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鐺!鐺!鐺!鐺——!”
一連串密集的,宛如神匠鍛鐵般的巨響,在天空之上瘋狂炸開!
每一道足以將一座小山夷為平地的紫色狂雷,轟擊在那道赤金色流光之上,都只是濺起一圈小小的漣漪,然后……便被彈開了。
那些足以撕裂鋼鐵的罡風,刮在他的身上,連他的一根羽毛,都未能吹落。
那傾盆的暴雨,甚至無法沾濕他的身體,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蒸發殆盡。
陳淵沐浴著漫天雷霆,穿梭于狂風暴雨之中。
如同一尊不朽的戰神,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金剛不壞!
這一刻。
所有人都看呆了。
這是何等恐怖的肉身?
硬抗君主級五階真龍的領域大招,毫發無傷?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防御”二字的理解!
天空之上。
紫光青龍金色的龍瞳中,也充滿了震撼。
它從未見過,如此不講道理的生物!
它的攻擊,居然……破不了防?
陳淵穿過層層風雷,身影瞬間出現在紫光青龍的面前。
他沒有使用那灰黑色的火焰。
只是簡簡單單地,裹挾著暗金色的光華,一頭撞了過去。
“嘭——!!!”
一聲巨響。
紫光青龍那龐大的身軀,被撞得倒飛出去數十米,發出一聲痛苦的龍吟。
雖然沒有像邪神白虎那般骨骼碎裂,但被撞擊之處,鱗片翻飛,氣血翻涌。
陳淵沒有追擊,只是靜靜地懸浮在半空。
紫光青龍穩住身形,怒吼一聲,巨大的龍尾,攜帶著萬鈞之力,橫掃而來!
陳淵不閃不避,雙翼一振,迎了上去。
“轟!”
龍尾與那小小的身軀,再次碰撞。
這一次,竟是平分秋色。
陳淵被掃飛出去,紫光青龍的尾巴,也傳來一陣劇痛。
就這樣。
天空之上,一龍一鳥,展開了最原始,最野蠻的肉搏。
龍息,雷電,爪擊,撕咬。
金剛不壞,神力沖撞。
一時間,風雷激蕩,金光四射,打得天崩地裂,難分難解。
從表面上看。
雙方,似乎是勢均力敵。
但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林詩音的肩頭。
那只一直閉目養神的冰藍色小鳥,冰若雪,悄然睜開了一絲眼縫。
她看著天空中那激烈的戰局,冰封的眼眸深處,卻閃過一絲……古怪。
別人看不出來。
但她能感覺到。
那只火紅色的家伙……
從始至終,氣息都沒有絲毫的紊亂。
他那熔巖般的眼瞳深處,甚至還帶著一絲……游刃有余的……玩味?
他在……玩?
拿一頭君主級五階的真龍……當陪練?
這個念頭一出,即便是冰若雪那古井無波的心境,也不禁泛起了一絲漣漪。
冰若雪的心境漣漪,只持續了半秒。
她重新閉上了眼。
沒什么好看的了。
那條龍,要輸了。
……
賽場上空,激戰依舊。
林寒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對勁。
紫光青龍的每一次攻擊,都用上了全力,龍息噴吐,雷電交加,龍爪甚至撕裂了空氣。
可對面那只小小的紅鳥,卻像是一塊怎么也砸不碎的頑石。
不,更像是在……戲耍。
每一次碰撞,都恰到好處。
既能將青龍的力量卸去,又不會真正地重創它。
仿佛一個武道宗師,在指點一個初出茅廬的后輩。
這種感覺,讓林寒心中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
但他很快將這個荒謬的念頭甩出了腦海。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一只鳥,怎么可能指點真龍?
唯一的解釋是。
它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這恐怖的防御力,必然消耗巨大。
它在硬撐!
只要再加一把力,它那固若金湯的防御,就會徹底崩潰!
想到這里,林寒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愈戰愈勇,卻始終無法拿下對手的伙伴,深吸了一口氣。
也罷。
本想留到全國大賽再用的。
今日,就讓你見識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龍神之力!
林寒雙手猛然合十,圖騰光芒大放。
他的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
“青龍!”
他的聲音,不再溫潤,而是帶著一種決絕。
“以我之血,喚醒你遠古的魂!”
“龍!神!之!力!”
“吟——!!!”
天空之上,紫光青龍發出一聲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咆哮。
那聲音,不再只是威嚴。
更帶著一絲來自遠古洪荒的蒼茫與神圣。
只見它青色的龍鱗之上,開始浮現出一道道繁復而古老的金色紋路。
那些紋路仿佛活了過來,順著龍軀飛速蔓延。
短短數息之間,紫光青龍的體型,竟再次暴漲了一圈!
原本閃爍的紫色雷光,盡數內斂,取而代之的,是覆蓋全身的,一層薄薄的,卻璀璨到極致的金色光焰!
它的氣息,瞬間沖破了君主級五階的桎梏,無限逼近于六階!
“那是什么?!”
貴賓席上,有校長失聲驚呼。
“血脈獻祭類秘法!以御獸師的生命力為代價,強行激發御獸的遠古血脈之力!”
“林寒這小子,是瘋了嗎!為了贏,連命都不要了?!”
蘇振華的臉上,也閃過一絲心疼,但很快,就被一種更加熾熱的期待所取代。
他知道自己孫子的性格。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這一招,就是他為自己準備的,問鼎全國的最終底牌!
“結束吧!”
林寒的聲音,響徹全場。
沐浴在金色光焰中的紫光青龍,那雙龍瞳已經化作純金之色,漠然地鎖定了下方的陳淵。
它張開了龍口。
沒有雷電,沒有風暴。
只有一束……純粹到極致的,金色的毀滅光束,洞穿虛空,朝著陳淵激射而去!
這一擊,快到了極致!強到了極致!
仿佛連空間,都能一并融化!
然而。
面對這足以秒殺同階,甚至越階挑戰的恐怖一擊。
陳淵卻停下了所有動作。
他靜靜地懸浮在半空,收斂了翅膀上所有的赤金光華。
他那熔巖般的眼瞳,第一次,真正地冷了下來。
就在那金色光束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
陳淵的身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而是化作了無數道……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