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原來是她們告訴你的。”
林盛展顏一笑：“這些女生啊，哪都好，就是管不住嘴，”
不用說了，那肯定就是姜艷艷、劉璐、張潔她們幾個透露的，沒跑。
歐陽凝嫣然笑道：“你升官了，她們幾個比你自己都要興奮的多，一下午直到晚上，嘰嘰喳喳的，到現在還沒個消停呢……”
說著打開自己的手機，亮屏給林盛看，
歐陽凝和她們組建了一個小群，
里面就只有以前在衛生院的護士那幾個女生，
現在里面依舊熱火朝天的，一片一片的刷屏，
林盛打眼一掃，就見姜艷艷在里面叫的最歡，張潔、劉璐也不甘示弱，各種表情包、金句、段子，一套一套的，滿天亂飛。
“呵呵，你們還真有閑工夫啊……”
林盛摸摸鼻子，苦笑一聲。
“呃……林縣長，歐陽院長……”
鄭鵬程試探的問道：“我請你們兩位一起去齊青大酒店……”
“算了吧，鄭總，”
歐陽凝瞥他一眼，直接冷淡的拒絕：“林縣長今天剛來，他也累了，我要帶他回去休息。”
說完便伸手挽起林盛的胳膊，半拉半拽的帶著林盛往前走去。
“哎……”
鄭鵬程張著嘴，伸著手，想要再勸卻又找不到理由，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兩個越走越遠。
“還是你行啊，一句話就幫我擺脫了狗皮膏藥。”
走出一段路之后，林盛看看后面，早就沒人了，便苦笑著道個謝，輕輕挪動一下胳膊，想要松開歐陽凝的手。
不料，歐陽凝卻挽的更緊了，為了防止林盛擺脫自己，索性直接貼在林盛的身上。
“你呀，什么都好，就是把別人都想的太好了，”
面對林盛驚詫的目光，歐陽凝神色不變，若無其事的邊走邊說：
“自從我來到縣城當了這個院長，面對的復雜關系比以前多了十倍不止，經歷過幾次事情之后，我才明白了一個道理，在官場上，人情世故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是一種無形的陷阱，有時候就算對方出于好心，那也會在某個時刻變成毒藥。”
“所以……”
歐陽凝轉頭看著林盛：“你升官之后第一件事，就要學會拒絕。”
“學會拒絕……”
林盛沉吟著細細咀嚼一下這句話，默默點頭。
“對，學會拒絕，要拒絕的干脆利落，不要給別人留下可以想象的空間。”
歐陽凝嚴肅的說道：“要不然，只要你留下一點小空子，就會有無數的人使勁的往里鉆。”
“好，金玉良言，我記住了。”
林盛認真的點頭。
這才提拔上來第一天，位子還沒坐熱乎呢，
這要是換成別人，恭喜、送禮都來不及，
這位歐陽凝倒好，剛見面就開始說教，那種擔憂的神態，跟唐音華倒是有點相似。
不過林盛也絲毫沒有見怪，更沒有一點介意。
只有真正熟悉、真正關心自己的人，才會在自己高升的時候首先想到危險，替自己居安而思危，都是發自真心的為了自己。
“你要帶我去哪？”
林盛換一個比較輕松的話題。
“你不是還沒住處嗎？跟我到城關醫院去吧。”
歐陽凝笑道。
林盛一怔：“還住臨時病房？這次可不行了，我以后要常住的。”
“醫院給我分配了一間職工公寓，兩室一廳，”
歐陽凝瞥著林盛，聲音有點輕：“我自己住著，太空了，你要不嫌棄，可以分一間給你，不收租金。”
說完這話，感覺自己的臉上變得很燙，歐陽凝扭過臉去，假裝若無其事的欣賞夜景。
幸好有夜色的掩護，林盛看不清她的臉色，
略作沉吟，搖搖頭說道：“不妥不妥，那樣恐怕……”
“我知道，”
歐陽凝搶先截住話頭：“你新官上任就孤男寡女住在一起，會造成不必要的作風問題，但你現在不是正好沒地方住嗎？先去我那對付一兩天，等縣里給你安排好了你再搬過去，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林盛想了想：“還是不好，不如你就給我安排一間職工公寓吧，只要一間臥室就夠了，如果沒有空房就算了，我再想別的辦法。”
歐陽凝咬了咬嘴唇，沉默了一會，
忽然嫣然一笑：“早就知道你會這么說了，所以我也幫你安排好了，剛才只是跟你開玩笑呢，你還當真啊？呵呵……”
林盛一怔：“你安排好了？”
“對呀，城關醫院職工公寓，正好還有一間空房，兩室一廳，家具、床品都齊全，拎包入住！怎么樣？縣長大人可滿意？”
歐陽凝俏皮的歪著頭笑道。
“滿意滿意，太滿意了。”
林盛再也無話可說。
歐陽凝接著：“那就我帶你過去……”
“現在還不行，我得先去一趟青都賓館，”
林盛無奈的苦笑一聲：“我不能跟你走，要不你先回去等我吧。”
“這么晚了你還去……”
歐陽凝一怔，馬上就明白了：“中央督導組？你這是要去挨批啊？”
林盛聳聳肩：“我不去挨這一頓，很多人都會睡不著覺。”
歐陽凝沉默了。
深深嘆口氣，深深看了林盛一眼，
“那我回去等你，你忙完了就到院長辦公室找我，不管多晚，我都等你。”
黑暗中，一雙亮晶晶的美眸直視著林盛：“你，多加小心，該說的不該說的，千萬不要沖動……”
林盛點點頭：“放心吧，我自己有數。”
歐陽凝轉身離去，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
林盛一個人沿著公路邊慢慢往前走，
此時離開縣委大樓已經約有一里路，路上的車輛行人還是不少，車燈、路燈、月光，交織在一起，透過大樹的枝葉映照在人行道上，顯出一片片破碎的明暗交錯的圖案。
林盛看著前方，雙腳一前一后的走，踩上去打破這片圖案，
等他走過，路面還是恢復成原本的樣子。
走了沒多遠，感到斜前方的光線格外明亮，同時鼻孔中也嗅到一絲煙火的味道，
林盛不由得轉過頭，往公路對面看去。
不過他沒去看東南方的亮光，首先看向自己的正南方。
借著路燈的光亮，依稀能看得出來，對面有一條南北向的小巷子，里面僅有幾盞微弱的燈光，其余大部分都是漆黑的。
對于這邊，林盛也熟悉，那是一片古跡，豐華古街。
記憶中，這條街保留著大量的明清時期的古民居建筑，卻又年久失修，許多墻壁剝落，屋頂塌陷，早已是一片危房。
但是前幾屆青都縣政府都下過明令，不許拆遷，不許私自改建，要等待政府統一規劃之后，再統一采取保護性措施。
“這都快十年沒動了吧？難道直到現在還是一點沒變？里面的居民都過的什么日子啊？”
林盛凝目看著對面，感到心情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