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考場窗戶，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陳宇深吸一口氣，指尖輕輕摩挲著準考證。
監考老師拆封試卷的窸窣聲在寂靜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第一門語文，陳宇翻看試卷時先掃了一眼作文題。
跨越。
他略微沉吟，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題目，讓他感覺仿佛是為他量身定做。
他想老爸在考場外拍他肩膀時眼中的期望，想起老媽準備的那份不算豐盛但寓意吉祥的早餐，想起林郁雪接過他那顆水果糖時微紅的耳尖。
基礎知識部分做得順手，閱讀理解稍難，但他穩住心態，按照平時練習的方法一步步來。
寫作文時，他筆尖停頓片刻，然后開始寫道：“人生的跨越從不以起點高低論成敗，而在于面對低谷時依然保有向上的勇氣……”
他寫自家破產的變故，寫奶茶店和云裳的創業，寫與林郁雪的相識相知，但都做了模糊處理。
800字的格子很快填滿，他檢查一遍，沒有錯別字。
下午數學考試前，陳宇在休息區看到林郁雪獨自坐在樹蔭下看公式卡。
他走過去，遞給她一瓶水：“別看了，放松一下腦子。”
林郁雪接過水，眼神里有些緊張：“最后一道大題我總容易錯。”
陳宇在她旁邊坐下，“你記得我們總結的方法嗎？先確保前兩問全對，第三問能拿多少是多少。你正常發揮就沒問題。”
下午，考場上，數學試卷的難度果然不小。
陳宇做到函數大題時卡殼了五分鐘，他果斷跳過先做后面的。
立體幾何題需要做輔助線，他想起林郁雪曾經教他的方法，嘗試著畫了一條，思路頓時暢通。
最后一道大題第三問確實很難，他寫了些步驟，估計能拿到一半分數。
交卷后，考場外一片哀嚎。
陳宇看到林郁雪時，她臉色有些蒼白。
“最后那道題，我輔助線做錯了。”她聲音低落。
“沒事，大家都難。”陳宇沒多問，“明天還有450分呢。”
綜合和英語考試相對順利。
理綜卷子上有道關于電磁感應的題目，正好是考前林郁雪給他講解過的類型，陳宇心里暗喜，順利解出。
英語作文主題是改變，他寫了個人面對困境時的態度轉變，提到一句一個朋友的榜樣作用，實際上指的是林郁雪。
最后一門考試結束鈴聲響起時，陳宇放下筆，長長吁了一口氣。
這意味著，高中時代，就這樣結束了。
考場外早已人山人海，家長們伸長脖子尋找自己的孩子。
陳宇剛走出校門，就聽到老媽的呼喚：“兒子，這里！”
陳業和沈月一起過來了，兩人臉上都是期待與緊張的表情。
“考得怎么樣？”
沈月迫不及待地問，隨即又擺手，“算了算了，考完就別想了，媽給你做了好吃的。”
陳業則拍拍兒子肩膀：“結束了，好好放松。”
陳宇點點頭，目光卻在人群中尋找著什么。
很快，他看到了那個清瘦的身影。
林郁雪正獨自一人走出校門，低著頭，看不出情緒。
“爸，媽，你們先回去，我一會兒就回家。”陳宇對父母說完，便向林郁雪走去。
周圍都是相擁而泣或歡笑的考生和家人，林郁雪置身其中，顯得格外孤單。
“郁雪。”陳宇喚了一聲。
林郁雪抬起頭，勉強笑了笑：“考完了。”
“怎么樣？”陳宇問道。
“英語有點沒把握，其他還好。”她輕聲說。
“數學最后那道題，好像做錯了。”
陳宇看著她低垂的眼睫，忽然想起什么，從口袋里掏出兩顆水果糖。
這是他從老媽準備的吉祥果盤里順手拿的。
“給你，慶祝解放。”他遞過去一顆。
林郁雪接過糖，剝開糖紙放進嘴里，清甜的橙子味在口中化開。
“謝謝。你呢？”她的笑容真實了些。
“理綜比預想中好，英語一般般。”陳宇聳聳肩。
“不過總算結束了，不想這些了。暑假有什么計劃嗎？”
林郁雪搖搖頭：“可以找份兼職吧。”
“我們先放松幾天再說。明天有空嗎？去游樂園放松放松吧，高考這段時間太壓抑了，去玩點刺激的放松下唄。”
林郁雪有些驚訝：“就我們倆？”
“張超他們也去。”陳宇補充道，其實他還沒問張超。
林郁雪點點頭：“好。”
這時，沈月過來了：“郁雪，一起去家里吃飯吧？阿姨做了好多菜，慶祝你們考完。”
林郁雪猶豫了一下，陳宇直接幫她答應了：“走吧，我媽手藝可好了，比你自己做強。”
看著母親和陳宇期待的目光，林郁雪最終點了點頭。
晚上，家里難得熱鬧。
沈月做了一桌子菜，陳業還開了瓶紅酒，給兩個孩子也倒了一點。
“慶祝高考結束！不管結果如何，你們努力了！”陳業舉杯。
林郁雪小口抿著酒，臉上漸漸泛起紅暈。
她看著陳宇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眼中既有羨慕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飯后，陳宇送林郁雪回對門。
在602門口，林郁雪突然說：“今天謝謝你，還有叔叔阿姨。”
“客氣什么。”
陳宇看著她，“明天早上九點，我去叫你。”
林郁雪點點頭，進門后卻又回頭輕聲說：“我想起來，數學最后那道題，我后來改得應該是對了。”
陳宇睜大眼睛：“真的？你怎么知道的？”
“交卷前兩分鐘，我突然意識到錯誤，趕緊改了。”
林郁雪眼中閃過一絲光彩，“所以，可能沒那么糟。”
“太好了！明天可以好好玩了！”陳宇由衷地為她高興。
回到601，陳宇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他拿出手機，查看奶茶店和云裳的運營數據。
關琳和蘇晴把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條，營收穩步增長。
他想起自從獲得市場嗅覺技能后，他確實對商業機會敏感了許多。
暑假期間，他打算好好研究一下如何擴大經營。
想到這里，他給關琳發了條微信：【關姐，暑假我想做些新品推廣和營銷活動，有空我們商量一下？
關琳很快回復：【沒問題老板！你們考完了先好好休息，隨時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