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束手捏住了大腿，“朕是不是給他們笑臉了？”
“蠻囚的暗衛最多，傳令，屠獵奴衛五百人。”
“放話出去，虐殺一個秦國人，朕必叫他百倍血償！”
“不信的，可以試試。”
“聽不懂人話，朕就殺到他們懂。”
“且看看，秦國是不是疲了。”
楊束聲線凜冽。
方壯立馬去辦。
“皇上，蕭將軍來了。”秦王衛進來稟道。
楊束抬眼，蕭任南？
他不是該在屋里縮著？
從蕭漪送來那天，楊束就沒跟蕭任南打過照面，不是縮屋里，就是縮馬車里。
“讓他進來。”
楊束展開地圖，專注的看。
“秦帝。”
蕭任南簡單的行了一禮。
“找我有事？”
楊束沒客套，直接問。
“我想知道，你把澤兒跟和兒帶去秦國，是囚禁，還是彌補？”
“你怎么威脅阿姐的？”
“她為什么會答應？”
“又為什么把我送過來？”
蕭任南盯著楊束。
“忍很久了吧。”楊束給他倒了杯茶，往蕭任南手上瞟了瞟，“應該不用我喂吧？”
“瞧我，手不行，頭能低呀。”
“我需要彌補什么？”
“這件事，負主要責任的，不是你的好阿姐？”
“換成你，被別人強了，對方背著你生下孩子，還沒打算讓你知道，你什么心情？”
“秦國跟蕭國，將來肯定有一戰，我若不是發現的早，激戰時，誰敢保證秦國圖表現不會沖澤兒跟和兒下手？”
楊束越說越氣，“你們蕭家人臉皮挺厚，還能有臉來指責我。”
蕭任南嘴角緊抿，“你兇殘。”
“呸！”
“蕭漪殺的人是比我少了？”
楊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虧是蕭漪帶出來的人，德行是一樣一樣的。”
“方壯。”
楊束朝外喊。
秦王衛探頭進屋，“皇上，統領還沒回來。”
“那你來，把他拖下去切磋。”
“說的話，沒一句能進耳的。”楊束指著蕭任南。
秦王衛眨巴眼，往蕭任南身上瞄了瞄。
“人家戰場上殺出來的，你輕視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楊束淡聲開口。
“皇上說的是。”
秦王衛不顧蕭任南的掙扎，把人拖走了。
為了表示自己謹慎，秦王衛綁著蕭任南的手腳切磋的。
嗯，切磋，不是單方面揍。
閑王攜陶伊散步，看到這一幕，差點沒跳起來。
“住手！”
“你在干什么！”
閑王趕緊過去阻攔。
人都殘廢了，哪有這么欺負的。
“王爺，他是隋王府的人。”秦王衛提醒閑王。
閑王把他拉離蕭任南，沒眼色的貨！
沒見伊兒在他后面！
“秦國與蕭國，那是不分彼此的關系！”
“你這個行為，是想兩國不和？”閑王扯著嗓子喊。
“蕭將軍激怒了皇上，皇上讓我跟他切磋切磋。”秦王衛老實道。
“有這么切磋的？”
閑王瞥蕭任南手上跟腳上的繩子。
“蕭將軍是戰場上殺出來的人，我得認真對待，防止陰溝里翻船。”秦王衛說道。
“南兒。”
陶伊去解綁著蕭任南的繩子，眼尾泛紅。
蕭任南臉青了幾塊，嘴唇因用力咬出了血，他恨極了這種感覺，知道怎么躲，怎么還擊，卻受限于身體，只能被人壓著打。
“小姨，我沒事。”蕭任南壓下憤怒跟不甘的情緒，沖陶伊笑。
閑王指了指秦王衛，一甩衣袖，去幫著給蕭任南解綁。
“你呀，脾氣不能太硬了，即便是在都城，你面對秦國的帝王，也需低些姿態。”
“跟他對著干，只會是自己吃虧。”
閑王勸蕭任南。
他對蕭任南沒多少感情，統共就見過幾回，但他受罰，伊兒心里勢必難受。
這個長輩，閑王不想做也得做。
蕭任南繃著腮幫子，一言不發。
閑王揉眉心，“你不是你阿姐，沒那么大的震懾力，就別學她的行事風格。”
以閑王對楊束的了解，他要打的過蕭漪，早動手了。
蕭任南往上撞，純就是送。
“皮肉傷，沒大事。”閑王扶陶伊起來。
“讓他自己想想吧。”
閑王拉陶伊離開。
陶伊不時回頭看。
“南兒他……”陶伊微微哽咽，“他是將軍啊。”
“如今……”陶伊說不下去。
閑王擦去她眼角的淚。
“秦帝是不是很不喜南兒？”陶伊問閑王。
“談不上。”閑王從懷里拿出紙袋，把果干遞到陶伊面前。
“那他……”
“皇上只是沒把蕭任南當廢人。”閑王示意陶伊張嘴。
“秦王衛經常被拖走切磋。”
“有個叫桂文，天天被打。”
“那臉我就沒見正常顏色過。”
“啊？”陶伊很驚訝，搖搖頭，表示不吃了。
“落后挨打。”
“用他們話就是，你偷懶，你活該。”
“可南兒……”陶伊嘆氣。
“伊兒，你把他當廢人看，區別的對待，會讓他時刻記得自己的殘缺，他更振作不起來了。”
“由著皇上去。”
“他肯定不會把人弄出好歹。”閑王握住陶伊的手。
“你很信他。”
閑王笑，定定看著陶伊，“他確實有本事，若不是他，哪怕再過二十年、三十年，我的遺憾也不會有改變。”
“皇上只是年輕，但能力，遠不是常人能比的。”
“胸懷更不是表現出來的計較，真正的包容四海。”
方壯剛好路過，聽了一耳朵，他拳頭緊了，又來個搶皇上的！
蕭任南回到房里后，短暫的沉默，他甩了防撞的軟木。
“我不是廢人！”
“我不是！”
他低著頭吼，脖子上青筋暴起。
……
武國，馮清婉再次捏開女孩的嘴，把窩頭塞進去。
“不許哭！”
馮清婉這次兇的是小男孩。
“你有這個閑心，還不如多做點活，興許他們可憐你，多給個窩頭。”
旁邊人說風涼話。
“她撐不了幾天，真是浪費。”
“下次給我，我活的可比她久。”另一人出聲。
馮清婉沒理，只是接著塞窩頭。
“天氣真熱啊。”
“狗日的，窩頭不給夠就算了，水也吝嗇！”有人耐不住，罵出聲。
很快被身邊人捂住了嘴，“你瘋了，叫他們聽見，有你‘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