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宇沒有繼續解釋。
而是打開手機斗音后臺，然后把昨晚直播的復盤數據調出來，遞給喬巖看。那幾個數字十分刺眼，想看錯都難。
喬巖怔了好半晌，一時無言。
就是……
數據怎么能差成這樣呢？
那可是號稱日活過億的斗音啊，上億人里，就沒幾個想要學英語的？
這算法不對吧？
足足兩分鐘后，喬巖才開口道：
“確實是個意外啊！”
“我其實已經有心理準備，首播肯定不會有太好的數據，但你這個……屬實有些讓人破防了。”
“宇哥，你還好吧？”
喬巖知道，這數據對董宇的打擊最大。
簡直是巨大。
董宇苦笑一聲，隨即道：“我已經緩過來了，說實話，昨晚播完之后，我整個人都驚呆了。我在想，或許我根本就不適合這個賽道。”
“直播看似沒有門檻，其實門檻挺高。”
“并不是我在某一個領域做得很好，換個賽道也一樣能做的很好。”
“我當時可謂萬念俱灰。”
“不過……”
“我刷了一晚上斗音其他主播的直播，看他們的風格、講話的語速、文本的設計、互動的節奏，我發現，別人能成功，果然不是隨隨便便的。”
“在講臺上那一套，直接搬到直播間里，是行不通的。”
“我必須要根據場景的變化，有所改變！”
董宇很堅定。
從萬念俱灰，到偏不信邪，他只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
喬巖見狀，很欣慰。
但還是問了個具體的事情：“我建議，這兩天你先停播，想一想，要如何改變。正如你自己所說，從講臺到直播間，環境變了，那么你的講課方式，肯定要變。但，究竟要怎么變？”
“這點需要好好琢磨下。”
“另外，教英語這件事，我其實一直不太看好。”
董宇怔住：“可我擅長的，只有教英語啊……”
這是董宇累積了十幾年經驗的領域，每一堂課程內容，都可謂精品。如果不教英語，他還能做些什么呢？
能做什么，喬巖也不知道。
但喬巖知道，刷斗音的就沒幾個是沖著學習去的。
“宇哥，你要知道。”
“斗音的用戶，大部分都是來消磨時間的。他們獵奇，喜歡看反差，沒有耐心安安靜靜的看完一個長視頻，更何況是枯燥的直播？”
“所以，假如你要播兩個小時……”
“你就應該把這兩個小時拆分成十二個十分鐘。”
“你需要做的是，怎么把這十分鐘搞得高潮迭起，搞精彩。”
“后面直接復制就是。”
頓了頓，喬巖又補充了一句：“當然，這是我個人的一些看法，未必準確，也未必適合你，我覺得你是個非常有主見的人，你可以試著找找你自己的路子，時間還有，機會大把，不必急于一時。”
董宇若有所思。
沉吟片刻后，便對喬巖道：
“嗯，我下去也再琢磨琢磨。”
“就算比別人差，但也不應該差成這個樣子，我不信這個邪！”
喬巖笑了笑，“去吧~”
你不信邪，我也不信邪。
老子就是牽條狗放在鏡頭前，觀看人數都不止10個人。
所以，董宇昨晚的首播，絕壁是出了問題。
要么是選題，要么是風格。
就算是新號，冷啟動，平臺不給推流，全靠自然流也不應該是這個數據。但愿這盆冷水，能真正讓董宇涅槃重生。
他已經退無可退。
因為不管再怎么播，都不可能有比這場更差的數據了。
董宇回到自己的座位。
左右位置只有郭正坤和李光榮二人。
李光榮還有兩個月拿畢業證，是年輕人中的代表人物，或許可以和他聊聊，這小子的想法有時候不著邊際，但卻能給人無限啟發。
董宇當即把椅子挪了過去，笑道：
“光榮~”
“董老師！”
“你現在有時間么？”
“大把！”
董宇想了想，決定還是循序漸進：“光榮啊，你平時玩斗音么？”
李光榮：“玩啊！”
董宇：“那你平時都看些什么內容呢？”
李光榮：“美……天就看看科技圈的一些博主咯，你也知道，我是學這個的嘛，所以關注這方面會多些。”
