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巨頭……”
“不過如此!”
姜清越淡漠的聲音,穿透狂暴的沖擊風(fēng)暴,清晰無比地回蕩在元重山間,宣告著此戰(zhàn)的最終勝者。
轟隆隆!
伴隨著兩聲激昂的妖王嘶吼。
赤金色的天神法輦碾破虛空,疾馳而去。
下方,是無數(shù)道震驚仰望的目光。
上方,是沐浴在金輝中、恍若天神的身影。
這一刻,姜清越心如明鏡,一戰(zhàn)而勝長生巨頭。
哪怕是這種弱得不能再弱的長生巨頭,他一樣也是遠(yuǎn)超姜清越兩大境界。
一氣而順,一心而烈。
跟這等長生金丹交手,太一度滅經(jīng)運(yùn)轉(zhuǎn)至極限,凝真七重天的大門……
再度踏破!
凝真八重天!
剛剛出門不到三日,便再度突破一重境界。
奈何姜清越卻猶自覺得不足。
“希望龍澤禁地那里,不要讓我失望……”
他凝眸,以化虹挪移術(shù)加持天神法輦,速度激增。
三門圓滿神通,正對應(yīng)傳承一部分。
確實量身定做!
轟隆隆……
宛如雷霆轟鳴聲響中,赤金戰(zhàn)車劃破虛空遠(yuǎn)去。
直到此刻,激戰(zhàn)的硝煙方才徐徐散盡,顯露出原本的景象。
“我……”
莊玄雍枯槁的臉龐微微抽動了一下。
表面看起來,他似乎毫發(fā)無傷,但那本是寒冰般的眸子深處,是驚濤駭浪震撼與一絲難以掩飾的恥辱!
他敗了!
敗在一位凝真境的小輩手中!
哪怕他還有底牌外動,但敗了就是敗了。
畢竟姜清越難道就沒有底牌了?
想想都知道,這絕無可能!
“天驕……天驕!”
莊玄雍仿佛再度蒼老了百歲,目光都是渾濁起來。
他深深看了一眼姜清越離去的方向,最終一揮衣袖,帶著一地的莊家尸體走了。
如此激烈的碰撞,這些沒有長生力量護(hù)持的凝真境,才是真的境真境,連長生境界的交鋒余波都無法抵抗,在第一次碰撞的時候,就已經(jīng)死的不能再死。
另外三家的子弟,卻是沒有大礙。
倒非有人留手。
而是在莊玄雍大張旗鼓動身時,另外三家的長生金丹也已悄然尾隨而至。
元重神城的常態(tài)便是互相制衡,無人愿見一家獨大。
因此,這驚天動地的一幕,也被他們盡收眼底。
此刻,他們心中同樣翻江倒海。
莊玄雍能敗于姜清越之手,若換作跟莊玄雍爭斗數(shù)百年的他們上場,結(jié)局又能好到哪里去?
恐怕一樣要敗!
“章兄,這姜……姜公子你可看出了什么?”
魯家金丹忍不住詢問。
幾人中,章家這位長生金丹,最擅感知。
“看之不透……深不可測!”
章家金丹長吁一口氣。
他看不透的,并非姜清越的修為境界,而是這個人本身!
從頭至尾,面對莊玄雍這位長生巨頭,姜清越始終從容淡然,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掌控兩大靈器,駕馭兩大妖王神魂。
其真氣卻是渾然深不見底!
“不過老朽卻是知曉,太一圣地,將再出一位名震玄黃的絕世天驕!”
“一門兩天驕……真是羨煞旁人啊!”
章家金丹說著,心中卻還補(bǔ)了一句。
或許元重神城……
也要從四家共鎮(zhèn),變成三族共輝了。
旁人或許看不真切,他們這些同境者卻了然于心。
此戰(zhàn),莊玄雍不僅敗北,生命本源更是遭受重創(chuàng)。
本就多少時日好活,受此一戰(zhàn)的影響,恐怕都撐不到族中后輩嘗試突破長生大境!
“正是如此。”
章家金丹接過話頭,
“怕是用不了多久,太一圣地的圣子圣女之位,便要由這對姐弟共掌了!!”
“不過看這模樣,這位姜公子,顯然也不會錯過龍澤禁地的機(jī)緣。”
頓時,三人心中皆升起好奇。
如今的姜清越,若與那些名動玄黃界的頂尖天驕爭鋒,究竟孰強(qiáng)孰弱?
……
……
“公子究竟去了何處?”
距元重神城千里之外,一道流光疾掠,正是苦苦追尋姜清越蹤跡的季烏。
他并不確切知曉姜清越的目的地,只能推測幾處可能之處,再沿途打聽,方才緊趕慢趕來到此地。
“前方就是元重神城,內(nèi)有長生巨頭坐鎮(zhèn),公子總不至于在那里招惹事端吧?”
他搖搖頭,拋開這荒謬的念頭。
若真在那里鬧出大亂子,以他這點微末道行,根本于事無補(bǔ)。
“嗯!?”
忽然,他心有所感,猛然望向元重山方向。
“那是……?”
但見遠(yuǎn)方天際處。
赤金戰(zhàn)車碾過蒼穹,聲勢驚人!
火鳳振翅,蒼蛟翻騰,兩道恐怖無邊的妖王神魂,牽引著天神法輦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前進(jìn)著,周遭云氣被排開巨大的空洞,拉出長長的氣浪,聲勢駭人。
“這是大蒼的哪位高人?”
“竟能以兩大妖王拉輦!”
季烏不敢直視,慌忙垂下頭顱。
如此超然排場,必是長生巨頭無疑,且多半是其中佼佼者。
這等存在脾性難測,萬一因為這一點小事就惹怒了這位高人,怕是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渾然不知。
若他再凝神細(xì)看一眼,便可以看到,在兩大妖王身后的戰(zhàn)車上,那沐浴神光的金衣身影,正是他苦尋不得的公子……
姜清越!
可惜,現(xiàn)在卻只能在錯誤的方向,一去不復(fù)返!
“金丹,神魂,領(lǐng)域……”
姜清越端坐戰(zhàn)車中,神色平靜,還在體會著長生大境。
這一戰(zhàn)雖勝,卻也讓他真切體會到長生巨頭的厲害之處。
若非水火仙衣護(hù)持己身,化去大半領(lǐng)域壓制,單憑兩大妖王神魂硬撼,結(jié)果只能是姜清越被消耗而敗。
不過收獲亦是極大。
不止境界突破一重天。
對神魂,對領(lǐng)域更是有了長足的感悟。
但……
“終究不如天命!”
一念及此,姜清越心念微動,赤金戰(zhàn)車速度再增三分。
此去龍澤,就是那顯圣洞府的道器、傳承,于他人是驚世機(jī)緣,對坐擁十方神塔的姜清越來說,卻并非至關(guān)重要之物!
唯有氣運(yùn)之子之人!
唯有天命!
至于別的,通通都是無關(guān)緊要。
好在還有保底遺留天州。
若是這真的古煜不是,再爭顯圣洞府一樣不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