氣,道:“莫師弟,周長老此次來者不善,他明顯是沖著你來的,葛長老雖能回護,但明面上難以阻止,你需做好準備,若調(diào)查組上門,務(wù)必小心應(yīng)對。”
“謝師兄提醒。”陸慕拱手道。
送走韓力,陸慕回到靜室,臉色陰沉。
周長老和趙子謙,這是要步步緊逼啊。
調(diào)查組上門,無非是想找借口搜查他的小院,尋找與古墓相關(guān)的蛛絲馬跡。、若被他們發(fā)現(xiàn)地火朱果、炎影匕等物,后果不堪設(shè)想。
“不能坐以待斃。”陸慕眼中寒光閃爍。
他必須提前做好準備,所有從古墓中得到的,可能引起懷疑的物品,都必須妥善隱藏或轉(zhuǎn)移。
再就是需要準備一套完美的說辭,應(yīng)對可能的問詢。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他需要了解調(diào)查組的具體行動時間和方式,以便提前應(yīng)對。
“看來,得動用一些特殊手段了。”陸慕喃喃道。
一時間,陸慕想起了那縷初成的炎魂。
雖然還很弱小,但若運用得當,或許能起到奇效。
……
翌日,辰時。
陸慕正在靜室繪制符篆,院外禁制被觸動。
他神識掃過,是兩名身著執(zhí)法堂服飾的弟子,修為都在練氣八層,面色嚴肅,手持一塊刻有“特”字的令牌。
“來了。”陸慕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起身開門。
“莫七師弟?”為首的高個弟子開口道,語氣公事公辦。
“正是弟子。”陸慕拱手應(yīng)道。
“奉周長老之命,特別調(diào)查組需對你進行例行問詢和檢查,請配合。”高個弟子亮出令牌。
“弟子遵命。”陸慕側(cè)身讓開,“兩位師兄請進。”
兩名弟子進入小院,目光迅速掃過四周。
小院整潔簡單,石桌石椅,幾株普通靈草,并無異常。
“莫師弟近日深居簡出,都在做些什么?”高個弟子一邊問,一邊以神識探查小院各處。
陸慕答道:“弟子近日潛心符道,繪制符篆,偶爾修煉,未曾外出。”
“哦?”另一名矮胖弟子挑眉道。
“可我聽說,你前幾日接取了采集陰槐木心的任務(wù),離開了宗門。”
陸慕面色不變,道:“確有此事,但弟子前往后山陰槐林,采集完畢后便立刻返回,途中未做停留,也未與他人接觸。”
“是嗎?”高個弟子盯著陸慕的眼睛質(zhì)疑道。
“可有人看到你在坊市逗留許久,采購了大量物資。”
陸慕心中微動,對方果然在調(diào)查他的行蹤,不過他有準備。
“弟子確實在坊市采購了些許制符材料,畢竟繪制符篆消耗頗大。”
說著,陸慕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張新繪制的符篆和一堆用過的符紙殘渣。
“這些都是弟子近日所制,兩位師兄可查驗。”
高個弟子接過符篆看了看,品質(zhì)普通,確實是練氣期符師水準。、
這會他又看了看符紙殘渣,上面殘留的靈力波動與陸慕氣息一致,時間也對得上。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矮胖弟子冷哼道。
“特別調(diào)查組有權(quán)對你的居所進行檢查,請莫師弟配合。”
陸慕心中冷笑,面上卻恭敬道:“弟子明白,兩位師兄請便。”
兩名弟子當即開始搜查。
他們先檢查了臥房,床鋪、衣柜、桌椅,一一翻看,甚至以神識探查墻壁和地面,尋找暗格。
陸慕站在一旁,神色平靜。
他早已將可能引起懷疑的物品,全部轉(zhuǎn)移到了貼身的微型儲物袋中,而微型儲物袋則被他以《千幻斂息術(shù)》模擬成普通香囊,掛在腰間。以這兩名練氣八層弟子的神識,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異常。
臥房搜查無果,兩人又檢查了靜室。
靜室內(nèi)只有一張蒲團、一張矮桌,桌上擺著符紙靈墨等物,墻角堆著一些空白符紙和廢舊材料。
高個弟子仔細檢查了矮桌和蒲團,矮胖弟子則探查墻角那堆材料。
突然,矮胖弟子眼睛一亮,從材料堆中翻出了一小塊暗紅色的礦石。
“這是……赤炎鐵精?”矮胖弟子拿起礦石,看向陸慕,眼神銳利問道。
“莫師弟,此物從何而來?”
陸慕心中早有準備,這塊赤炎鐵精是他故意留下的“破綻”。
他露出恰到好處的回憶之色,道:“此物是弟子數(shù)月前在坊市地攤上購得,當時覺得材質(zhì)特殊,或許對制符有用,便買了回來,但一直未研究出用途,就丟在角落了。”
“地攤購得?”矮胖弟子冷笑道。
“赤炎鐵精是煉制火屬性法器的上佳材料,價值不菲,地攤上怎會有此物?而且,據(jù)我們所知,近期流火古墓現(xiàn)世,其中就有赤炎鐵精產(chǎn)出。”
陸慕面色“微變”,直接辯解道:“弟子確實是從地攤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