呼~差點說漏嘴了。
董宇沒有察覺到問題，繼續問道：
“除了專業方面呢，其他內容還看啥？”
“嗯……”李光榮謹慎的回答道，“也會刷些好玩的咯，比如一些搞笑的，或者美食之類的。”
董宇不死心：“那比如英語學習這一類呢？”
李光榮搖搖頭：
“過完四級后，我就把英語扔進東江了。”
“現在只認識那二十四個字母，其他的應該都不認識了。”
董宇汗顏：“那是二十六個字母。”
李光榮摸了摸后腦勺：
“是嗎？害，又漏記了兩個……”
得，想在李光榮這里做市調，基本上是沒什么好結果的。
董宇想了想，轉而問道：
“光榮，你思路比較活躍。”
“你覺得，如果我在直播間里教大家英語，應該采取什么方式，會更讓大家喜聞樂見呢？”
啊這……這玩意就沒辦法喜聞樂見吧？
你又不是吳彥祖……
李光榮艱難的提議道：“董老師，我覺得吧，你的優勢在于你的表達能力，你信手拈來的美詞美句，你旁征博引的知識點，你應該把這些用在直播間里，但……是不是教英語，我覺得就兩說了。”
“反正，我身邊肯定沒人去斗音學英語。”
董宇一時間有些沒轉過彎來，“可是不教英語，我還能教什么呢？”
李光榮：“為什么就一定要教點什么呢？你直接帶貨不行嗎？”
“直接帶貨？”董宇怔了怔，隨即便道：“這會不會太功利了些？”
骨子里，董宇還是一名教師。
有教師情懷。
但在李光榮看來，你都選擇直播這條賽道了，難道不是為了賺錢嗎？
只要底線守住，當然是怎么賺錢怎么來。
要不然搞什么直播？
純公益教學嗎？
李光榮直言不諱，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說了，這讓董宇不禁陷入沉思。
“謝謝你，光榮。”
“我自己好好想一想，你的建議醍醐灌頂，我需要一些時間來調整自己的心態，謝謝~”
李光榮：“甭客氣，董老師你昨天是開播了嗎？”
董宇：“不提也罷。”
李光榮似乎明白了，于是便道：
“那就是還沒開播，下場直播就是你重新出發的第一場直播！”
董宇感激的看了李光榮一眼，“謝謝~”
董宇現在有些小慶幸，自己昨天開播，是悄悄進行的。
并沒有告知公司。
也就沒有讓大家都來捧場。
否則，這場直播就徹底淪為公司內部直播，他走在公司，就更加抬不起頭來。而現在，正如李光榮所說，他完全可以當自己沒有開播。
喬總也說了，時間還有，機會大把。
不著急，梳理清楚內容，找準關鍵定位。
董宇相信，自己一定可以。
和喬巖的會談，并沒有談到投流的問題。畢竟，在線人數10人，這個底子，投流的意義也不大。
投流這一招，永遠只能錦上添花，沒辦法雪中送炭。
……
又是幾天過去。
董宇一直在籌備，他把李光榮的話聽了進去。
決定換個內容試試。
直播帶貨。
賣書！
這大概是他最后的倔強了。
喬巖也沒有催董宇，喬巖有自己更重要的事情處理：
驗收‘價值煉金術’！
【假裝BOSS：喬巖】
【員工：23人】
【員工貢獻度：+772】
【累計貢獻度：20070】
【價值煉金術：任務進度6/6（目前尚有兩個假裝孵化項目，未得到確認，待確認后，將永久獲得價值煉金術）】
喬巖皺了皺眉。
兩個未確認？
那就應該是蜜雪冰鎮和董宇的直播了，這么說來，鐵柱的寵物殯葬算是過關了，雖然目前只開出一家店，但生意火爆，就算成功。
另外就是那個政策性的項目，開始錄制就算完成了？
喬巖贊助的大夏詩詞大會，尚未開播，嚴格來講，收視率還不知道咋樣，是不能算成功的。
但在系統哥這里，居然也算過了。
這倒是讓喬巖有些意外。
至于蜜雪冰鎮，成功是早晚的事情。
喬巖真正擔心的，反而是董宇的直播之路。
這是一條布滿荊棘卻又充滿未知的路，喬巖過去的經驗，在這個賽道沒有半點幫助作用，只能靠董宇自己。
