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頓時讓蘇寒霄咯噔一聲。
他瞬間明白了壹的話中之意。
他的魔祖轉世身份，暴露了！
但蘇寒霄對此并沒有太過震驚，臉上依舊平淡，沒有絲毫失態。
他早有預感。
諸天拍賣行突然對他轉變態度。
甚至還免費讓他進入上寰宇壹號包間參悟拓道神碑，絕對是有所圖謀。
更可能有所忌憚。
永恒蘇家和長生贏家的少主身份，絕對不是其中的關鍵。
如果諸天拍賣行真忌憚他這兩個身份。
當年就不會和諸天萬族的那些老東西做交易。
甚至給出了一枚諸天業障之源的情報。
因此。
就只有他這個魔祖轉世身份了！
“你果然還是個老樣子。”
“面對任何事情都這樣，波瀾不驚，毫不在乎。”
壹輕笑著搖了搖頭。
“都轉世了，還是這樣一如既往的無趣。”
聽著壹的自言自語。
蘇寒霄眉頭越皺越緊。
老實說，這位被各大宇宙冠以最古老者稱呼的壹，和他想象中的世外高人人設完全不同。
“前輩，你所說的人是魔祖吧？”
“就算我真的是他的轉世。”
蘇寒霄聲音平淡，似乎是在說一個和自已毫無相關的人，“但這一世的我是永恒蘇家的少主蘇寒霄，僅此而已。”
聞言，壹微微一愣。
再次從面具下傳出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笑意。
“你們雖經歷的是不同的人生，但本質卻是殊途同歸。”
“我曾經欠他一份很大的人情。”
“既然你是他的轉世。”
“我自然得把這份人情還給你。”
話落。
壹抬手輕輕一招。
拓道神碑嗡嗡顫鳴。
熾盛光輝驟然迸發，完全將蘇寒霄的身影包裹其中。
當耀眼的光輝逐漸如潮水般退去之后。
蘇寒霄這才猛地發覺。
他不知何時置身在了一片蒼茫亙古的星空宇宙中。
他不知該用如何言語來形容眼前的場景。
就好像無數個宇宙世界重疊在一起。
這片宇宙便是萬千星空宇宙的總結歸一。
轟——
忽然。
拓道神碑出現在了蘇寒霄面前。
蘊含在其中的魔祖印記被激活。
周圍星空一陣扭曲化作了一個巨大的空間蟲洞，一股磅礴浩蕩的意志從中彌漫覆蓋了他的全身。
“這是讓我進入其中？”
蘇寒霄明白了這一縷意志的意思。
他心中有些狐疑。
不知這是魔祖意志的意思，還是拓道神碑的意思。
只是猶豫片刻，蘇寒霄還是果斷踏入了空間蟲洞之內。
時空變幻，蘇寒霄再次進入到了一片廣袤神秘的空間。
無盡的空間內有無數飄蕩的光點。
每一顆光點都蘊含著極致強大的威能。
蘊含的一縷氣息，都蘊含著遠超當今宇宙大道的威能。
“你來了。”
“我等你許久了。”
一道蒼茫渾厚的聲音響起。
蘇寒霄這才猛地發覺，在他不遠處站著一尊背對他的身影。
身著一襲黑金長袍，黑發舞動，整個人都散發著通天徹地的偉岸氣息。
無論蘇寒霄從哪個角度去看，無論如何換位置。
都只能看到對方的背影。
蘇寒霄嘴角抽搐。
魔祖看來也挺臭美的，喜歡在這種事情上裝世外高人。
“我的時間不多，便直入主題吧。”
“能來到此地的只有我。”
“未來的我，接下來的各種畫面，還有各種感悟，你必須銘記在心。”
“這，關乎著諸天業障之力起源。”
“同樣也關乎著我們的未來。”
“在一切開始之前，將你的意志融入到這些宇宙光點之中。”
隨著魔祖聲音落下。
無數光點升騰而起，其中蘊含著無盡的大道本源能量。
每一顆光點，都好像代表著一個浩瀚無垠的世界。
尤其當蘇寒霄散發出自已的意志，和這些彩色光點徹底融合，唯一的剎那。
一股無法言說的奇異感覺蔓延了四肢百骸，乃至靈魂各個角落。
讓他的靈魂徹底神游體外。
一個個星空宇宙，一個個無垠星域，一個個蒼古星辰，皆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大到化作了整個原初大道宇宙。
小到化作一粒粒宇宙塵埃。
這一刻，他好像化作了原初大道宇宙本身！
以最直觀的方式感悟某種大道的演繹。
老實說，他對自已的天賦資質一直都很自信。
但直到這一刻，自身沉浸在這玄妙的感覺中之時。
他真的有些難以理解現在所發生的一切！
眼前的一切變化關乎著真正大道的起源。
如今的他沒資格了解，更無法去了解！
無數星空宇宙不斷匯聚，化作一個個獨立的大道宇宙。
百萬大道宇宙再次重組匯聚，化作最為龐大的原初大道宇宙。
第一縷光的誕生，便滋生了第一片暗。
第一種歡愉情緒的出現，便同樣出現了第一道悲傷。
名為正義的理念出現。
便有名為邪惡的想法降世。
一切信仰，物質，精神層面的反面，便是諸天業障之力的雛形。
諸天業障之力其實一直都在。
在宇宙誕生之前就已經存在。
只是，隨著生命的出現與降世，這份力量也由最開始的模糊出行化作真實。
直到——
轟隆隆！
發展到鼎盛的原初大道宇宙爆發了最為恐怖的異變！
這，便是無量之劫的序幕！
無數超乎想象的可怕存在紛紛隕落。
祂們過于強大，甚至早就已經能夠影響到原初大道宇宙的大道。
隨著這些存在的大量死亡。
原初大道宇宙的無數大道也受到了影響。
就猶如橋梁，失去了根基，接二連三的開始崩塌。
大道在崩潰。
神明在隕落。
無數宇宙在墜毀。
當懸浮在一片濃稠黑暗上的大陸正在崩解沉沒。
那相應的，被大陸壓在底下的濃稠黑暗便會上涌。
就像冰山融化會導致海平面上升一樣。
直到這份濃稠黑暗越來越濃郁，一股全新的力量，諸天業障之力便徹底誕生了！
“所以到現在你應該知道了吧？”
魔祖的聲音再次響起。
“準確來說。”
“諸天業障之力并不是我所創造，這份力量早就存在，在宇宙誕生之前就已經存在。”
“宇宙會誕生也是建立在這份力量的基礎之上。”
“我們，也不過是第一個能夠動用并掌握這份力量的使用者罷了。”
“作為使用這份力量的第一個代價，自然便是容易被這份力量驅使吞噬。”
“世人常說，行功德之事，方能成圣。”
“而我們掌握諸天業障之力，生來便站在諸天暗之面。”
“行功德之事，便是成魔。”
蘇寒霄微微沉默。
他突然想到了自已的系統——功德成魔系統！
難道，這就是系統的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