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也皺著眉，小聲嘀咕：“杜明月姐也不見了，視頻里根本沒她的影子啊...”
林澤川盯著屏幕，眉頭皺得很深，轉頭問楊天昊：“秘密基地除了地下室那個出口，還有別的路嗎？”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視頻......肯定是原版？沒被動過手腳？”
楊天昊對第一個問題答得干脆：“只有地下室一個出口，沒別的路。”
可第二個問題，他卻卡了殼，眼神里透著猶豫。
指尖在鍵盤上敲了兩下，調出數據校驗記錄，他聲音有一絲不確定，“從技術層面看，這絕對是原版，沒有二次篡改的痕跡。”
話雖這么說，他自己都覺得不對勁，數據沒問題，可現實邏輯根本說不通。
他又不會瞬移，怎么可能從密閉的地下室，突然出現在隔壁的倉庫？
地下室里靜了下來，屏幕的光映在幾人臉上，滿是困惑。
李晚星已經從姚菲家返回，沒等眾人開口，徑直走到電腦前。
她拉著進度條反復倒回去看了兩遍，指尖在鍵盤上輕點，把幾個關鍵幀放大又縮小，目光沒離開屏幕半分。
“確定這個版本是沒動過的原片？”她頭也沒抬，語氣平靜得有點嚇人。
楊天昊指尖還停在鍵盤上，喉結滾動，語氣肯定。
“確定，數據校驗過，沒二次篡改的痕跡。”
話音剛落，李晚星猛地抬起頭，目光從他身上掃過。
最后落在他眼底，眼神銳利得像刀，一寸寸地審視著，沒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議會能克隆人，這不是秘密了。”她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里。
“視頻里你進了地下室就沒出來，現實里你卻在倉庫現身，沒人能憑空瞬移。”
她頓了頓，目光更沉：“你怎么證明，現在站在這兒的，是真正的楊天昊？”
這話一出，地下室里瞬間靜得能聽見電腦主機的嗡鳴。
沈夢往后退了半步，眼睛瞪得圓圓的，難以置信地看著楊天昊：“天昊哥....”
她攥著衣角的手都白了，最害怕的事情突然擺在面前，身邊最熟悉的人，竟然可能是被掉包的克隆體。
張大力也懵了，撓頭的手停在半空，嗓門一下子拔高又趕緊壓低：“不能....吧”
說到一半自己都有些不自信。
林澤川眉頭緊鎖，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半步，拉開一點距離，眼神里滿是復雜。
懷疑，又帶著點不愿相信，可李晚星的話，又實在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最慌的是楊天昊自己。
他手都在顫抖，想開口辯解，卻發現喉嚨發緊，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腦子里亂糟糟的，像被塞進了一團麻。
他確信自己是真的，可怎么證明？
說記憶？
那段記憶偏偏是空白的。
說能力？
看著電腦的他更不知道如何張嘴，說不定連他的黑客手法都復刻了。
說身體特征？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和平時沒任何區別，可別人怎么信？
這簡直是個死循環。
他越急著證明，越覺得無從下手，只能眼睜睜看著大家的眼神從困惑變成懷疑，心里又慌又亂，像被火烤著似的。
“我......”他張了張嘴，聲音發顫，“我真的是我啊......”
可這話在詭異的沉默里，顯得格外蒼白無力。
李晚星轉頭看向林澤川，眉頭還沒完全舒展開：“鳳凰計劃的一級驗證，克隆體能過嗎？”
林澤川指尖敲了敲桌面，沉吟著開口：“生物特征沒差的話，肯定能過。
一級驗證本來就側重生理信息，指紋、虹膜這些克隆體都能復刻，輕松就能過關。”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想靠記憶驗證也難，表層記憶的復刻太簡單了。
除非是他沒被挖掘過的核心記憶，比如小時候沒人知道的經歷，可現在哪來得及找這種線索。”
“不對。”
李晚星直接打斷他，眼神銳利地掃過眾人，“先別糾結驗證了。時間線對不上，監控里顯示，楊天昊出門后又折返地下室，之后就沒出來過，等于‘回來過一個楊天昊’，而現在這個，是剛從倉庫回來的。”
她抬手點了點監控屏幕：“我們得先搞清楚，地下室里消失的那個，去哪了？是物理意義上的真消失，還是......”
話說到一半，她目光定格在監控畫面上，“有沒有可能，監控還是有問題，只不過水平比楊天昊更厲害一些。”
張大力聽著兩人繞來繞去，搓了搓手，直接用手機打開了秘密基地的門。
幾人目光緊緊跟著他的背影。
張大力大步流星走進去，在里面轉了個遍，連角落的箱子都踢了踢，手電筒的光晃得滿屋子都是影子。
沒過兩分鐘，他就從里面走了出來，攤了攤手：“啥也沒有。”
林澤川皺了皺眉，往前湊了湊：“確定？沒漏什么角落？”
“能藏人的地方都翻了！”張大力拍了拍褲子，“除非像姚菲家一樣，還有空間，不然不可能有人。”
“是啊....人怎么會憑空消失。”林澤川望向同樣迷茫的楊天昊，“里面還有別的空間么？”
楊天昊沒有說話，只是緩慢地搖搖頭，顯然在想辦法證明“我是我”
不僅是要給大家一個交代，也是讓自己心安。
畢竟誰都接受不了自己是一個克隆人。
楊天昊皺著眉杵在原地，腦子里亂糟糟的，雙手不自覺地插進褲兜，指尖剛碰到布料，就摸到個硬邦邦、圓滾滾的東西。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捏了捏，是個冰涼的膠囊。
緩緩掏出來攤在手心，眾人的目光瞬間聚了過來。
那是顆白色的膠囊，里面像是銀河般，一眼就能認出屬于未然齋，只不過白色的膠囊，不清楚是出自七個門中的哪個。
“是記憶膠囊？”沈夢小聲嘀咕，眼睛瞪得圓圓的。
楊天昊沒應聲，另一只手已經摸向脖頸，把掛在那兒的定魂簪取了下來，指尖攥著簪子，就要把膠囊按上去。
這里或許有他想要的內容。
他太想知道自己失憶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也想弄明白監控里的矛盾到底是怎么回事。
更想知道...
自己是不是克隆體。
“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