再次看向面板，此番唯一的收獲，大概就是貢獻點累計滿了兩萬。
按照貢獻點盲盒的規律，喬巖可以開啟一次定向盲盒。
“系統哥，定向盲盒是我想開什么就開什么嗎？”
【不。】
【定向的意思是，BOSS可以指定方向。比如：身體素質方向、智力方向、才藝方向等等，具體開出什么技能，是隨機的。】
“那你還還不如黃金盲盒呢！”
【這就看BOSS需要什么了。】
喬巖想了想，又問道：“那我可以要超能力方向嗎？”
【公司規模目前為小微企業。】
【暫不支持超能力方向類技能，請BOSS重新選擇。】
“嗯？”
喬巖不傻，自然聽出了這話的意思。
意思就是說：
技能庫里是有超能力的，但是因為目前公司規模所限，所以沒有資格出。超能力啊！這世上真的有超能力？
喬巖不信。
“系統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把公司規模經營到大型企業，就可以開出超能力？比如瞬移、飛行、穿墻術、時間靜止、倒流等等？”
【只是有機會，并不能完全保證。】
系統越來越趨向離譜化。
原本喬巖只是隨便問問，并不會信以為真。
但聽系統解釋得煞有介事，就是他也不得不認真對待起來：
這世上真有超能力？
想了片刻，終是無果。
喬巖還是把心思聚焦到眼前來，貢獻度滿了兩萬，放著不用，喬巖總覺得浪費。可是，定向盲盒，該選個什么方向的呢？
才藝類？
自己已經精通鋼琴，還學會了廚神般的廚藝。
應該算是多才多藝了吧？
身體素質類？
喬巖的身體不算差，但要說有多好，也并不見得。
雖然這兩年一邊假裝上班，一邊養生，但喬巖偶爾也會有心口被什么壓著的感覺，背部肩甲處，也時不時會有些麻痹。
這也就是沒去體檢。
現代人，誰去醫院一趟，不得查出點大小毛病？
“得，干脆就選這個吧！”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革命尚未成功，身體可一定要保住。”
“系統哥，我選身體素質類定向盲盒！”
喬巖做出了決定。
不管什么盲盒什么技能，如果沒有一副好身體，都是白搭。
所以喬巖并沒有猶豫太久，就做出了選擇。
【BOSS將耗費兩萬貢獻點，兌換一個‘身體素質’定向盲盒，是否確認？】
“確認？”
【定向盲盒一旦開出，不退不換。】
【友情提醒BOSS，定向盲盒只是大致方向的確認，并不代表會開出百分百契合您實際需求的盲盒，請謹慎選擇。】
“就這么著吧！”
喬巖沒有退縮。
【定向盲盒，正在開啟中……】
【恭喜BOSS，獲得身體強化模塊，堅持晨跑30天，身體機能max；堅持健身60天，身體塑形max；參加一次馬拉松，百病不侵。】
看著系統開出的條件，喬巖大喜。
跑個步，健個身，順便參加個馬拉松，就能身體棒棒，百病不侵？
這個好啊！
這是相當于把喬巖的出廠設置重新調回最優值，有了好身體，以后豈不是隨便吃喝，隨便熬夜，夜夜七次郎？
這活，哥們接了！
明天就開始晨跑！
喬巖一點都沒覺得這兩萬貢獻度花的冤枉，相反，他覺得超值。
畢竟，多少富豪花幾個億、幾十個億都未必能買來一副好身體，而自己只用兩萬貢獻度就買到了。
爆賺啊這是！
下午上班的時候，秦冰找來，喬巖正在手機里選健身房呢，看到秦冰，不由得詫異道：
“秦總，找我吃飯？”
“就知道吃。”秦冰高冷的把開店方案擺在喬巖面前，道：“蜜雪冰鎮的首批開店，共三百家，具體情況你過目一下。”
“嗯？你在看健身房？”
眼角的余光不經意瞟到喬巖的手機，秦冰皺眉問道。
喬巖一本正經的道：
“怎么，不讓健身啊？”
“那倒不是。”秦冰好奇的看向喬巖，道：“只是我不明白，你怎么就突然想要健身了呢，該不會是哪個女私教給你賣課了吧？”