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菩薩一愣,
西海龍王?就業(yè)咨詢?
這業(yè)務范圍是不是有點廣了?
但還是讓人請了進來。
只見西海龍王敖閏領著兒子敖烈,一臉愁容地走了進來。
一見面,敖閏就差點老淚縱橫:
“菩薩!您可得幫幫我們爺倆啊!”
敖烈跟在后面,也是個眉清目秀的小伙子,
就是眼神有點懵懂,一看就是剛出社會沒多久。
觀音放下賬本,和顏悅色:
“龍王何事如此焦急?但說無妨。”
敖閏嘆了口氣,開始倒苦水:
“菩薩您不知道啊!現(xiàn)在這龍宮編制,忒難搞了!”
“我們四海龍族,看著風光,實則內卷嚴重啊!”
“老大敖廣家的兒子,進了天庭氣象局,專門負責打噴嚏下雨,算是混上鐵飯碗了。”
“老二敖欽家的閨女,嫁給了河伯,也算體制內聯(lián)姻。”
“老三敖順家的娃,跑去給人族皇帝當圖騰,享受國運香火,也不錯。”
“就我家這老三,敖烈!文不成武不就,天天就在西海瞎晃悠,不是攆魚就是嚇唬蝦,連個正經編制都混不上!我這老臉都沒地兒擱啊!”
敖烈在一旁小聲嘀咕:
“爹,我那是巡海……”
“巡個屁!”
敖閏眼睛一瞪,
“你巡海能把巡海夜叉的假發(fā)揪下來當球踢?”
敖烈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觀音菩薩聽得有點想笑,但還是繃住了:
“所以龍王的意思是?”
敖閏湊近幾步,壓低聲音:
“菩薩,我聽說……天庭和靈山聯(lián)合搞了個大項目,叫西天取經?需要組建個團隊?”
觀音心中一動,來了來了,又是來塞人的!
她面上不動聲色:
“確有此事。不過……團隊成員已經初步確定了。”
敖閏一聽就急了:
“確定了?不能再加一個?菩薩您看,我兒敖烈,年輕力壯,本體是龍,能大能小,能騰云能駕霧,還會噴水!”
敖烈在一旁配合地挺起胸膛,努力做出我很能干的表情
觀音為難道:
“已經人滿了啊。”
敖烈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外人,
他壓低了聲音,
“那就不能踢一個。”
觀音嘆了一口氣,
“龍王,不是我不幫忙。”
“大徒弟孫悟空,那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圣,佛祖親壓,欽定的項目經理助理,誰敢換?”
敖閏:“不敢不敢……”
“二徒弟豬剛鬣,哦,就是以前的天蓬元帥,掌管十萬天河水軍,那是玉帝陛下親自……安排下來體驗生活的,關系硬得很,能換嗎?”
敖閏擦汗:“不能不能……”
“三徒弟沙悟凈,以前的卷簾大將,玉帝的御前帶刀侍衛(wèi)兼專車司機,心腹中的心腹,下來掛職鍛煉的,能動嗎?”
敖閏腿有點軟:“動不了動不了……”
這不都是關系戶嗎?!
比我們龍族還黑啊!
敖閏苦著臉:
“菩薩,真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哪怕是個編外的臨時工崗位也行啊!只要最后能給個正經編制!”
說著,他偷偷從袖子里摸出一個碩大的珍珠,晶瑩剔透,一看就不是凡品,悄悄塞過去。
“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西海特產……”
觀音瞥了一眼那珍珠,個頭夠大,成色夠好,抵得上好幾件袈裟干洗費了……
她沉吟片刻,腦筋飛速轉動。
“龍王,這實在是滿了,佛祖欽定,三個弟子,我也不好再加了。”
西海龍王敖閏嘆了一口氣默默的將珍珠準備收回,
“等等,等等!”
觀音急忙將西海龍王攔住,
“你等我想想,想想!”
她眼睛一亮,有了!
徒弟的確是加不了了,
但……項目里好像還有個空缺?
觀音咳嗽一聲,將珍珠不動聲色地收下,臉上露出為難又替對方著想的表情:
“龍王啊,你這真是讓我難辦……”
“不過,看在你愛子心切,又如此誠心的份上……我倒是想到一個崗位,不知道三太子愿不愿意屈就?”
敖閏大喜,
“愿意!愿意!什么崗位都行!只要能上岸!”
觀音緩緩道:
“取經人,從東土步行到西天,路途遙遠,跋山涉水,甚是辛苦……”
“正好缺一個……腳力。”
敖閏和敖烈都愣住了。
“腳…腳力?”
觀音點頭,語氣溫和:
“就是坐騎,或者說……交通工具。”
“主要負責馱著取經人走路,偶爾也能馱馱行李。”
敖閏的臉色瞬間垮了。
讓他兒子去當牲口?!
這……
敖烈更是急了:
“爹!我不干!我可是龍啊!”
“怎么能給人當馬騎?”
“這太丟份了!”
敖閏也是滿臉糾結。
觀音也不催促,慢悠悠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唉,我也知道這崗位是委屈了三太子。畢竟其他三位都是徒弟名分,這腳力……連個名分都難給,頂多算個白龍馬?”
“不過呢,雖然崗位不同,但都是項目組成員嘛!一樣干活,一樣積累功德。”
“等項目成功,論功行賞的時候,佛祖面前,我自然也會為三太子美言幾句,爭取個編制,比如……八部天龍廣力菩薩?聽著也挺威風不是?”
敖閏一聽菩薩編制,眼睛又亮了!
當幾年坐騎,換一個菩薩果位?
這買賣……好像也不是不能做?
總比在西海當無業(yè)游龍強啊!
他一把拉住還在嚷嚷的敖烈:
“閉嘴!你懂什么!菩薩這是給你機會!”
“崗位不分貴賤,都是為人民服務……啊不,為取經事業(yè)做貢獻!”
“菩薩!這崗位我們接了!就這么定了!”
敖烈:“爹?!”
敖閏瞪他一眼:“再吵扣你零花錢!”
敖烈瞬間蔫了。
觀音滿意地點點頭:
“既然龍王深明大義,那此事便說定了。”
“不過,流程還是要走的。”
“不能無緣無故就讓三太子去當坐騎,得有個由頭。”
敖閏:“菩薩請吩咐!”
觀音掐指一算:
“這樣,過些時日,你找個由頭,告敖烈一個忤逆之罪,鬧上天庭,請玉帝裁決。玉帝必然會判他個斬刑。”
“屆時,我會恰好路過,出面求情,保下他性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便罰他化身白馬,隨取經人西去立功贖罪。如此,便順理成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