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的光芒跳躍著,映照著每個人臉上的驚疑不定。
花漫漫等人心頭巨震,他們也想知道,能讓兩只神異飛鳥認主,自身天賦又被這般恐怖強者稱為“怪物胚子”的林詩音,到底是什么來頭?
然而,面對這石破天驚的質問,林詩音卻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雙清澈的眸子里,沒有半分被看穿的慌亂,反而升起了一絲淡淡的、與她年齡不符的審視。
她沒有回答。
而是反問了一句。
“那前輩,你又是什么人?”
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瘋了!
所有龍魂軍的隊員心里都冒出這兩個字。
面對一個能單手扭曲特種鋼材的怪物,林小姐竟然還敢反問?
紅一笑臉上的震驚表情僵住了。
她活了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被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女娃用這種口氣問話。
她不怒反笑,笑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她晃了晃手里的酒罐,醉眼朦朧地看著林詩音。
“你想知道我是誰?”
“那得看你,還有你這兩只小家伙,有沒有這個資格。”
林詩音還沒開口,她肩上的陳淵,那雙赤金色的鳥瞳里,便透出一股毫不掩飾的審視之意。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想收我們認可的人為徒?也得看你夠不夠格。
另一邊,木樁上的冰若雪更是直接。
一道冰藍色的意念,如同無形的寒流,帶著源自神凰血脈的無上高傲,徑直掠過紅一笑的心頭。
“想做她的師父,先問過我們。”
這意念沒有聲音,卻比任何話語都更加清晰,更加霸道。
紅一笑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斂了。
她看著眼前這一人二鳥,眼神變得古怪至極。
一個天賦逆天的妖孽人類。
一只蘊含太陽真火的雛鳥。
一只身負太陰神凰血脈的帝王。
這三個湊在一起,竟然敢反過來考量她紅一笑的資格?
“好膽。”
她輕輕吐出兩個字。
下一秒。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從她那看似單薄的身體里轟然爆發!
這并非殺氣,也不是靈力外放。
而是……勢!
與天地共鳴,引山河同調的,天地之勢!
剎那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林詩音在內,都感覺自己不是坐在篝火旁,而是被整座巍峨的深山狠狠地壓在了身上!
空氣變成了鐵水,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燒紅的刀片。
遠處的龍魂軍隊員們,實力稍弱的已經雙腿發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手中的槍械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花漫漫咬碎了銀牙,渾身骨骼都在“咯咯”作響,拼盡全力才沒有倒下。
而處于威壓中心的林詩音,承受的壓力更是難以想象。
就在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的瞬間。
“啾!”
一聲清越的鳥鳴響起。
陳淵身上的赤金色火焰“騰”地一下燃起,形成一個薄薄的光罩,將林詩音護在其中,那股如山岳般的壓力頓時一輕。
與此同時,冰若雪的周身也浮現出淡淡的藍色寒氣,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面無形的冰盾,抵御著那股幾乎要將靈魂都碾碎的恐怖氣勢。
即便如此,一人二鳥也只是在苦苦支撐。
威壓來得快,去得也快。
僅僅三秒之后,紅一笑只是手腕輕輕一翻,那股足以讓山河變色的氣勢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她依舊是那個提著酒葫蘆的醉醺醺的女人。
“現在,我有資格了嗎?”
她笑著問道,只是這次的笑容里,帶上了一絲真正的傲然。
林詩音的臉色有些蒼白,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看著眼前的女人,眼神里終于帶上了真正的敬畏。
陳淵的心神也同樣震撼。
強!太強了!
這已經超出了他對這個世界強者等級的認知。
這女人,恐怕吹口氣都能滅掉一個團的龍魂軍。
冰若雪那雙冰藍色的鳳眸中,也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這個人類的實力,深不可測。
就在這時,陳淵和冰若雪的意念,同時在林詩音的腦海中響起。
“拜師,不虧。”
這是陳淵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有這樣的大腿,以后可以橫著走了。
“此人,可為靠山。”
冰若雪的意念則更加冰冷和直接。
她的思緒在飛速轉動。
林詩音現在看似風光,但無論是那個蘇家,還是背后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勢力,都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
未來的路,必然充滿荊棘和危險。
若是有這樣一個深不可測的強者做師父,做她的后盾。
以后行事,便再無后顧之憂。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林詩音接收到兩只御獸的意念,心中再無猶豫。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后站起身,對著紅一笑,鄭重地彎腰,行了一個拜師大禮。
“弟子林詩音,拜見師父。”
這一聲“師父”,清脆悅耳,也代表著她的選擇。
紅一笑看著她恭敬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起來吧。”
她擺了擺手,又“咕咚”灌了一大口酒。
“我叫紅一笑,你記住這個名字就行。”
“收徒這事兒,我可沒什么經驗,以后你想學什么,自己開口,我懂的就教你。”
她的教學方式,也和她的人一樣,隨性到了極點。
林詩音恭敬地應道:“是,師父。”
紅一笑又打量了她幾眼,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這次只是路過此地,還有要事去辦,不能久留。”
“以后我會去大夏找你。”
說著,她伸手在自己那破舊的衣襟里摸索了半天,像是在找什么東西。
片刻后,她掏出了一片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紫色玉片。
玉片只有拇指大小,形狀像一片樹葉,上面沒有任何花紋,只有淡淡的紫色光華在流轉,看起來并不起眼。
“吶,這個給你,算是見面禮。”
她隨手將玉片拋給了林詩音。
“這東西叫‘九重紫’。”
“貼身放好,真遇到要死人的危險了,就捏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