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口去洗手間，給蘇晴發了條微信：【蘇姐，能不能幫我挑幾件適合林郁雪的衣服？我不知道女生喜歡什么款式】
蘇晴很快回復：【老板開竅了啊！放心，包在我身上！我知道郁雪的尺碼和風格】
一小時后，蘇晴發來幾張衣服圖片：【這幾件怎么樣？簡約大方，適合郁雪的氣質。現在暑期打折，很劃算】
陳宇直接轉賬：【那就這些，謝謝蘇姐。別說是我買的，就說是云裳的員工福利。】
蘇晴發來個“懂了”的表情。
第二天，林郁雪收到衣服時非常驚訝：“這真的是員工福利嗎？太貴重了。”
蘇晴面不改色：“當然，你是我們的代言人嘛，穿得好看也是給品牌宣傳。再說這是季末清倉，沒花多少錢。”
林郁雪將信將疑，但還是收下了。
她確實需要新衣服，之前的衣服大多已經洗得發白。
當天下午，陳宇在小區門口遇到林郁雪時，看到她穿著新衣服。
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襯得她皮膚更加白皙。
“新衣服？”他裝作不經意地問。
林郁雪有點不好意思：“嗯，云裳的員工福利。”
“很適合你。”陳宇真誠地說。
林郁雪笑了笑：“謝謝。你要出去嗎？”
“去理發。”
陳宇指了指自己的頭發，“我媽說太長了，不像樣。”
其實是他自己決定要改變的。
高考結束后，他不再滿足于之前的形象，想要變得更加成熟穩重。
理發店里。
發型師提出建議：“你的臉型適合稍微短一點的發型，顯得精神。要不要試試？”
陳宇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點點頭：“行，你看著辦吧。”
一小時后，看著鏡中煥然一新的自己，陳宇幾乎認不出來了。
短發凸顯出他清晰的面部輪廓，看起來確實成熟了不少。
回家的路上，他遇到林郁雪取快遞。
她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才認出來：“陳宇？頭發剪短了好多。”
“怎么樣？”他有點緊張地問。
林郁雪點點頭：“很精神，差點沒認出來。”
改變似乎是從外到內的。
陳宇開始注意穿搭，甚至偷偷看了幾個時尚博主的視頻學習。
他不再是那個只會穿校服的男生，而是逐漸有了自己的風格。
林郁雪也悄悄發生了變化。
她開始嘗試不同的發型，偶爾會涂一點淡色的唇膏。
雖然變化細微，但陳宇注意到了，并且覺得很好看。
一天，他們約著一起去書店。
陳宇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深色長褲，林郁雪則是淺綠色上衣配白色裙子。
走在街上，有人誤以為他們是大學生情侶。
林郁雪急忙解釋，但臉紅了一路。
“我們看起來那么像情侶嗎？”后來她小聲問。
陳宇看著她：“可能吧。”
兩人都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但一種微妙的氛圍在空氣中蔓延。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六月底。
暑假已然過去將近一個月。
陳宇注意到，這幾天林郁雪的情緒明顯低落起來。
她經常看著手機發呆，有時會長時間望著窗外。
一起吃飯時，她也心不在焉，筷子無意識地在碗里撥來撥去。
最初陳宇以為她是擔心高考成績，但后來感覺應該不是。
“你考得應該挺好的，怎么還不開心？”一次在奶茶店幫忙時，陳宇終于問出口。
林郁雪擦拭柜臺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沒有不開心，只是有點累。”
陳宇知道這不是真話。
他注意到林郁雪最近經常看一張老舊的照片，背景是農村的田野。
有一次，他還聽到她和別人通話。
通話結束后，她在儲物間呆了好久，出來時眼睛有點紅，卻什么也沒說。
陳宇猜到了林郁雪這樣的原因，不過也沒有貿然去問，而是聯系了平時跟她關系挺不錯的張凝凝。
也是林郁雪高中時代唯一算是朋友的同學。
“郁雪家的情況比較復雜。”
張凝凝在微信上顯得有些猶豫。
“不知道你清不清楚，她媽媽好像一直不想讓她上大學，覺得浪費錢，不如早點工作嫁人，她爸也是基本不管事。郁雪從高中就開始自己賺生活費了。”
陳宇：【我知道的。我想問的是，她老家在哪里，你知道么？】
張凝凝說了個縣城的名字：“具體的就不清楚了，聽說挺偏遠的。”
晚上，陳宇就失眠了。
從過年到現在，林郁雪還沒有回過家看看，自然是會想家的。
畢竟還是個高中生，這么久不回家，心中得多難受。
他打開手機，查了去那個縣城的交通方式。
最早一班車是早晨六點，需要坐三小時大巴。
一個計劃在他腦中逐漸成形。
第二天。
陳宇碰到出門的林郁雪，說道：“我有個朋友在鄉下開了個農家樂，想請我們去玩幾天，體驗一下鄉村生活。順便幫他做宣傳，包吃住，還有報酬。有興趣嗎？”
林郁雪愣了一下：“鄉下？”
“嗯，就在……就是你老家的那個縣，順便你可以回家看看。”陳宇小心翼翼地說。
林郁雪沉默了很久。
她確實想家了，盡管那個家并不溫暖。
幾個月沒見，她甚至有點想念母親做的粗茶淡飯，想念村里那棵老槐樹下的陰涼。
“什么時候去？”她終于問道。
“明天怎么樣？就兩三天。”
陳宇看著她，“我陪你回去。”
最后四個字說得格外輕柔，卻重重落在林郁雪心上。
她抬起頭，眼中有著驚訝和感激：“你不用……”
“我想去。”
陳宇打斷她，“聽說那邊的山水很美，早就想看看了。”
林郁雪知道他在說謊，但沒戳穿。
她確實需要一個人陪她面對家里的一切。
“好。”她輕聲說，“謝謝。”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陳宇就等在小區門口。
他背著一個雙肩包，里面裝著幾件換洗衣服和充電寶，還給林郁雪家人準備了些禮物。
那是沈月堅持讓他帶上的。
林郁雪出來時，只拎著一個小旅行袋，看起來比平時更加瘦小。
“走吧。”她聲音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