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灰長老的眼珠子瞬間就紅了。
他終于反應了過來。
那只該死的火鳥,不是在胡亂攻擊,他是在破陣!
而且是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效率高到恐怖的方式在破陣!
“找死!”
灰長老徹底暴怒了。
他顧不上去取那近在咫尺的蠱王禪杖,干枯的身形猛地一動,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帶著一股腥臭的狂風,直撲林詩音而來!
擒賊先擒王!
在他看來,這兩只詭異的小鳥,不過是這人類女孩的御獸。
只要殺了她,一切都將終結!
他的速度快如鬼魅,五指成爪,指甲在昏暗中泛著幽綠的光澤,顯然是淬了劇毒。
林詩音只覺一股惡風撲面,死亡的陰影瞬間將她籠罩,她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然而,有人比灰長老更快。
“啾!”
一聲清越的鳳鳴,響徹洞窟。
那道湛藍色的華麗身影,后發(fā)先至,如同一道藍色的閃電,瞬間擋在了林詩音的身前。
冰若雪動了。
她不再留手。
只見她雙翼一振,漫天冰晶憑空而生。
每一片冰晶,都薄如蟬翼,邊緣卻閃爍著足以切割金鐵的鋒芒。
“叮叮當當——!”
數(shù)以千計的冰晶,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冰藍風暴,瞬間與灰長老那只毒爪撞在了一起。
刺耳的摩擦聲,響成一片。
灰長老的身形,竟被這股力量硬生生地逼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護體黑氣,在冰晶風暴的切割下,發(fā)出“滋滋”的聲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消磨著。
‘加快速度!’
冰若雪冰冷的聲音,在陳淵腦中炸響。
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老家伙,比想象中更難纏。
她可以擋住,但拖不了太久。
‘明白!’
陳淵沒有回頭。
他將所有的心神,都投入到了破陣之中。
“噗!”
“噗!”
“噗!噗!噗!”
一時間,整個溶洞內,只剩下赤金色火線不斷噴吐的輕響。
陳-淵的身形化作了一道紅色的流光,圍繞著巨大的祭壇高速飛行。
他的雙眼,仿佛能夠看透那層層疊疊的能量紋路,直達陣法的本源。
每一道火焰,都精準無比地射向一個又一個核心節(jié)點。
東北‘艮山’位!
西南‘坤地’位!
正西‘兌澤’位!
……
一個又一個核心陣眼,在赤金真火的灼燒下,接二連三地熄滅。
那張籠罩在整個洞窟上空的死亡羅網(wǎng),開始瘋狂地閃爍、明滅不定,仿佛隨時都會崩潰。
“啊啊啊啊!”
“混賬!混賬東西!”
灰長老被冰若雪死死纏住,眼看著自己苦心經營的大陣即將毀于一旦,氣得哇哇大叫,狀若瘋魔。
他雙手猛地一合,一股股濃郁的黑氣從體內涌出,瞬間化作了數(shù)條猙獰的黑氣毒蟒,張開血盆大口,從四面八方噬向冰若雪。
冰若雪眼神一凝。
她沒有絲毫退避。
只見她湛藍的鳥喙微微張開,一縷細微到極致的湛藍色寒氣,緩緩吐出。
那寒氣所過之處,連空氣仿佛都被凍結。
幾條氣勢洶洶的黑氣毒蟒,在接觸到這縷寒氣的瞬間,動作猛地一僵。
隨即從頭到尾,迅速被一層蔚藍的冰晶所覆蓋,化作了幾座栩栩如生的冰雕,從半空中墜落,“啪”的一聲摔得粉碎。
“噗——”
本命蠱氣被破,灰長老又是一口逆血噴出,氣息頓時萎靡了一截。
但他眼中的瘋狂之色,卻不減反增。
“給我死!”
他已經徹底放棄了防守,所有的力量都化作了最瘋狂的攻擊,不計代價地想要沖破冰若雪的封鎖。
而另一邊。
陳淵的速度,也已經飆到了極致。
一百七十八!
一百七十九!
一百八十!
還差最后一個!
他的目光,瞬間鎖定在了整座大陣的正上方,那所有能量紋路最終匯聚的終極核心——天元位!
‘就是現(xiàn)在!’
陳淵將體內所剩不多的真火,盡數(shù)凝聚。
他張開鳥喙。
一團前所未有,璀璨到了極致的赤金色火球,如同初升的驕陽,脫口而出。
“不——!”
灰長老發(fā)出了一聲絕望的嘶吼。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團赤金色的火球,拖著長長的尾焰,劃破了昏暗的空間,精準無比地印在了大陣的天元位之上。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一秒后。
“咔嚓……”
一聲清脆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聲音,從大陣的核心處響起。
緊接著。
“咔嚓!咔嚓咔嚓……”
這聲音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開來。
一道道裂紋,以天元位為中心,蛛網(wǎng)般擴散至整個能量羅網(wǎng)。
最終。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籠罩了整個藤蔓洞穴,積蓄了無盡邪惡能量的“幽影寂滅陣”,在這一刻,轟然破碎!
化作了漫天紫黑色的光點,消散于無形。
陣法,破了!
幽影寂滅陣破碎的能量余波漸漸平息,漫天飛舞的紫黑色光點,如同凋零的螢火,最終消散于昏暗的洞穴之中。
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蕩然無存。
“成功了!”
“我們……成功了!”
幸存的龍魂軍戰(zhàn)士爆發(fā)出劫后余生的歡呼,不少人甚至脫力地坐倒在地,大口喘息。
花漫漫緊握的拳頭緩緩松開,看著林詩音肩頭那兩道小小的身影,眼中滿是震撼與感激。
蘇靈兒的臉上,也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一切,似乎都結束了。
然而,林詩音的心弦卻在這一刻猛地繃緊。
不對勁。
她的目光越過歡呼的人群,死死地鎖定在祭壇中央,那個佝僂的身影上。
灰長老沒有倒下。
他緩緩抬起頭,渾身浴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仿佛風中殘燭。
可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卻咧開一個扭曲而癲狂的弧度。
“桀桀……”
“桀桀桀桀……”
干澀而嘶啞的笑聲,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讓洞內的溫度都仿佛降了幾分。
“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灰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絲病態(tài)的快意。
“你們破壞了陣法,的確出乎我的意料。”
“但你們……也幫了老夫一個大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