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忠國陰沉著臉,不善地瞪著張敏。
年輕的班導瞬間反應過來,領導對趙慶紅怒火,將轉移到自已身上。
“那個學生......”
張敏連忙指著自已的腦袋,“這里有點問題,少根筋,是個傻楞性子的人。”
“昂......”
吳忠國拉長聲音,表情這才有點緩和。
“咋處理?處長,我聽你的。”張敏彎低腰,一副狗腿子形象,“不要給我留面子,一切以您為重!”
吳忠國一時沉默,那個傻子臨走時的那番話,如一記悶錘,砸在他的心口處。
要是張敏不指腦袋,處長同志還不會這般糾結,畢竟誰會跟一個傻子計較!
而且,如果不是個傻子,誰能做出到學工處處長門口鬧事的戲碼,這樣一說,一切荒唐行為就都可以解釋清楚了。
關鍵傻子還他媽的放狠話,心里太膈應!
“你別靠我這么近!”
吳忠國很煩躁,一把推開張敏。
“領導,來,抽煙。”
張敏又嬉皮笑臉地湊了過去。
吳忠國還是接過煙,讓張敏點著火,深吸一口后,神色又陡然嚴肅,“你好好開導那傻子,你剛剛當上班導,如果處理你的學生,怕對你的影響不好?!?/p>
這就是領導迂回技巧,自已畏懼了,反倒說成為你好。
“感謝吳處長為我著想?!睆埫袅ⅠR捧場。
“至于杜英華,處分不可能撤銷的,那不就證明我工作失職了?絕對不行!”
吳忠國重重道。
“知道?!?/p>
“行了,你走吧,馬上要開會了?!?/p>
吳忠國煩躁擺手。
他有些感到精疲力盡了,只想讓這件事快點平息,讓自已穩穩地升上去,同時對劉亞捷、唐怡琳這兩人,感到很不滿了,他們的問題太大了,處長心知肚明!
在張敏走后,吳忠國開始翻閱會議上的內容,可令他不知道的是,他想要的事情平息,已經愈演愈烈......
......
商管的一間女寢,明明是明媚的午前,可里面一片昏暗,窗簾緊緊拉著。
杜英華曠課了,萎靡不振地躺在床上,于柔姝陪著她,自傷那件事,令她感到后怕。
“英華,你快看明朗的朋友圈!”
突然,于柔姝失聲尖叫,她舉著手機沖到杜英華床前。
“什么!?”
杜英華微微抬頭。
“你看呀,明朗他......他他他......”
于柔姝的眼眸里,已經有淚花在閃爍,“他的朋友圈......”
“???”
杜英華趕忙拿出手機,迫不及待地看了起來。
“會不會太黑了。”
于柔姝將窗簾拉開。
陽光立馬灌進寢室,一瞬間變得無比明亮,連墻壁都像是被鍍了層柔光,暖意直至心底。
原來今天的天氣這么好!
很快,杜英華的眼底泛起濕意,這是最直白的情緒表達。
有些話講不出來的,但亦是明白丁明朗究竟付出了什么,就如他在朋友圈中所強調的,墻墻將會被制裁,這是他好不容易才經營起來的,更何況很賺錢。
“我們去學生那里,去看看情況?!?/p>
于柔姝急切道。
“走,我們走!”
杜英華連忙起身,她終于有了活力。
很快,他們兩人牽手,匆匆小跑著,有些聲音也消散在風里。
“柔姝,就像你說的那樣,明朗他真的好好,都怪我不懂事,真的好感謝他,我因為擁有這樣的友誼而感到驕傲。”
“我也是?!?/p>
......
在另一處女寢,爆發出陣陣尖叫聲!
“媽呀!驚天大瓜,你們快看啊,墻墻太牛了,硬剛學生會主席和副主席!”
誰都沒見過陳芮如此激動的一面,大吼大叫,亂蹦亂跳。
其他幾個女生,趕緊急著八卦。
“哇塞,真的好牛啊?!?/p>
“不敢想啊!”
“咱們青大會有大瓜爆出,好期待好期待!”
她們都在尖叫,臉上布滿興奮的神色。
唯獨沈月牙的臉色極其凝重,她擔心的要命,知道明朗因此付出了什么。
“真不知道墻墻的幕后推手是誰,這樣看來,雖然是官方號,但絕對不是學校的人,反而是學生,要不然不會站在學生的立場上,選擇自爆式的發言!”
陳芮又很大聲分析,她對這件事很感興趣,因為她本身就是學生會的人。
“咦?我也是這樣覺得的,對了,月牙,你知道墻墻的真實身份嗎,我記得是你最早跟墻墻接觸的?!?/p>
張婷月疑惑道。
陳芮立馬湊了過去,大眼睛閃爍著,她很激動,“是誰???快告訴我!”
“我不知道。”
沈月牙無力地搖頭,勉強擠出一抹笑容。
“這樣吧?!?/p>
陳芮用力拍手,“我們去學生會那邊,喬慧也在呢,來現場吃瓜!”
“好呀好呀......”
其他女生七嘴八舌地應著。
沈月牙并沒有應聲,可在她們出寢后,她是最快的那個,最后摁著小腹,努力地小跑。
八百米都不及格的人,硬是與陳芮她們拉開了一段距離......
......
與此同時,一大群男生正往學生會那邊趕去,他們還喊著振奮人心的口號:“今日我若冷眼旁觀,他日禍臨已身,無人為我搖旗吶喊!”
丁明朗高舉著手帶頭高呼,要不是刷某音多了,也不會記得如此清楚。
真的太有感覺了,隊伍愈發龐大起來,最后變成黑壓壓的一片!
“你這知識儲備可以??!”秦昊之在丁明朗耳邊低吟。
“搞毛啊,這個節骨眼上,你給我認真點,入戲要深!”
丁明朗呵斥。
“向優秀學習!”秦昊之又頓悟了,要做好眼前的事。
其實吧,丁明朗是肝疼,服務號要有損失嘍,所以導致心情煩躁。
等隊伍繞過一院教務樓,趙慶紅早就在路邊觀望了。
“傻逼,過來!”
丁明朗用力揮手,他其實對趙慶紅有很大的怨言,一碼歸一碼,如果不是紅姐犟,哪需要犧牲服務號,這是一片心血呀。
隨即,趙慶紅狂奔過去。
“明朗,你怎么說話的?!?/p>
秦科長瞪了丁明朗一眼,“不要這么罵他。”
而等到趙慶紅跑過來后,秦科長湊到紅姐耳邊,連忙叮囑:“你一會裝傻逼,不是真叫你傻逼,你坐在地下哭,要博取同情?!?/p>
“知道了?!?/p>
趙慶紅用力點頭,又深深凝視丁明朗,哪怕人家沒理他,亦是無比感激著。
口號,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