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嘍。”
吃飽喝足的牛鮮花歡呼著走在前面，喜鳳緊隨其后。
兩個小女孩感覺今天的夜晚格外的溫馨、幸福。
“鮮花、喜鳳，等等我和你嫂你姐。”牛宏擔心大門處有壞人，連忙開口提醒。
“哥、嫂，你們倒是走快些啊，慢了就趕不上公交車了。”
牛鮮花回應(yīng)著，飛快地來到門口。
突然，看到黑暗中投射過來的幾道陰惻惻的目光，瞬間意識到情況不妙，立刻停下腳步，拉起喜鳳的手，飛快地向后跑去。
“哥、哥，外面有壞人。”
“哦，是嗎，我瞅瞅。”
牛宏故意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快走兩步，來到便宜坊的大門前。
左右看了看，
黑暗中，有十多個手持棍棒、刀具的男子或站著、或蹲著，目光無不看向便宜坊的大門口，看向了自己。
心中冷冷一笑。
轉(zhuǎn)頭看向身后的姚姬，低聲說，“有點小麻煩，你和鮮花、喜鳳先回屋里坐著歇會兒。”
說著，將手里打包的烤鴨交到了姚姬的手上。
“當家的，你要小心啊！”
“呵呵，小心的應(yīng)該是他們。”
牛宏說完，邁步向著門外黑暗中走去。
“你們是來找我的吧，來吧，大家閃開門口，別影響人家做買賣。”
“吆呵，講究！難怪三爺讓我們好好招呼你，真是個講究人兒啊！很可惜，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桑彪的聲音成功引起了牛宏的注意。
黑暗中，牛宏看到一個身高幾乎和自己平齊的男子，手里拎著一把砍刀，正陰惻惻地看著自己。
頓時明白，這孫子就是這伙人的小頭目。
旋即在心里給他掛了一個打殘的標志。
隨后，一言不發(fā)地向著遠離便宜坊大門的黑暗中走去。
“兄弟們，跟上，別讓他跑了。”
桑彪大聲吆喝。
“彪哥，屋子里的那個娘們兒要不要招呼一下。”
正在走路的牛宏聞聽，猛地一驚，回頭，看到一個男子正用手指著便宜坊門口站著的姚姬、牛鮮花、喜鳳，心頭瞬間火起，殺機隱現(xiàn)。
心思一轉(zhuǎn)，一把帶有消音器的手槍瞬間被他從軍火倉庫里挪移出來。
“咻。”
“砰。”
“哎喲。”
正在跟桑彪請示行動目標的男子發(fā)出一聲慘叫，感覺自己舉著的那支手臂如遭重擊，瞬間失去了知覺。
情勢突變。
桑彪不由得一驚。
電光火石間，
牛宏再次舉起了手里的槍，對準了桑彪的兩只手臂。
“咻、咻。”
“啊……”
桑彪發(fā)出一聲慘叫。
哐當一聲，手里拎著的砍刀墜落在地。
“兄弟們給我上，砍死他。”桑彪發(fā)出一聲怒吼。
牛宏靜靜地站在那里，面對向他圍攻的人群，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咻咻咻……”
槍打出頭鳥，誰沖在最前面，誰就是牛宏率先打擊的目標。
時間不長，
地上躺倒了一片，發(fā)出痛苦哀嚎。
跟在后面的方浩眼看情勢不妙，轉(zhuǎn)頭向著黑暗中跑去，牛宏見狀，抬手兩槍正打在他的雙腿之上，頓時將他打倒在地。
想回去通風(fēng)報信兒？
墻壁上掛簾子——沒門兒！
現(xiàn)場能站著的只有牛宏、桑彪兩個人。
“小子，你們都是周常利的手下，對吧。”
面對牛宏的步步緊逼，桑彪膽怯了，不由得連連向后退去。
“你們的老巢應(yīng)該距離這里不遠吧，帶我去見他，否則，我打斷你的雙腿，就像他們一樣。”
牛宏用手一指倒在地上正在痛苦翻滾的桑彪的同伙。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明知是威脅，桑彪對此卻是深感無能為力，略加思索，回應(yīng)說，“好吧，我?guī)闳ァ！?/p>
“小姬你們跟我走。”
牛宏沖著站在門口的姚姬三人高聲喊道。
“當家的，我們要去哪里？”
姚姬拉著牛鮮花、喜鳳兩人快步來到牛宏的身邊，詢問。
“去他們的老巢，談判。”
牛宏說完，沖著桑彪怒吼，“尼瑪屁屁的，傻站在那里干什么？前面帶路。”
“哎……”
桑彪垂頭喪氣地答應(yīng)一聲，邁步向前走去，完全沒有了來時的意氣風(fēng)發(fā)。
在廣場燈光的照耀下，煢煢孑立，凄然一身。
“當家的，去他們的老巢，我們會不會有危險啊？”
姚姬的聲音雖然很輕，在寂靜的夜晚卻是無比清晰地落在桑彪的耳中。
桑彪的精神瞬間為之一振。
