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許哲的鼻翼不易察覺地動了動。
一股若有似無的奇特甜香，正從空調出風口緩緩溢出，混雜在原本的香水和雪茄味中。
那香味很淡，像是檀香里摻了某種不知名的花粉，甜膩中帶著一絲詭異的燥熱，極具穿透力。
許哲心里一動，就冷靜了下來。
這樣的把戲，他上輩子就已經知道了。
所以，許哲清楚冷靜地感受著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血液仿佛在血管里奔騰，一股燥熱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的頭腦非但沒有昏沉，反而變得異常興奮。
眼前牌桌上的數字和花色似乎都鮮活了起來，一種強烈的、想要下重注的沖動涌上心頭。
他心中警鈴大作。
果然來了！
這幫人玩的手段，比外面那些混混高級多了。
“幾位老板玩得還盡興吧？”
包廂門被推開，一個穿著旗袍的美女服務員端著一個巨大的托盤走了進來。
上面擺滿了切好的精致果盤、各式洋酒、飲料和包裝考究的香煙。
“我們這兒新到的提神醒腦套餐，各位老板可以用籌碼兌換，保證讓您精神百倍，手氣更旺哦！”
美女服務員勾著紅唇，聲音嫵媚地說道。
包廂里另外幾位老板立刻來了興致，毫不猶豫地扔出幾片大額籌碼，換了一瓶洋酒和幾包煙，很快便吞云吐霧，臉上露出極為享受的表情。
孫浩早就等不及了，他拿胳膊肘捅了捅許哲，咧著大嘴，眼睛放光。
“老許，來根兒煙！這兒的煙才叫夠勁兒！吸一口，那感覺……”
“嘖嘖，爽到骨頭里！買水果飲料還白送一支呢！”
鄭強輝也在一旁附和，已經迫不及待地扔出籌碼換了一杯酒。
順手就拿到了一支煙，點上美美地吸了一口，整個人像是飄了起來。
“好啊。”
許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也扔出幾片籌碼，“給我來個果盤。”
美女服務員立刻笑意盈盈地將果盤放下，并遞給了他一支特制的香煙。
“小哥哥，我來幫你點呀。”
一直膩在旁邊的嬌嬌，吐氣如蘭。
她從她那深不見底的溝壑里摸出一個精致的打火機，湊了上來。
火焰“啪”地一聲竄起，映著她那張嫵媚到極致的臉。
許哲接過煙，任由她靠得極近，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混合著香水和體溫的誘人氣息。
他將煙湊到嘴邊，在火焰上燎著，深吸了一口。
辛辣又帶著異香的煙氣瞬間灌滿口腔，但他只在嘴里打了個轉，便趁著扭頭看牌的瞬間，將煙霧都吐了出去。
一縷淡淡的白煙，迅速消散在空氣中。
“咳……咳！這煙是夠勁！”
他裝作被嗆到的樣子，隨即雙眼放光，一把將手里的籌碼往前一推，狀若瘋狂。
“媽的，不信這把還不來！我全下了！”
這一番操作，看得孫浩和鄭強輝哈哈大笑。
嬌嬌更是笑得花枝亂顫，看向許哲的眼神里，多了幾分獵物上鉤的滿意。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許哲徹底變成了一個賭上頭的愣頭青。
時而狂喜，時而暴怒，將一個初入銷金窟便被欲望沖昏頭腦的年輕人演繹得淋漓盡致。
等到后半夜，牌局散去，他清點了一下籌碼，不多不少，正好贏了五百來塊錢。
孫浩和鄭強輝已經徹底陷了進去，嚷嚷著要在這里通宵大戰。
孫浩沒結婚，鄭強輝老婆死了兒子也大了，兩人都是沒人管的主，玩起來無所顧忌。
“老許，你呢？再來幾把？”
“不了。”
許哲揉了揉布滿“血絲”的眼睛，打了個哈欠，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和滿足。
“我得回去了，我老婆懷著孕呢，一晚上不回去她該擔心了。”
這話一出，嬌嬌的眼神立刻亮了。
她像條美女蛇一樣纏了上來，柔軟的手臂勾住許哲的胳膊，用那甜得發膩的聲音在他耳邊低語。
“哎呀，原來哥哥是顧家的好男人呀！那今天就先放你走，哥哥明天一定要再來玩哦，嬌嬌在這里等你。”
說著，她又熟練地摸出一支煙，不由分說地塞到許哲嘴邊，親自為他點上。
許哲順勢接過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帶著一絲男人看獵物般的侵略性，幾乎要將她生吞活剝。
但只一瞬，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飛快地轉為一絲心虛和躲閃，然后頭也不回地邁出了包廂。
嬌嬌將他的變化看在眼里，臉上的表情又是自信又是不屑。
這些男人啊，別看表面上看起來都是什么好男人，許哲還裝作照顧懷孕的妻子，知道不夜不歸宿要回去照看的。
結果呢，還不是對她的身體動心了！
所以，男人只有掛墻上才會老實！
……
走出賭場，外面凌晨的冷風一吹，許哲眼中那股賭徒的狂熱瞬間褪得一干二凈，只剩下冰冷的銳利。
他坐進車里，將口袋里那兩支只吸了一口的煙拿了出來，遞給駕駛座上一直待命的保鏢。
“拿去巡捕局，找巡捕看看，這里面有沒有加什么不該有的成分。”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許哲的手機就響了。
“喂！老許！起來沒？趕緊來玩啊，今天我要把昨晚輸的撈回來！”
孫浩的大嗓門充滿了亢奮。
“嗯？你昨晚上輸錢了？”
“輸了一些，也不多，就三百！”
“但強哥才倒霉呢，他昨晚上輸了六百多！”
“你來玩啊，你運氣好，今天說不定能幫我們贏回來呢！”
孫浩熱情地邀請道。
說起輸了三百塊，就跟輸了三分錢似的，早就沒有了以前對錢的心疼。
“今天上午肯定不行，”許哲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仿佛還沒睡醒。
“上午我約了人談生意，下午吧，下午我再過去找你們。”
掛了電話，許哲驅車直奔市區。
目的地不是什么公司，而是正在專修的母嬰超市！
“許老板，您來啦！”
工頭一見他，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放眼望去，店鋪的硬裝已經基本完畢，溫馨的暖色調墻紙，防滑的環保地板，貨架也已經安裝妥當。
在鈔能力的催動下，這家中州當時還絕無僅有的高端母嬰超市，已然初具雛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