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焦點瞬間從林逸這邊,重新轉移到了帝圣本人的頭上!
畢竟眼見為實。
無論陰謀論說的再多,在絕大數普通民眾看來,遠遠沒有這一段現場留影來的有說服力。
沈默頓時慌了手腳。
他怎么也沒想到,對方手里居然還捏著這樣的實錘證據。
如此一來,他之前煽動的輿論聲勢越大,此刻的反噬就越是兇狠。
最要命的地方在于,這件事他要是處理不好,將會給帝圣本人留下不折不扣的污點。
作為私生子,他在帝圣一脈的處境本就尷尬。
帝圣雖然給了他一些資源,讓他掌握了這些輿論喉舌,但本質上,跟帝青帆那些核心成員一樣,并沒有真正將他放在眼里。
“此子不器。”
這是帝圣親口給出的評價。
沈默對此一直耿耿于懷。
他可以想方設法,找各個角度安慰自己。
但無論他怎么自欺欺人,有一點始終繞不過去。
他不性帝,他姓沈。
帝圣若是真的認可他,今天應該叫他帝默,而不是沈默。
這次輿情,乃是他夢寐以求證明自己的機會。
只要能夠盯死終結老怪,替帝圣本人洗白,他這位一向高高在上的帝圣父親,必定會高看他一眼。
本來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誰能想到,竟會突然急轉直下!
沈默拿出來的應對策略,絲毫不出林逸所料,就是發動麾下所有輿論喉舌力量,不斷混淆視線,試圖重新將焦點轉移到終結老怪的頭上。
可惜效果十分有限。
這份云頂山莊現場留影的威力,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廢物!一個個全都是廢物!”
沈默氣得破口大罵。
此刻他的面前,正是隸屬于帝圣一脈的一眾輿論喉舌。
所有人匍匐在地,噤若寒蟬。
在天郡民眾眼里,他們這些人一個個都是慷慨激昂之輩,都是立場鮮明有著獨立判斷的輿論領袖。
可是在沈默面前,他們就是狗。
不僅吃的是沈默給的狗糧,一旦派不上用場,沈默還能隨時把他們燉了煲湯。
話說回來,他們這些人是狗,沈默自己又何嘗不是?
這次事件若是處理不好,沈默的下場,只怕會比他們這些人還要更凄慘百倍!
“一天!不,半天!”
“我給你們半天時間,必須給我想出辦法!”
“我不想再有人討論那個狗屁的現場留影,都給我聽懂了嗎?”
沈默聲音嘶啞,獨狼般盯著眾人。
其中為首一人硬著頭皮道:“公子,不如我們直接派人毀了那段現場留影,來個死無對證,到時候就說這一切都是終結老怪編造的謠言。”
沈默冷冷看著他:“人家既然敢拿出來,自然就有把握讓你毀不掉!”
“真以為別人都是跟你一樣的蠢貨?”
“你信不信,人家現在就已經布好了圈套,就等著你去上門?”
“還有一點,你們這幫蠢貨難道就沒想過,現場留影這種東西是可以復制的嗎?”
“這么重要的東西,人家手里怎么可能只有這一份?”
“我麻煩你們這些大哥,一個個都把腦子從腳趾縫里拿出來,麻煩你們稍微用一下好不好?”
沈墨語帶戲謔,聲音卻越發平靜。
眾人一個個連忙把頭埋到地上,以他們對這位帝圣私生子的了解,這就是即將爆發的前兆。
一個不好,他們之中也許就有人要血濺當場。
正當此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忽然橫插進來。
“沈兄這么大火氣,想必是遇到了麻煩。”
眾人循聲看去。
等看清來人相貌之后,不由齊齊瞳孔一凝。
“梅稚雪?”
沈默也是臉色一變:“什么風把梅兄吹來了?”
對方是極意大帝核心弟子,而他則是帝圣私生子,以彼此兩方勢力這種關系,私下接觸乃是大忌。
尤其像他這種身份尷尬之人,萬一被人扣個帽子,私下勾連極意大帝。
一旦傳到帝圣本人的耳中,后果不堪設想。
眼下極意大帝跟世家五圣之間,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別忘了,當初可是實實在在血斗過一場的。
彼此都付出過慘烈的代價。
如今這種態勢,并不是真正的握手言和,而是在各自舔舐傷口。
一旦時機到來,說不定就又會大打出手。
沈默面上和氣,心下卻是無比戒備。
梅稚雪笑著說道:“沈兄不必緊張,我今天過來,就是專門幫你去去火氣的。”
沈默故作茫然:“梅兄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些聽不懂?”
梅稚雪笑了笑,隨即開門見山。
“我可以證明那份現場留影是假的。”
此話一出,眾人齊齊一驚。
沈默眼底當即閃過一絲喜色:“假的?現場留影還能作假?”
琴棋書畫可以作假,這一點早已司空見慣。
可是現場留影乃是通過專門的陣法,將現場影像截留下來,這玩意兒怎么可能造假?
梅稚雪笑道:“隔行如隔山,沈兄你不是此道中人,對這些不了解也很正常。”
“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現場留影確實可以造假。”
“而且,我就會。”
說著隨手放出一段留影。
赫然是之前賽道降臨之時,風波亭的場面。
畫面主角正是沈默本人。
只不過在這段留影中,沈默沒有被一擊擊飛,而是如林逸那般順利避開了木頭小鬼致命一擊,成功拿下賽道獎勵。
沈默頓時愣在當場。
其余一眾輿論喉舌,也都紛紛大開眼界。
他們這些人也都算得上是見多識廣,但這種事情,還真是破天荒頭一回見識。
沈默忽然臉色驟變:“梅兄竟有如此神乎其技,莫非那段假的現場留影也是梅兄的手筆?”
眾人齊齊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既然現場留影可以造假,那么如今廣為流傳的那一段帝圣出手的留影,必然也是假的,而且必須是假的!
梅稚雪聞言一笑:“沈兄確實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
“不過想要證明那段現場留影是假,只你這一句說辭,還遠遠不夠。”
沈默不由陷入沉默。
他很清楚,那段現場留影本身是真是假,其實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