雙臂的槍傷所帶來的劇痛也減輕了許多，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不會的，他們不敢把我們怎么樣的！”
牛宏心說，如果他們能識時務(wù)，一切都還好說，如果執(zhí)迷不悟，不肯退讓，自己不介意讓他們在這個世界上永遠地消失。
儼然，
對于這個孫子挨了打，出來找場子的爺爺，牛宏心中已經(jīng)對其動了殺機。
姚姬看到牛宏的主意一定，心中暗自嘆息一聲，只得跟在牛宏的身旁，向前走去。
二十分鐘后，桑彪在一處亮著電燈的四合院門前停住腳步，還沒開口說話，從門里走出來一個年輕男子，看到渾身是血的桑彪，驚訝地喊了一聲。
“彪哥，你這是什么情況？”
桑彪一使眼色，淡淡地詢問，“三爺在嗎，有客人找他。”
年輕男子看了眼桑彪身后的牛宏、姚姬，發(fā)現(xiàn)一起過來的竟然還有兩個小女孩，感到非常驚訝。
有客人找三爺，
客人？
這是什么客人？
從桑彪的眼神里，他可沒有看到這幾個人是什么尊貴的、受歡迎的客人，隱約中，還能感到，桑彪身上的傷應(yīng)該和這幾個人有關(guān)。
桑彪看到自己問話對方半天沒有回應(yīng)，心中羞惱，大喝一聲，“龜孫子，老子問你話，耳朵眼兒里塞驢毛啦？”
“哦，在，正在客房等你給他回信兒呢，跟我來吧。”
年輕男子說著，率先邁步向四合院里走去。
“三爺就在客房，我?guī)銈內(nèi)ヒ娝！?/p>
桑彪轉(zhuǎn)回頭看向牛宏，畢恭畢敬地說道，完全沒有剛才面對同伴時的囂張。
“走吧。”牛宏冷冷地回應(yīng)。
就在此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從院子里傳了出來，“哪里來的客人要見我，讓他們進來。”
“三爺，就是這幾位。”
桑彪耷拉著兩只手臂，走進了大院。這一幕落在周常利的眼中，不由得大吃一驚。
桑彪是他的心腹，今天竟然被人打壞了雙臂，這口惡氣怎么能忍？深吸了一口粗氣，沉聲說道，
“桑彪，你的雙臂是怎么回事兒，你手下的兄弟呢？”
不等桑彪回應(yīng)，牛宏冷冷地說道，
“他的手下都被我廢了，今天來，就要和你說道說道我們之間的恩怨。”
周常利剛才已經(jīng)注意到了牛宏等人，只是看到桑彪的傷勢，沒來得及招呼而已。
此刻，
聽到牛宏的聲音，周常利的臉色不由得陰沉似水，冷冷的說道，
“今天，戲耍劉丕堂的是你
打斷了嚴文、嚴武兩兄弟雙腿的也是你。
剛才打傷桑彪雙臂的還是你！
桑彪的手下到現(xiàn)在是生死不明，這些都是你做的對吧？
你來跟我說恩怨，你覺得你們進了這個院子，還能出得去嗎？”
周常利的話音剛落，十多個年輕男子拎著武器從其他幾個房間里跑了出來，將牛宏、姚姬、牛鮮花、喜鳳四人團團圍在了中間。
姚姬伸開雙臂將牛鮮花、喜鳳兩人緊緊攬在懷里，捂住了她們的眼睛。
“老東西，我勸你識時務(wù)一些，我既然能廢了你那么多人，也不介意再多幾個。
我既然敢來你的院子，就有十足的把握離開。
倒是你，
還是好好考慮考慮后果吧！”
牛宏說的是云淡風(fēng)輕，對于自己被圍困絲毫不在意，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一反常舉動看在周常利的眼中，頓時讓他感覺到一絲不妙，心里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在北京城混跡了這么多年，周常利之所以能有今天這樣的地位。
靠的不是他的偷技有多么高明，也不是他的功夫有多么的厲害。
而是看人的眼光，并深諳江湖人情，善于左右逢源，見風(fēng)使舵。
沉思片刻，一揮手，冷冷地說道，“你們都下去。”
隨后看向牛宏說道，“請。”
一側(cè)身，將牛宏向著客房禮讓。
牛宏斜睨了周常利一眼，心中暗罵一聲“老狐貍。”
沖著姚姬朗聲說道，“小姬，你們跟我進屋。”
姚姬不敢怠慢，連忙領(lǐng)著牛鮮花、喜鳳緊緊跟在牛宏的身后。
在客房，雙方分賓主落座。
周常利開門見山，“年輕人，說說你今天來見我的目的吧！”
“目的？姓周的，我今天剛到北京城，你的人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偷東西，被我抓住后，送他們?nèi)チ斯簿郑]有怎么他們。
后來在天安門廣場和我對賭，輸給了我，欠了我一頓全聚德烤鵝沒有兌現(xiàn)就逃跑了。
之后，
你他娘的竟然能派出兩個打手來找我的麻煩，兩個不行，又派出十多個。
你不用沒完沒了派人找我的麻煩。
現(xiàn)在，
我和我家人就在這里，有什么恩怨，咱們一并做個了結(jié)。”
周常利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眼前這個嘴上剛剛長出一層黑色容毛的年輕人，心中暗說，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道江湖險惡啊。
冷冷一笑，回應(yīng)說，
“小伙子，我承認你的功夫很高，槍法也不錯，在和我手下人的對峙中占據(jù)了上風(fēng)。
但是，憑我在北京城經(jīng)營多年的關(guān)系，對付你還是有辦法的？
就比如現(xiàn)在，只要我一聲招呼，我手下的兄弟足以把你打成篩子。”
牛宏一聽，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篩子？說得好。
只是最終誰會變成篩子，還真是不太好確定。
我勸你，最好不要動，對我、對我的家人動手的念頭。
否則，
誰先動手誰死。
其實在我的手上多死幾個人和少死幾個人，沒有太大的區(qū)別。
這次來，我只是不想多造殺孽，而已。
現(xiàn)在，給你兩條路。”
牛宏說到此處，停頓了一瞬，看到周常利正在專注地看著自己傾聽，繼續(xù)說道。
“第一，你們?nèi)勘晃覛⒘耍瑥拇嗽谶@個世界上人間蒸發(fā)，不會留下任何的死亡線索。
別懷疑我能不能做到。
第二，你賠償我的損失，時間損失，精神損失，以及對我家人受到的驚嚇、恐嚇的損失。”
周常利看著牛宏，哈哈一笑，說，
“小伙子，你很有趣，你成功地逗笑我了！但是，你說的兩條路我都不選。”
“由不得你！”
牛宏陰惻惻地看著周常利，冰冷地說道。
“哦，你對你的能力很有自信，對于我們很不屑對吧？”
“恭喜你猜對了，但是那又怎樣，不服的話，你可以挑選一個手下沖我連開三槍。如果他能打中我，算我輸，如果，他沒有打中我，你說怎樣？”
“算我輸。”
周常利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輸，我死，你輸了，你待怎樣？”
牛宏看到對方已經(jīng)上鉤，連忙乘勝追擊。
“我輸了向你賠禮道歉，包賠什么樣的損失，你說了算。”面對一個將死之人，周常利還有什么話不敢說的。
“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安排吧。”
牛宏的話音剛落，坐在一側(cè)的姚姬猛地站起身，大聲說道，“當家的你瘋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nèi)齻€還怎么活？”
……
周常利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心里樂開了花，沖著身邊的一個手下一揮手，壓低了聲音說道，“去，把寶力格給我喊過來，讓他……。”
“好的，三爺，我知道了。”
當牛宏剛剛安撫好姚姬的情緒，一個中年男子從門口走進來，目光犀利，身材健碩，行走間，自帶一股強大的氣場，讓人不敢小覷。
剛一進屋便朗聲發(fā)問，
“三爺，讓我打誰？”
“他，三槍為限，不能多、也不能少，死傷勿論，開始吧。”
周常利說完，微瞇著眼睛注視真牛宏，卻發(fā)現(xiàn)對方正微笑著看向自己，心中不由得一驚。
暗自思索：
這都死到了臨頭，還能如此鎮(zhèn)定從容，他究竟是傻，還是有什么特殊的手段。
答案很快出爐。
“砰、砰、砰。”
寶力格近距離對準牛宏連開三槍，一槍快似一槍。
“咔嚓，嘩啦。”
牛宏身后架子上的花瓶瞬間碎了一地。
周常利見狀，心肝一顫，怒吼道，“寶力格，你眼瞎了，往哪里打？那可是從宮里流出來的瓷器啊！”
那只花瓶寶力格是知道的，那是周常利的心中最愛，據(jù)說原來是康熙書房里的擺件，價值連城。
連忙解釋，
“三爺，我……我明明是瞄準了的呀！”
寶力格說的沒有錯，他明明瞄準的是牛宏的腦袋、胸口、和脖頸三處，距離又是這么的近，怎么可能會擊中牛宏身后的瓷器花瓶了呢？
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牛宏哪里可能讓他們知道自己是動用了軍火倉庫的力量，當下微微一笑，開口說道，
“不好意思，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